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言現在感覺很爽,畢竟打人和被人打是兩個截然不同心理感受,同樣“沙皮狗”也很爽,只不過在爽之前加一個被字,可是心理反差迥然不同。
當然如果這個爽字發生在男女之間,戰鬥地點發生在床上,一方主攻,一方防守反擊,到時你爽我爽,那才是真的爽!
那幾個人看見自己老大狼狽的樣子,連忙放開手,急急忙忙向李柏言趕過來。
那個年輕人感覺身上松快了,立刻蹦起來,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李柏言看見這種情況,心中涼了半截,我*今天自己腦袋裡搭錯了哪根筋,竟然救了個白眼狼,這小子未免也太不仗義了吧!
一邊用眼睛觀察注意著對方的動作,一邊四下觀察著,看看哪個地方能讓自己溜之大吉。
手裡揮舞著擀麵杖,使勁的砸了幾下,然後就想奪路而逃,沒想到對方好像看出自己的想法,幾個人成扇面形狀向他包圍過來。
手緊緊握住擀麵杖,眼睛四下打量著,腳慢慢地後退。
“沙皮狗”感覺到身上的壓力陡然減輕,放下抱住頭的雙手,慢慢站起來。
“你們他媽的愣著幹什麽,還不給我狠狠打!”手指著李柏言恢復到以前很爽的摸樣,不過轉眼之間又開始揉胳膊揉腿揉腦袋,開玩笑那玩意打在身上一記頂一記,疼得很!
幾個人猛的向李柏言撲了過去,嘴裡叫囂著,就像一群看見肉骨頭的瘋狗。
我*,這群人太不講江湖道義,竟然一群對一個,李柏言心中暗暗罵道,但是手裡沒閑著,抓著擀麵杖掄圓了,向那群人衝了過去。狹路相逢勇者勝,腦袋裡想著這樣的話語,嘴裡呐喊了一聲,將手裡擀麵杖狠狠掄起,照著其中一個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這群人看起來沒少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街頭打架的經驗很是豐富,雖然李柏言手中拿著神兵利器擀麵杖,但身上依舊挨了不少拳腳,當然那幾個人身上也沒少挨到暴擊,只不過沒有像網遊裡面那樣,直接掛掉再爆上一大堆極品裝備。
李柏言眼睛看著紛亂的拳頭和大腳,緊緊護住自己,左遮右擋,倒也打的頗有章法,那群人越打感覺越憋屈,他媽的,這叫什麽事!俺們的拳頭和腳可是肉長的,誰他媽買的這個擀麵杖,真可以稱得上是省優部優國優產品,實在結實得很。
這是又從飯店裡跑出兩個人,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棒,加入了陣團,這下李柏言的情況可有些不妙。他腦袋上感覺一聲悶響,緊跟著眼前直冒金星,一股熱流從頭上留下來,腳下感覺一軟,但隨即抬起腳照那個揮舞棒球棒的下陰踢去,對方手捂著要害,嘴裡發出一聲哀鳴,跪在了地上。
李柏言根本無暇顧及對方給自己行此大禮,在其余人心中、共同發出這個家夥腦袋夠硬的感慨,他被擠到一個角落裡,後背緊緊靠著牆,手胡亂的揮舞著,感覺力氣在一點點的消失,空空的感覺在小腹裡蔓延,我*,難不成我李柏言好不容易回到前世,結果又要淪落到和二十年後一樣的命運,心裡哀歎著!
他看見那個“沙皮狗”嘴裡帶著獰笑,手裡拿了一把剔骨用的尖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我*!一股戾氣從腳底升起來,一抹臉上的血,嘴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掄圓了手中的擀麵杖,再一次衝了過去,將面前的衝的最前一個人砸倒,用腳狠狠地跺著對方的腦袋,手裡拿著已經沾滿了鮮血的擀麵杖狠狠的一下一下的砸了下去,就算身上落了再多的拳腳也全然不顧,充血的雙目惡狠狠看著另外幾個人。
“來呀!來呀!”嘴裡嘶吼著,動作卻一刻也不停息。
剩余的幾個人被李柏言的氣勢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一個滿臉是血的的人,發狠的乾著不斷重複的動作,那樣的場景恐怕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你們他媽的又傻了,給我往死了乾!”“沙皮狗”這句話暴露出自己的原籍,率先抓著剔骨尖刀衝了過去。
趙子銘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時間十二點零八分,感覺到肚子有些餓,於是從床上坐起來,打算出去吃點東西。
同樣這個時刻,有很多人開始用食物填充自己消耗了一上午消化系統,可是誰又能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會有什麽樣的事情在身邊發生。
當時那把刀距離李柏言的胸膛只有零點零一毫米,但是在下一秒鍾究竟會什麽樣子?
馬莉葉看著李青山,對方自打自己進來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看著她,犀利的目光審視著。
手捏著自己的衣角,不知道怎麽開口,一顆芳心跳動的非常快,他會開口和自己說什麽,芳心隻共絲爭亂,這句話悄悄的出現在忐忑不安的心頭。臉上泛起了紅暈。
“你認識李柏言?”李青山的話語聲音不高,但是這幾個字就像刀斧一樣鑿在了她的心頭。
慌亂的點點頭,張了張嘴可還是不知道說什麽,隻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臉更紅了!
李青山看了看馬莉葉的反應,心中歎了口氣,看來外面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這個混蛋,老子心中暗暗罵著兒子,“小馬參加工作也有十年了吧!”
馬莉葉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我們市打算在京城成立一個辦事處,組織上想推薦你去承擔這項任務,小馬你的工作能力突出是有目共睹的,希望你在新的地方發揮自己工作主動性,帶動起身邊的人克服困難,力爭在首都人民面前,將我們天都市的風貌展現出來。”李青山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看著馬莉葉。
臉猛的一下變得蒼白,抬起頭看著李青山,過了一會輕輕的點點頭,嘴唇上被銀牙咬出了點點血痕。
“李書記,既然是黨委作出決定,我肯定服從,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走了!”馬莉葉感覺自己心好像被一柄重錘,狠狠一下、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擊著,碎片,就像殘落的花瓣片片飄落,一點一點向著內心深處墜落,空空當當無所憑依。
“呵呵,小馬你誤會了,我只是個人的意見,當然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和有關部門協調一下。”李青山依舊是和藹的笑著。
馬莉葉看著李青山緩緩點點頭。
看著馬莉葉走出去,李青山松口氣,他本來以為這個女人會因為這個事情為要挾,提出一些很苛刻的條件,但是目前就這麽簡單解決了,在如釋重負的同時,心中還感到一絲抱歉。
都是那個小兔崽子惹的禍,如果你正正經經談個戀愛,老子肯定不會反對,可你卻幹什麽不好,非要招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就算長得和天仙一樣,難道我們會讓她進門嗎?老李同志一腦門的黑線,恨不得立刻將那個曾經讓自己引以為傲的逆子揪回來,狠狠臭罵一頓才解氣。
不行,現在這小子長大了,該考慮一下人生大事了, 老李同志用手輕輕敲擊著桌子,過了一會兒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臉上帶著微笑跟著電話裡說著什麽。
馬莉葉在李柏言的母親勉強地微笑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面的天空很藍,就像一大塊晶瑩剔透的藍水晶,一群鴿子在上空盤旋,嗡嗡的鴿哨聲,似乎在告訴人們我在故我在!
一陣秋風吹過,搖落一樹黃葉,片片如蹁躚的蝴蝶被風卷裹著飄飄搖搖的落下,一片黃色的葉子在風中打著旋落在她的腳面。
蹲下身將它撿起拿在手中看了看,捏著葉柄,脈絡在金色陽光的映襯下格外清晰,葉脈在葉間蜿蜒伸展,將秋日裡的黃色流注其中,那幽深的綠色已成為悵惘的追憶。淡淡的朦朧,悄悄地遮蓋了她的雙眼。
自己的心好像被某種沉重的鋒利的鈍鈍的東西攢擊著,從碎片到肉醬再到肉泥最後化為輕塵散落在虛無當中。點點熱淚相互融合,最後大滴大滴的擊打著她的身體和腳面。
李柏言你個怪胎,既然明明知道你我之間不可能,可你卻為什麽偏偏來招惹我,你這個大怪胎究竟在什麽地方。
那把刀向著李柏言的胸口無限度的接近,剛才的猛然之際的爆發過後,剩下的只有虛空,就在這個時候李柏言的嘴角露出怪異的笑容,用盡自己的全力仰天嘶吼著,那聲音充滿了嘲諷和無奈以及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