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銘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淡綠色一張紙,又將上面的零數了幾遍,這才抬起頭看著李柏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無良這個東西是什麽?”
“靠,虧你還是在生意場上打滾,太沒見識了,連瑞士銀行開出的支票都不認識,這張支票裡面有兩百萬美元,在國內銀行可以通兌滴!”李柏言嘴裡咬著羊肉片,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他委托香港會計事務所,在瑞士開了一個戶頭,並且將一億港元全部折算成美元,大概也就是八百多萬,然後又開了這張支票。
盡管因為嘴裡有東西,發音不是那麽太規范,李柏言的話語趙子銘還是聽懂了,但正因為含糊不清,所以對話語裡的內容產生了高度的懷疑,“無良,你說什麽?能不能再說一遍?”臉上露出迫切而又擔心的神情,生怕對方嚼滿羊肉片的嘴裡吐出我在逗你玩,千萬別當真的話語。
李柏言咽下嘴裡的羊肉片,很認真的看著對方,“黑子,我剛才逗你玩,這張紙是我隨便找來逗你開心的,你千萬別當真,你給我的錢全賠了!”
“什麽?”趙子銘大吃一驚,然後一臉苦澀,他真是感覺到一腳天堂一腳地獄的感覺,渾身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過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算了,賠就賠了,大不了就當我那五萬塊錢交學費了!”趙子銘使勁揮了揮手,似乎要將心中的不快驅散,拿起筷子看著李柏言說道,“無良事情哪有絕對,就權當交學費了,你也別麻煩。”
李柏言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趙子銘,過了一會兒說道,“一百多萬說沒了就沒了,難道你一點都不心疼?”
“無良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趙子銘咽下一口羊肉片慢慢的說道。
“真話吧!”李柏言裝出一副苦笑的樣子。
“心疼真的很心疼,但是那你和我之間友情比起來,這點心疼又不微不足道!”趙子銘很認真的說道,神情變得輕松起來。
李柏言聽這番話,慢慢點點頭,是啊!他想起後世對方給他的無私的幫助,眼眶有些濕潤,無聲的笑起來,最後終於笑出聲來,聲音越來越大,趙子銘手足無措的看著李柏言。
“無良你別嚇我,這錢不算什麽,只要你沒事比什麽都強!”趙子銘急切地說道。
李柏言好不容易停下近乎有些瘋狂的笑聲,帶著狡黠的目光看這裡趙子銘,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無良,你沒事吧!你他媽的別嚇我,我可是膽小。”趙子銘感覺這目光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黑子,如果我說剛才那些話才是騙你的,你會怎麽樣?”李柏言端起酒杯看著對方,用慢悠悠的語氣說道。
“什麽?”趙子銘這一次真的聽清了,拿起手裡的那張紙看著李柏言,嘴唇有些顫抖的說道,“這張支票是真的?”
李柏言點了點頭,將一大筷子羊肉片塞進嘴裡,使勁咽下擠了擠眼睛看著趙子銘。
“這,這怎麽可能?”趙子銘對李柏言的話語表示一定懷疑,但又不得不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事情是真的。
“黑子,一切皆有可能!”李柏言笑眯眯的套用了後世一句經典的廣告詞。
“我靠,這,這真的真的是真的?”趙子銘感覺酒勁上頭有點暈。
“這,真的真的是真的!”李柏言再次肯定的說道。
趙子銘看著眼前這張淡綠色的支票,使勁的搓著手,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我天啊!兩百萬美金折合成人民幣,那就是一千二百萬(當時美元對人民幣匯率,大概是一比六),自己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這樣一筆巨款,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可是他臉色忽然變了,這張支票就像長了牙齒咬了他的手一下,翩然的落到地上,語氣急切的對李柏言說道,“無良,你是不是幹了什麽傻事,你趕快向公安機關坦白,如果這樣的話我寧可不要這些錢,我有朋友在公檢法系統,爭取寬大處理,我不會不管你,他肯定能幫你,我要盡一切辦法救你!”話語有些顛三倒四,但裡面的情感絕對真摯。
我的傻哥哥,你還這樣對我好,李柏言的視線有些模糊,伸出手抹了一把臉,笑著將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講了一遍,當然該刪的刪,該簡略的簡略,聽完這些話趙子銘這才安下心來。
小心翼翼的撿起這張支票,“無良想不到裡面的事情還真多!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這頓飯你請!”趙子銘笑眯眯地說道。
“什麽我請?有沒有搞錯,你可是發了大財,為什麽要我請?”李柏言表示很有壓力。
“廢話,你剛才嚇死我多少腦細胞,我還沒跟你要精神損失費呢!”趙子銘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靠,幾天沒見你竟然有長進,懂得精神損失費了,少廢話我可沒有帶錢。”李柏言從鍋裡撈出一大筷子羊肉,放到嘴裡肆意的大嚼著,索性耍起了無賴。
酒足飯飽,趙子銘好像想說什麽話,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有屁快放,我還等著回家睡覺呢!”李柏言很不客氣的說道。
“那個唐菲的姐夫想見見你,柏言你看是不是見一面?”趙子銘滿臉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因為他知道李柏言這個人不喜歡應酬,更不喜歡有人利用他和他的父親拉上關系,所以這話他本來不想說,可是唐菲在後面逼得緊,隻好老著臉皮說出來。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李柏言沉思了一下點點頭,“行,明天中午我有時間可以見個面!”
“呵呵,柏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哥哥謝謝你!”趙子銘激動地說道。
“你少來,估計是唐菲逼你的吧!”李柏言斜著眼睛看著他。
趙子銘尷尬的笑了笑,一張黑臉有跟茄子一拚。
“見色忘友!”李柏言很不客氣的給了四個字的中肯評價。
趙子銘氣的照李柏言的胸膛給了一下,兩個人你推我搡親熱的走出飯店。
“走吧!無良咱們去藍方轉一轉!”趙子銘詭秘的笑了笑說道。
“藍方?”李柏言疑惑的問了一句。
“這是咱們市裡最近開的一間酒吧,裡面東西絕對高檔,咱們去轉一轉。”趙子銘解釋道。
李柏言後世沒少和這個不良分子去那個地方,只不過聽他突然提起,心中有些感覺突兀,我說今天吃飯不喝酒,鬧了半天憋足勁有余興節目,他這才明白對方的真實用意,怪不得要了好幾盤羊寶,暗暗伸出中指鄙視了一番。
李柏言看了看表也就是九點左右,回家也沒有事情輕輕地點了點頭,兩個人向著飯店外停著的藍鳥車走去。
流光溢彩的酒吧標志藍方在夜幕下顯得格外華美,閃爍的霓虹燈和尋常的鮮色調略有不同,綠、青、紫冷色調卻成了主色,流淌的光路呈放射狀向外擴散,似乎在召喚著那些有閑有錢的不歸人。
李柏言端起酒杯安靜地呷著,威士忌藍方在這裡大概要賣到兩千塊錢一瓶,而外面正品售價不過兩三百元的拿破侖VSOP居然也要價八百元,金牌馬爹利也要七百八十八,真他媽夠黑!
下意識的搖搖頭,喝什麽洋酒啊,這不是純粹來燒錢麽?不過沒酒自然也就缺了一點氣氛,啤酒在這裡喝顯得有些不合時宜,這年頭再怎也要裝裝檔次。
四下打量著整個酒吧,迷離的燈光,震撼性的音樂,刺激著每個人的躍動神經,酒精和煙草的氣味伴隨著男人的汗水和女人脂粉的香氣,彌漫在身體周圍,挑逗著荷爾蒙的分泌。
李柏言端著酒杯,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舞池中央扭動身體的男男女女,也許在這裡討論關於人生生生死死發人深省的感悟的話題,還不如及時行樂短暫的一晚更會受到歡迎。
趙子銘兩眼放光,兩隻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四下搜尋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嗨,嗨!”李柏言有些不滿意的拿著杯子敲了敲桌子, 就拿古時候的身份來論,自己好歹也算衙內級別,跟你黑子屈尊來這個地方,你可倒好心不在焉,一來了就開始像隻探出洞的老鼠,兩眼光光的來回的看著,難道這麽一個帥哥坐在這裡,就引不起你的注意嗎?
趙子銘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在昏暗的燈光下倒也看不出臉色有任何變化。
“無良,你看這個地方確實夠勁,你看那個穿紅毛衣的女孩,那身段那舞姿,嘖嘖真是要人老命。”趙子銘大聲喊道,但是他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裡,顯得是那樣微弱。
李柏言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子還和後世一樣,沒事就喜歡往這個地方鑽,總想邂逅傳說中的一ye情,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每回都是羽铩而歸,但癡心總也不改,因為這個李柏言沒少跟唐菲解釋,替他背黑鍋。
“你丫省省吧!就你這模樣只有唐菲瞧得上你,還想搞點什麽花邊新聞,不是我打擊你,這輩子你也休想!”李柏言對趙子銘嗤之以鼻。
“靠,別小瞧人,我現在就主動出擊,讓你瞧瞧我的本事。”趙子銘被李柏言的話語一激,再加上體內荷爾蒙分泌加速,竟然破天荒的要出去邀請那個他看上眼的女孩。
“去吧!去吧!反正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我就坐在這裡看你怎麽死的!”李柏言擺了擺手,拿起酒杯輕輕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