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狗你他媽的給我住手!”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猛然有人發出一聲暴喝,那把刀在李柏言的胸膛停住了。因為手握著那把刀的人,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一個尖銳的東西頂住。
原來那個年輕人去而複返,手裡同樣拿著一把尖銳的的匕首,“你他媽的把手裡到給小爺放下來,要不咱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拍兩散!”
這幾個人的動作,就如同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保持定格不動,李柏言暗暗松了一口氣,想挪動腳離開胸口的威脅,可是沙皮狗咬著牙嘴裡發出一聲暴喝,“你他媽的給我站住!”
就這樣,他們三個人保持了一個怪異的姿勢,周圍的人似乎都摒住了呼吸,一片寂靜,那份寂靜中包含的沉重,壓抑的令呼吸都感覺到困難。
“你們都給我手抱住頭蹲在地上!”不知不過了多久,也許是下一分鍾,亦或是下一秒鍾,再或是遠遠超超出剛才的時間,他們身後傳來很高調的吼聲。
不用問,肯定是警察來了,就跟所有的港台狗血警匪片一樣,這些人的出現總是姍姍來遲,但來的又恰到好處。
幾個警察快步走過來,將所有的人強製摁在地上,然後帶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大哥對不起,我來遲了!”那個年輕人嘴裡吸著涼氣,含糊不清的對李柏言說道。
“呵呵,不算遲,最起碼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生命危險!”李柏言笑了笑,額頭上的血還一滴滴向下滴著。
“我*大哥你的頭還流著血!”說著撕破自己身上的襯衫,頗為費勁的在李柏言的頭上胡亂纏了幾圈,雖然比專業的手法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但聊勝於無,總算這血減緩了往外冒的速度。
李柏言注意到對方的襯衣竟然是吉尼亞,能穿得起這個牌子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可是為什麽竟然會淪落到連一碗面都掏不起的地步,心中不禁充滿了疑問。
“大哥我叫王北辰。”那個年輕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李柏言這才注意到對方相貌很清秀,用後世比較流行的說法那就是正太。
“我叫李柏言!”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這是請你不要擔心,我已經給我姐姐打了電話,哼!我一定會讓他們好看!”王北辰壓低聲音說道。
姐姐?他姐姐是幹什麽的?看樣子應該是很厲害的主,否則不會說那樣的話!
李柏言點了點頭,笑了笑。
不一會的功夫,麵包車停靠在派出所的門前,門被拉開,“你們倆個給我下來!”一個個頭不高,面色黝黑的警察很不客氣看著他們兩個人呵斥道。
李柏言衝王北辰做了鬼臉,兩個笑了笑預備下車。
“你們他媽的老實點,到了這個地方還能笑出來,快點給我滾下來。”面色黝黑的警察伸出手就去拉王北辰。
“把你手給我拿開,小爺我自己會走!”王北辰有些不高興的將身體一扭,躲開了對方的一抓,然後跳到了地上,李柏言也跟在後面。
“小王八蛋,到這個地方還跟我耍狠,信不信老子那警棍給你松松皮!”面色黝黑的警察,瞪圓了眼睛,臉上露出一股戾氣,說著從腰間拿出警棍。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這個小兄弟脾氣不好你多擔待點!”李柏言用身體擋住王北辰,連忙陪著笑臉說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句至理名言,看來王北辰理解還是很不到位啊!李柏言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沒你的事,今天我就是讓他長長記性,竟然敢在我面前耍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今天不收拾你,我閻王方得綽號白叫了!”說著伸手推開李柏言就要動手。
“方警官你這叫濫用私刑,我要向上面反映你的問題!”李柏言站在方大偉的面前,沉聲說道。
“小兔崽子,固然敢和我這麽說話,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在這裡我就是法,我就是天,小兔崽子你還想向上面反映我的問題,嘿嘿,沒關系我給你準備了豐富的上告材料,待會一樣樣讓你們嘗!”方大偉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用陰鶩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人。
“姓方的我也明明白白告訴你,趁早把小爺和李大哥放了,要不到時候小爺非把你的這個破派出所拆了不可!”王北辰在一旁高聲說道。
李柏言心中歎了口氣,看來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句話他真的不懂。
“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拆我的派出所。”話音剛落,一根警棍帶著風聲,狠狠向王北辰的頭上砸了過去。
李柏言一看,這一棍子如果砸實了,就王北辰這小體格,半條命算是交代了,連忙向後猛的一靠,王北辰腳步向後退了兩步,警棍從他的鼻尖掠過,垂在額頭的幾根發絲不停地晃動著,那張小臉被驚得就連受傷的部位都變成了慘白色!
方大偉用陰沉的眼神看著李柏言,對方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辜的樣子,剛才用力打出去的警棍,落在了空處,讓自己的胳膊閃了一下,感覺很不好受!
“你的反應倒是蠻快的,不知道能不能快過我的腳!”方大偉猛地一腳踢了出去,狠狠踹向李柏言的小腹。
李柏言猛地一吸氣,腰部向後一彎,微微一側身,抓著對方的小腿,借力往前一送,緊跟著傳來一聲巨響,方大偉的腳結結實實踹在了麵包車上。驚得不少人回頭看去,著實賺了不少眼球和不菲回頭率。
方大偉雖然名字顛倒過來叫偉大,可在偉大的人也是碳水化合物構成,絕對成不了變形金剛,再根據物理學當中力是相互作用的原理,那隻發出頗有些駭人動靜的腳丫子,傳導過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腳丫子的主人恨不得立刻坐在地上,然後捧著自己的右腳使勁揉揉,可又當著這麽多人面前,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隻好板著臉,放下自己的右腳,站的筆直注視著那兩個人,活像等待領導視察的列兵。
“方所怎麽了?”幾個民警跑了過來,噓寒問暖,順便用“崇拜”的目光偷偷觀察著對方的右腳,很好很強大,真不愧為“黃金右腳”,麵包車的車門上,凹進了一大片。他們真恨不得,把那隻腳抱起來,然後朝上面唾上兩口唾沫,再用自己的衣袖使勁擦一擦,認真的鑒賞一番。
“沒,沒事!把這兩個人給我帶到審訊室裡,待會由我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麽叫無產階級專政鐵拳!”方大偉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當然裡面除了包含對李柏言和王北辰的恨意之外,也不能排除腳上巨疼的根本原因。
“是!”那幾個民警推著李柏言和王北辰向所裡走去。
方大偉一直站著,那身材挺拔的就像終日駐守在祖國邊疆的戰士,還像一顆顆挺立雲霄的鑽天楊,成為一道派出所裡“亮麗”的風景。
“看看方所那軍姿,站得多麽標準,是不是局裡要搞什麽軍事會操,要不這麽長時間方所還一動不動?”其中一個人看著方大偉嘴裡嘖嘖有聲。
“你小子懂個屁,方所是在補充元氣,你想剛才那一腳踢得多麽的出色,不抓緊補充點能量能行嗎?”一個警察手裡拿著一本《倚天屠龍記》搖頭晃腦的說道。
“別在這裡瞎咧咧,對了方所交代讓‘沙皮狗’他們錄個口供就回去吧!”另外一個警察摘下自己的帽子扇了扇,“這鬼天氣,實在熱得很,你說方所已經站了半天,難道他不覺得熱?”隨後不可思議的搖搖頭。
幾個人目光注視著在午後陽光下暴曬的方大偉,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猜測,畢竟不管怎麽樣,每個對待事物的看法不同,也造就了無數的不同結論。
方大偉終於動了,邁著腳步向所裡走去,步履依舊是那樣穩健,只不過穩健之余又多了一份沉重,因為他的右腳似乎抬起來總有些費勁,還有面部的肌肉在一抽一抽,就像一個帕金森綜合症的患者。
李柏言和王北辰被反銬在椅子上,手上的銬子沒有磨邊,只要他們輕輕一動,毛茬茬的銳刺就會在手腕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媽的,怎麽這麽磨蹭,按道理早就應該到了!”王北辰嘴裡嘟囔著,不住的往嘴裡抽著涼氣。長到這麽大,說實在的還真沒受過這樣罪,他的手腕早已經洇出血跡。
“北辰老弟,不要說話,手盡量不要動,這樣可能會好過一點。”李柏言看著王北辰說道。
“李哥沒事,誒喲,我*他媽,這個手銬還真夠勁,這筆帳我先記著,等一會連本帶利都討回來。李哥你看門口玻璃,那不是‘沙皮狗’他們嗎?這群混蛋怎麽沒事,他還衝咱們冷笑呢!”王北辰一下激動起來,猛的就想往起站衝出去,可是手上的巨疼讓他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是門推開,“沙皮狗”走了進來,眯著眼睛將滿臉得意掛在臉上,身後還跟著方大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