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言有些詫異,他不明白王北星的態度為何轉變的這樣快,在詫異之余他說自己要提一個要求,王北星也同意了。
李柏言想了想說道,“那個擦藥我能行,讓我自己來好嗎?”
王北星手裡拿著跌打酒,沒有說話眼睛看著李柏言。
“好的,我明白了!”李柏言伸出手解開自己的上衣,然後閉著眼睛躺在了床上。
一雙小手在自己的赤.裸胸膛上,來回揉捏著,看上去本來很香豔的場景,卻讓李柏言對驚心動魄這四個字有了深刻的體驗,因為他能感覺到這雙手上的老繭很堅硬也很厚,看來王北星能取得今天的成績,與自己的努力絕對是分不開的。
“好了,轉過身!”李柏言聽到對方的命令,很快翻了個身趴到了床上,等趴過去這才感覺到胸口的疼痛竟然消減了一大半,看來如果王北星不乾這份軍職,改乾正骨按摩也是一份很有錢途的職業。
還真看不出來,表面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家夥,身上還是蠻結實,王北星一邊給李柏言擦藥酒按摩一邊想到,忽然有個捉弄對方的想法跑到腦袋裡,嘴角露出調皮的微笑,漸漸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李柏言正感覺小手所到之處,就像一個滅火器一樣,將渾身後背火辣辣了的痛,轉化為清涼和舒適,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這滅火器,竟然成了辣椒油,那份火辣辣的感覺,從皮膚滲進血管流經肌肉,最後衝進骨頭縫裡,那種又酸又麻又痛的刺激,讓他恨不得將後背的皮揭了去。
死死地咬著牙,嘴裡發出沉重的呼氣,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某一點,默默的對抗著。
王北星看著李柏言的反映,心中暗道,沒想到這個家夥骨頭還挺硬,自己這一手推拿,雖然見效快,但疼痛的程度也是成比例的增長,有好多受過特種訓練的男士兵,都受不了這個,沒想到他能堅持這麽久,心中不禁對李柏言的看法有了不小的改觀。
“你真的打算去香港?”王北星想了想問道。
“嗯!”李柏言從牙縫中嘣出這個字,頭上的汗慢慢在下巴處匯聚。
“那好明天我就安排這件事情!”王北星的語氣很痛快。
“謝謝!”李柏言在全力抵禦痛苦襲擊的同時,很勉強的吐出這兩個字,但是語氣聽起來很真誠。
“不必客氣,你幫了小辰,這是我應該幫你做的。”王北星的話語聽起來很冷淡,但手上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
李柏言感覺後背的疼痛似乎比剛才減輕了一些,笑著說道,“如果我們把幫助的含義限定在虧欠的程度上,我寧願你這次不要幫我的忙,我自己再去想別的辦法。”
王北星聽到這句話,手猛的加大了力度,李柏言沒有防備,誒喲呼痛聲從嘴裡冒出來。
“不好意思,是不是力道有些大了?”王北星帶著歉意問道。
“沒事,良藥苦口利於病,這個道理我懂。”李柏言笑著回答。
王北辰思考著李柏言的話語,默默的用手在揉捏著。
“好了!”王北星直起腰,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看著後背紅紅一片的李柏言。
翻身坐起來,感覺身上爽利了許多,剛才的那些酸痛減輕了一大半,“謝謝你!”李柏言用很真誠的目光看著王北星。
臉悄悄一紅,將手裡的跌打酒扔了過去,李柏言雙手接住,“連續擦一個禮拜,就沒有事了,明天晚上咱們去香港。”王北星冷冷的說道。
李柏言回到自己的房間,對著衛生間裡的鏡子照了半天,這一隻眼圈黑就像個熊貓,明天怎麽見人?我不就是不小心看見你洗澡嗎?你不也看見我的了嗎?而且算下來似乎我吃虧的程度比較高,這也有點太不公平吧!
可是一回想起浴室所見的那一幕,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那身材確實是他從未見過的正點,這一拳不管怎麽樣也算挨得值,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嘶”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母暴龍出手還真不是一般的狠。
門敲響了,李柏言走了過去將門打開,看見王北星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問道,“那個北,北星你還有事嗎?”
對方遞給他一個手絹包成的小包,接了過來裡面熱乎乎圓鼓鼓,根據多年接觸的經驗,李柏言立刻判斷出這裡面是三個熟雞蛋。
“用它們敷敷眼睛!”說完王北星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隨手將門關住裡面傳來反鎖的聲音。
李柏言拿著手裡的雞蛋,伸出手碰了碰浮腫的眼眶,心中暗道,這個母暴龍也算有始有終,看了看那張反鎖的門,心中有些好笑,就算再借自己十個膽也不敢在再走近那個門口一步,轉身也走進去,門關上。
過了一會兒,一張門偷偷打開,裡面探出一個頭,然後半個身子,最後整個身體顯現出來,就像一隻沒有發現敵情的老鼠。
王北辰推開旁邊房間的門走了進去,看見李柏言拿個剝了殼的雞蛋,在自己眼睛上揉來揉去,嘴角帶著笑容走過去,“李哥,你說我是該叫你姐夫呢,還是維持老稱呼?”
李柏言沒好氣的放下手中的雞蛋,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對方說道,“你見過有被打成這樣的姐夫嗎?”
“呵呵,李哥你的膽子可是夠大的,竟然跑去佔我姐姐的便宜,嘖嘖,見過色膽大如天,沒見過色膽包天的,你厲害,真的很厲害。”
“少胡說八道,我和你姐之間是清白的。”李柏言義正言辭的駁斥著對方。
“對當著外人就這麽說,不過我是誰,我是你的小舅子,少來,該看見我都看見了,你是不是吃乾抹淨想不認帳?”王北辰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嗨!好吧,好吧,你想怎麽樣就怎樣!”李柏言重重歎口氣。
“呵呵,這不就對了,以後我可管你叫姐夫,你不許抵賴啊!”王北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拿起一顆煮熟的雞蛋,邊往自己嘴裡塞邊走了出去。
怎麽不噎死你啊!李柏言看著那個背影,心中很虔誠的為對方祈福。
第二天一大早,李柏言從夢中醒來,走下地到衛生間看了看自己的眼眶,治療的效果還不是很明顯,算了就這樣吧!帶著鬱悶將臉洗完。
穿好衣服看見桌子上擺的手絹,想了想放進兜裡,找個合適的機會還給對方,李柏言推開門走了出去。
看了看手表剛好六點鍾,站在外面聽著鳥兒清脆的鳴叫,早晨清爽的晨風很溫柔的將他擁入懷中,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空氣,讓清爽感覺完全滲入到自己每一寸毛細血管裡,昨夜殘留的慵懶和困意以及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前胸後背,都丟在這清冽的早晨裡。
借著天際微亮的晨光,薄薄的霧氣籠罩在似乎還在沉睡的周遭景物上,為它們增添了一份朦朧的美。李柏言活動了活動手腕腳腕,邁著輕盈的腳步在軍衛戍區大院裡開始晨跑,微風就像一個調皮的孩子輕輕撩動著他額前的頭髮,充滿青春活力的臉龐在晨曦中看上去很有線條,頗有些型男的樣子,只不過右眼黑青的樣子,實在讓人看上去有不和諧的感覺。
遠處有個人和自己相對跑過來,李柏言眼力不錯,一看見那個身影感覺渾身骨頭疼,想繞開可對方也看見自己,便笑著迎了上去。
“北星早啊!”李柏言打了個招呼。
身穿一身運動服的王北星停下來,原地跑著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也有晨跑的習慣?”
“呵呵,鍛煉身體人人有責嘛!”李柏言開了個小玩笑。
對方似乎並沒有欣賞他的幽默,只是牽扯一下嘴角, 算是做了個回應,“身上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而且經過昨晚的捶打,似乎全身肌肉也放松了許多。”李柏言很違心的說道,心中暗罵自己實在是個賤骨頭。
“這兩天多運動對你自己身體也有好處,那個跌打酒效果不錯,如果活動完使用,效果更好。”說完自顧自的向前面跑去。
李柏言看著背影聳了聳肩膀,也開始朝著另一個相反方向跑去,心中暗暗下定主意,他和王北星的關系,但願就像這樣永遠不要交匯,其實此刻他忘了,地球是圓的!
出了一身汗,感覺渾身很放松,回到房間裡衝了個澡,然後換上衣服到樓下吃飯。
王維民早晨早早離開,坐在桌前只有王北星一個人,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
李柏言笑著走過去打了個招呼,王北星依然是看了他一眼算是回應。
勤務員將早餐端過來,李柏言說了聲謝謝,開始吃自己拿一份早餐,房間裡很安靜,除了咀嚼食物的聲音和吞咽聲。
李柏言三下五除二乾掉了自己面前的食物,正打算離開,王北星叫住了他。
“收拾一下,中午我們就出發!”說完王北星站起身徑直走了。
李柏言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