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言聽到上面有人說,“是誰這麽大口氣要砸我的店!”,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男人的人,從上面一步步走下來,嘴裡叼著一個煙鬥,眯著眼睛看著李柏言。
來人三十歲多歲,上身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中式布搭扣麻布衣,一條金色的鏈子由上而下消失在上衣的明裝口袋裡,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燈籠褲,腳上蹬著一雙千層底的布鞋,讓人看起來恍然隔世,有種重新回到三四十年代上海灘的感覺。
李柏言真想上前握住對方的手說道,“兄弟你比我強,你屬於穿越派,我屬於重生派!”
很齊整的一頭板寸,寬口的額頭一個很大的鼻子,佔去了臉上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余的五官被很節儉的放到了其余應該放的地方,既然節儉就肯定會量體裁衣,所以讓人第一眼看見都會情不自禁的稱讚造物者的無以倫比的想象力。
“剛才是哪位說要砸我的店?”那個人又重複了一句,兩隻小眼睛精光閃閃的看著李柏言。
周圍的服務員和保安散開,圍繞在他們兩個人的周圍,用目光一起看著李柏言,似乎在告訴自己的老板,這件事請與我無關,都是這個人做的。
“是我!”李柏言語氣很淡然的吐出兩個字,神情平靜的看著對方,盡管他也想用一句“Mygod”來“稱讚”一下對方的相貌。
“呵呵,不知道鄙人小店哪點怠慢了這位朋友?”那個男人笑著問道,碩大的鼻子幾乎堵住了他微笑的小嘴。
“沒有,我隻想來找個人!”李柏言看著對方,臉上露出很放松的表情,但是借著眼角余光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哦,找人?”那個男人笑了笑,“我是這裡的老板,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想找哪一位,如果我知道肯定會告訴你。”
“蘭雨婷!”李柏言笑了,嘴裡吐出這三個字,雪白的牙齒在午後的陽光下,散發著冷冷的光芒。
底下有幾個女服務員,看見李柏言的笑容,心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然後又想了想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泄氣的歎了口氣。
“蘭雨婷?”那個男人寬大的腦門上,顯現出一個大於常人的川字,經過苦苦的思索之後,終於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小兄弟,我想你記錯了,我這裡沒有這個人!”
“不可能,前兩天晚上我還在這裡見到她!”李柏言斬釘截鐵地說道。
“呵呵,這位小兄弟這可是你的不對了,我已經告訴你沒有這個人,你為什麽不相信呢?難道今天你來我這個小店大吵大鬧要找一個不存在的人,是專門要找我的麻煩?”說完那個男人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那個鼻子顯得更大,似乎看起來比整張臉還大,很有要推翻幾何裡整體大於局部的定律的趨勢。
“你少來這一套,我說這裡見過這個人就見過這個人,你他媽的給我讓開!”李柏言突然衝那個男人喊起來。
那個男人臉色一變,眼睛裡露出一絲惡毒的神情,但由於眼睛小巧很好掩飾住那份負面的情緒,很難讓人察覺出來,轉瞬臉上又露出開心的笑容,“呵呵,這位小朋友很有脾氣啊!在整個川北省跟我方建東這麽說話的沒有幾個,你是其中的一個。”
方建東這個名字好熟悉,難道藍方酒吧的後台老板就是這個人?忽然李柏言根據後世記憶想起來,藍方大型餐飲娛樂有限公司難道就是他開的嗎?據聽說此人有很深的京城背景,在天都市商海浮沉十幾載始終屹立不倒,不但和天都市政界聯系緊密,並且黑道上的弟兄都得賣人家面子,黑白兩道通吃,可以說跺一腳天都市都得顫三顫的人物,就在萬家寶最紅的時候,見到此人都得拱手恭恭敬敬的叫一聲“東哥”。
此人還有個外號叫“賽孟嘗”,那就是為人豪爽,朋友只要求到他的頭上的事情,只要他能辦到全都給辦,所以為人口碑不錯。
不過李柏言看見這個人很不爽,以為他記得蘭雨婷跟他說過一句話,不過就是一場等價交換。難道藍方酒吧與蘭雨婷之間就是交易?李柏言看著方建東,眼神裡仿佛出一個拿著棒棒糖誘拐小女孩的怪黎蜀,以及一個利用手中勢力強迫弱女子就范的混蛋,兩個身影集合在一起,構成了方建東的令人驚歎的相貌。
李柏言想起對方何許人也,心中雖然有些吃驚,但臉上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過了一會兒露出茫然的表情說道,“方建東?這個名字我好像沒聽過啊?”
“我*,你他媽的耳朵怎麽長的,竟然沒有聽說過我們東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今天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東哥只要你發話,這小子絕對出不了這個門!”旁邊有好幾個人,不滿意的叫囂著,預備給李柏言一點colorseesee。
李柏言轉過頭,看著那幾個人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來回的晃了兩下,“就憑你們?呵呵,你們遠遠未夠班!”
方建東一直壓抑著怒火,他這間酒吧開業時間不長,不想因為一點小事情鬧出什麽不愉快,可是李柏言一點都不給他面子,這令他實在有些受不了。
“小兄弟有句話說得好,禍從口出,這四個字你要掂量著辦啊!”方建東看著李柏言,言語之中既帶著規勸又帶著警告。
李柏言冷笑了一下,“嘴呢我只有一張,心呢也有一個,腦袋更是一個,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難道你能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能管我這張嘴?”
本來李柏言不是衝動這人,可是今天專程來找蘭雨婷想把事情解釋清楚,看看怎麽將事情圓滿解決,畢竟他是蘭雨婷的第一個男人,他已經打定好主意,只要出了名分自己不能給,其余她要什麽自己絕對滿足對方。
可是來一看,人非但沒見著,就連服務員都換了,這怎麽能不令他著急,立刻聯想到是不是有人陷害蘭雨婷,將藍方酒吧奪了過去,如果這樣自己絕對會給她討還一個公道。
如果是蘭雨婷打算委身方建東,自己也問清楚,如果是自願那自己掉頭走人,如果不是自願肯定讓她脫離這個火坑,做男人總得有點擔當不是嗎?
可是方建東卻和自己裝傻充愣,硬是不承認有這個人,這不能不讓他心頭火氣,心中疑慮更加大,非要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弄個水落石出不行,所以在言語上相當沒有顧忌,他想挑動對方的怒火,只要對方一動手,當地的公安就會介入調查,到時候借助警方的力量把這件案事情調查清楚。
“你!”方建東大鼻子顫抖起來,渾身有些哆嗦,眼中露出惱怒的神色。
“哎呀媽呀,對了你不就是那個誰?”李柏言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用手使勁拍著自己的腦袋,開口來了一句東北腔。
方建東被李柏言弄得愣住了,這個是不是真的有病,怎麽跑到我這裡來,真他媽的晦氣。
沒成想李柏言接著說道,“你不就是那個電影明星,唉呀媽呀,我怎麽想不起來,你等一下。”說著伸出自己的右手的食指,使勁虛點著方建東,最後蹦出一句話,差點沒把方建東的大鼻子氣的歪了過去。
“唉呀媽呀!你不就是地雷戰裡面那個偷地雷的嘛!”李柏言一臉興高采烈的樣子。
早有女幾個服務員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但是在方建東陰沉的目光掃過去,立刻閉嘴噤若寒蟬。
方建東看著李柏言戲謔的眼神,立刻明白對方不是神經病,而是專門來拿自己取樂,不怒反笑,“咯咯,小兄弟我很佩服你的膽色,竟然能這麽跟我說話,今天我心情好不打算計較你,希望你能自動走出這個門, 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如果你還要一意孤行,希望你別後悔。”
李柏言看到方建東的樣子,心中也起了疑惑,無論自己怎麽想激怒對方,可是對方一讓再讓,確實很有幾分隱忍的樣子,似乎不願意與自己發生衝突,難道他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很有肚量嗎?或是心中有鬼,不敢將事情捅出來節外生枝,壞了他的好事?亦或是這件事情他真的不知情,懶得和自己計較?這幾個疑問在李柏言的腦中轉來轉去,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他媽的聽見沒有,我們東哥不打算和你計較,趁早滾出這個地方!”旁邊有人叫囂道。
李柏言心裡計較了幾下,不管怎麽樣今天是有些騎虎難下,這麽走了確實心有不甘,便咬了咬牙,轉過頭看著那個讓自己滾出去的人,銳利的目光直射對方眼底,嘴角泛著冷笑,“是你說的讓我滾出去?”
那個人迎著李柏言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些發虛,竟然不敢直視,但是看了一眼方建東,膽氣又壯了起來。
“是我說的,你能把我怎麽樣?”那個人停止了胸膛,瞪大了眼睛,就像等待領導檢閱的士兵。
“呵呵,天都這片地方,能讓我滾出去的地方沒有,能跟我說滾出去的人也沒有,你是頭一個!”李柏言面帶著微笑,但是語氣裡面帶著一種很陰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