李柏言站在家門口,已經離開這個家快兩個月,不知道父親和母親怎麽樣了,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於秀珍看見兒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揉了揉眼睛,裡面有些酸酸的感覺。
“媽我回來了!”李柏言笑著說道。
“你這臭小子還懂得回來,一走就是這麽長時間,電話也不經常打,難道你就不知道我們擔心嗎?”於秀珍不滿意的嘟囔著,但是手卻不由自足的摸著兒子的臉龐,瘦了!心裡下了個定義。
“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沒事,我爸呢?”李柏言笑著抱了抱母親。
“在書房裡,知道你今天回來,一整天哪裡也沒出去。”於秀珍幫兒子把手裡的包拿下來,又心疼的替他撣撣一路上的風塵。
“呵呵,老媽我先去書房看看老爸!”李柏言笑著說道。
“快去吧!我估計那個老東西也等急了,只不過屁股沉不出來,對了我聽說你有個叫王北星的女朋友?”於秀珍笑著問了一句。
李柏言驚奇地看著母親,我的天啊,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母子連心這句話是真的,不是無聊的人杜撰出來的,而且活生生應驗在我和媽媽的身上,要不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不過這個奇跡並沒有維持多久,於秀珍就接著說道,“我聽你爸說的!”經所有的猜測和驚疑,一股腦的轉嫁到自己老頭子身上,至於兒子會怎麽想,那是他們爺倆的事情!
“我爸爸說的?”李柏言感覺更詫異,這老頭子什麽時候練成未卜先知了,難道和我一樣重生了嗎?也不至於啊,按道理我和王北星在後世屬於兩條道路上的人。
帶著滿頭雲山霧罩的疑問走進了書房。看見老頭子坐在書桌的後面聚精會神的看著一張報紙,沒有言聲坐到了沙發上。
其實李青山早就知道兒子回來,只不過一直裝作不知道,一來看看兒子的耐性;二來對這小子一出去就是兩月,連電話也很少往回打感覺到不滿意,趁這個機會晾晾他。
過了好一會兒放下報紙,看見李柏言慢慢說道,“你還懂得回來啊?”
李柏言嬉皮笑臉的說道,“老爸看您說的,這是我的家,我的根就在這裡,不會來能去哪裡?”
“你王叔叔家裡呆的不錯啊,我看你小子樂而忘蜀了!”李青山臉上露出笑容,笑容裡麵包含了很多的內容。
“啊!老爸原來你和王叔叔認識?”李柏言吃了一驚,帶著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這下所有的疑問迎刃而解,但有了新的疑問。
“廢話如果不認識,你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對方怎麽能不遺余力的幫助你,你呀太能折騰了!”李青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語氣裡還有濃濃牽扯不開的關切融合其中。
“這一趟香港之遊玩的還算開心吧!”李青山仔細看著兒子,心裡下了一個和老伴同樣的結論,這個小子瘦了!
“還行吧!”李柏言仔細看了看父親的表情,發現沒有什麽異樣,想來自己的王叔叔,采用了官場常用的手段報喜不報憂,把自己在香港住院的事情隱去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父母擔心。
“那個老家夥終於舍得把董其昌的畫給我了,這個老小子,我說了好幾次他總也不答應,到底還是我的兒子厲害,一出馬他就乖乖的就范,行!臭小子你給老爸長臉了。”李青山笑著說道。
“老爸您們是怎麽認識的?”李柏言嘴裡問著,心中暗道怪不得我覺得不對勁,原來這兩個人早就認識,就剩下我們這些小字輩雲裡霧裡轉悠著,弄了半天全在這兩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手裡攥著呢!
“呵呵,說來話長,其實我跟王維民是師兄弟,當年拜在一個師傅門下,後來他參軍我到地方工作,雖然天各一方,這些年倒是沒斷過聯系。王北星那個女孩不錯,你們兩個人相處,我沒有意見,王叔叔對你也挺滿意。”李青山笑著點點頭,眼睛裡面露出對往昔的追憶。
“爸爸,您可太能裝了!”李柏言豎起大拇指,嘴裡發出由衷的“讚美”,鬧了半天這兩個老人家是故意製造他與王北星兩個人相處的機會,如果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麽瓜葛,想必這件事情也就無聲無息的無疾而終。
他忽然想起後世有一天,自己的父親很隨意的跟自己提及一次婚姻大事,只不過那個時候父子的關系相當緊張,自己沒有接茬,父親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欲望,只不過臉上露出一絲悵惘之情,想必那個時候提起的就是王北星,李柏言心中暗暗猜測。
“臭小子,有這麽跟老子說話的嗎?”李青山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呵呵,老爸,您想笑就笑出來,幹嘛這麽憋著,容易憋壞身體!”李柏言衝父親眨了眨眼睛,嘴裡笑著說道。
“臭小子,你怎麽知道你爸想笑!”李青山嘴角露出一絲笑紋。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李青山想起了什麽,臉上露出神秘的神情。
“老爸,您別說,讓我猜猜。”李柏言轉了轉眼睛珠子,臉上露出同樣神秘的神情,“老爸,是不是你恢復工作了?”
李青山笑著搖搖頭,“你小子別瞎猜了,我收到了這個!”說著將一個牛皮紙信封扔了過去。
李柏言雙手接過來,猛地一愣,他在信皮上看見中央黨校這幾個字,腦袋轟的一下大了,帶著不相信的眼神看著父親,李青山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打開看看吧!”李青山很悠閑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盡管弄了一嘴茶葉。
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一目十行的看起來,猛的抬起頭,“老爸,看來您這一次是要進省了!”
李青山輕輕的點點頭,“前一段時間馬書記還征求過我的意見,因為省政協的錢尚斌副主席要到站了,他想讓我接替那個位置,再過幾年扶正進省常委,結果現在,呵呵!”嘴裡輕笑了幾聲,有一句話最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中央黨校鍍金和省政協副主席,兩個位置孰輕孰重,這一點只要稍微有些政治頭腦的人就能分清楚,省部級高官的大門,已經為李青山敞開了。
“柏言,我聽說前幾天馬書記受到了上面嚴厲批評,真不知道他的未來會怎麽樣?”李青山搖頭髮出一聲歎息,宦海詭折步步驚心,稍有一步不慎,完全有可能萬劫不複,如果不是面前的兒子,想必現在自己的處境也不是那麽太容樂觀。
“呵呵,老爸,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次黨校學習完回來,肯定得到的位置比政協副主席強得多!”李柏言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事情不要亂說,你知道就行了!”李青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叮囑李柏言不要亂說。
李柏言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對了,老萬家兒子在香港那邊出事了,這件事情還上了內參,這個孩子我感覺印象不錯,怎麽會乾出這樣的事情?”李青山不理解的搖搖頭。
“呵呵,老爸有時候人腦袋一熱,就會做出傻事,也許是萬家寶當時發高燒了吧!”李柏言開了句玩笑。
“少貧嘴,你小子給我聽好,做人要行的端走得正,什麽叫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說到底就是一個修心的過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榮辱不驚才是最高的境界,當然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牢記,千萬不能為一己私利走上歧途,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這些天我看老萬整個人都瘦脫型,滿頭黑發全白了,哪裡像個還不到五十的人,估計他的位置也肯定保不住,下一步能平穩退休就不錯了,真是作孽!”李青山搖了搖頭,嘴裡發出感慨的歎息。
“是啊!萬叔叔真可憐!”李柏言嘴裡附和著,但心中很不以為然,要不是您兒子能重生,現在的情況早就翻了個,到時候誰可憐您呢?不過不管怎麽樣,總算自己憑一己之力,讓自己的家庭擺脫了後世那可憐的命運。
“對了,柏言,等我從黨校回來,你的工作再安排,現在很多事情都沒有塵埃落地,最近一段時間你一定要老實點,聽見沒有?”李青山不放心的安頓了兩句。
“呵呵,老爸,對與您這個如此出色的兒子還不放心嗎?”李柏言挺起胸膛,臉上裝出一副穩重持成的樣子。
“去,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你的肚子裡花花心思多著呢,對了馬莉葉這個女人你怎麽辦?”李青山看著李柏言問道。
聽到老爺子問到這句話,李柏言不由得一愣,接著笑著說道,“老爸,您不會聽風就是雨吧!難道明天說您兒子和電影明星劉小青有關系,您也相信?”
“現在你已經大了,有些事情不能由著性子來,你要把事情處理好,馬莉葉我已經派她到北京城裡辦事處,這件事情就這樣吧!”看著兒子的表情李青山心裡歎口氣
“對了,可不能對不起人家北星姑娘,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情,看我不把你皮扒了!”李青山提前打著預防針。
李柏言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忽然李青山詭秘地一笑,嘿嘿的樂起來,李柏言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看著老頭子有些發愣,難不成讓這封黨校通知書弄得神經不正常了?不應該啊!老爺子什麽大風大浪比沒見過,難道就會在這條大江裡翻了船?就在他納悶的時候,李青山開口了。
“呵呵,臭小子,到時候用不著我親自動手,王北星一個人就收拾的你妥妥當當,你就等著吧!”說完之後心滿意足的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兒子被虐的場面,心裡爽得很。
老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就算是後世我沒有聽您的話,可我現在已經改了,您怎麽能這樣呢?心中有些發愣,後背有些冒虛汗,一臉哀怨的樣子。
“臭小子!你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有個人能約束你也是好事,要不然天都讓你痛個窟窿下來!”李青山笑著說道,越來越覺得王北星是最適合做自己兒媳婦的人,越發感覺自己這件事情坐的英明,就差點扯著嗓子來幾句京劇,來表達心中的興奮之情。
李柏言從書房裡出來,於秀珍看見兒子走下樓梯,連忙走過去有些緊張的說道,“那個老東西沒有為難你吧?”
“媽,看你說到哪裡去了,兒子又沒有乾壞事,我爸哪能不分青紅皂白的罵我。”李柏言笑著說道。
“我還以為,他要因為馬什麽葉的事情跟你發脾氣呢!”於秀珍松了口氣,看到李柏言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急忙轉移了話題。
“這段日子你在外面東跑西顛,沒少吃苦吧!看看臉上的肉都瘦回去了,媽已經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排骨,待一會兒你使勁的吃,把那掉的肉統統補回來!”於秀珍估計把自己的飯菜當成了增肥劑。
“呵呵,媽還真不瞞您說,這些天在外面我還天天想您做的紅燒排骨,呆一會我我非把腦袋埋在鍋裡吃個痛快!”李柏言笑著說道。
“柏言,你真的長大了,你變了!”於秀珍看著兒子忽然沒頭沒腦冒出這麽一句話,在她以前的記憶裡,自己的兒子每天都陰沉著臉,連話都不跟自己多說。
“媽!”李柏言摟住了母親,他明白她話裡指的什麽,“您放心,兒子長大了,以前不懂事,真的讓您們操碎了心,兒子錯了!”
於秀珍百感交集,她做夢都想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現在終於實現了,眼角流下激動的淚水。
吃罷晚飯,李柏言陪著父母親,將自己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講給他們聽,當他們得知自己在期票市場掙了將近四億港幣時,眼睛都不禁瞪大的大大的,似乎兒子描繪的是個神話,怎麽都不相信。
李柏言心中大樂,如果再有一個月後,他們知道自己的在期貨市場的收益,恐怕都要吃驚的跳起來,呵呵,這個事情先不要說了,唬出個心臟病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柏言躺在床上,看著周圍的熟悉的環境,嘴裡不禁發出一聲舒服地呻吟,“回家的感覺真好!”,帶著這份舒適的感覺,他沉沉的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