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聽到楊得財的報告,有種直覺,陳厚德老爸的話,馬上就要實現了。
果然來了兩個國防部人員,宣布第三運輸大隊,正是擴編為中央直屬運輸團,秦峰是沒什麽感覺,不過楊得財、周德彪他們是越聽越興奮,要不是國防部的人在,看那架勢估計都要歡呼了。
他們不能不高興,別說什麽後勤單位了,現在滿世界,除了中央直屬嫡系部隊,很多雜牌軍還都是乙種作戰部隊,而自己的中央直屬運輸團,竟然是貨真價實的甲種部隊。
運輸團擴編之後,下屬兩個正是步兵營,編制人員數600人,還有工兵營、機炮連,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運輸團竟然還有一個滿編騎兵連。
乖乖隆的東,知道的人無不怎舌,這還是運輸團嗎,拉出去可以跟一個嫡系團正面抗衡了。
國防部來的人笑眯眯的,把編制表和命令交給秦峰,說道:“陳團長是吧?”
秦峰趕緊澄清:“噢,我是秦峰,按照剛才的命令,我應該是副團長。”
兩人聽完先是吃了一驚,馬上鄭重其事的立正敬禮,說道:“長官好,卑職不知道是秦副團長。”
秦峰鬧愣了,心說兩人什麽毛病,中央下來的人,個頂個牛呼呼的,雖說自己已是中校軍銜,是比這兩個人高,但也不至於搞的兩人這個誠惶誠恐吧。
他不知道,現在秦峰是人的名樹的影,就沒有不知道的,人們可能並不想做什麽亡命英雄,但不等於不敬重英雄。
秦峰挑死萬年良雄,刀劈荒木五夫,兩人早就有耳聞,背地裡著實感歎了一番秦峰的勇武,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心裡還真有點小激動。
其中一個問道:“秦團長,不知道你們陳團長,現在在什麽地方?”
“他 ”秦峰這可回答不了,難道告訴他們,我們陳團長現在不是在賭桌上,就是在妹紙身上,運輸團還要不要臉。
楊得財看到自己長官升職,雖然沒有宣布具體命令,但是他也高興。老大上去了,自己這個小蝦米,也要變化點吧。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趕緊上來,笑著對兩位說:“我們陳團長,到後勤部公乾去了,兩位您們找他?”
兩人看了看,搖搖頭說:“既然有公務那就算了,煩請秦團長轉交就是了,秦團長得三天之後,記得要去國防部受領武器彈藥和人員物資,您千萬別忘了。”
秦峰滿口應承,然後笑著說:“兩位今天別走了,既然都來了,秦某做東,我們一醉方休。”
秦峰早就不是那個毛頭小子了,人際關系也開始輕車熟路,既然人家上門來給你報喜,喜錢就算了,按照規矩怎麽也要請人喝一頓吧。
兩個人謙讓道:“秦隊長,使不得,使不得,執行公務,怎麽能吃吃喝喝,我們可怕別人說我們前線吃緊,後方緊吃。”
楊得財在旁邊勸道:“兩位,我們秦隊長也是一番好意不是,再說運輸團成立,這麽大的喜事,你們就賞個面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說實話,別人要是邀請,我們兄弟未必會參加,但是秦隊長,你可是現代霍冠軍,既然開口了,我們要是不去,那不是太不抬舉了,沒的話說,今天跟大家的偶像一醉方休。”
秦峰聽完心裡這個鄙視啊,我靠,別老這個霍去病比喻我可以不,我現在聽到這幾個字肝都發顫,合著吃我喝我還是給我面子了,真尼瑪大衙門的人,出來就有三尺威風。
秦峰笑著喊道:“小耗子,限你半小時,給我把陳團長找回來,找不回來當心屁股開花吧。”
小耗子哭喪著臉說:“隊長,你還是讓我直接屁股開花算了,我看半小時是沒希望了。”
眾人大樂。
秦峰和陳厚德,按照事先的要求,來到國防部受領軍械和人員。
國防部的辦事人員,看到是新成立的運輸團,絲毫沒有危難的意思,一路綠燈,陳厚德在旁邊嘀嘀咕咕的說:“這還是我以前認識的國防部嗎?”
秦峰奇怪的問:“以前國防部怎了?”
“以前的國防部號稱三難,門難進、臉難看、話難聽,啥時候轉了腰子了,真搞不懂。”陳厚德表示非常不理解。
秦峰偷偷的說:“你少說兩句吧,你這人真難伺候,人家不給你辦事,你說這群人有問題,現在痛快的給你辦了,你還說有問題,到底要搞哪樣?”
正在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迎面來了一個少校軍銜的人,在大本營裡面,什麽都不多,就是高級軍官多,隨便拉出一個來,小於上尉的,都不好意見人。
只見他走到兩人面前,先打量了一番,然後說道:“兩位是新成立運輸團的陳團長和秦副團長吧?”
“是我們,請問有什麽事嗎?”陳厚德臉變的真快,剛才還一副不屑的表情,沒想到抬起頭來說話的時候,那叫一個謙卑。
那人回答說:“請二位跟我來,陳長官想見見兩位。”
說完也不管兩人的反應徑直走了,兩人不敢怠慢,跟在他後面。
陳厚德跟秦峰被那個軍官,帶到一間非常簡譜的辦公室裡面,只見當中坐著一個身材不高,而且很瘦弱男人,將近五十歲的年紀,然而精光四射的眼神掃過,自然而然帶給人一種特殊的威壓,一看就是久在上位者培養出來的氣質。
只聽他無怒無喜的聲音說道:“陳厚德、秦峰,你們兩個來了,我等了很久了。”
陳厚德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身體立馬挺的筆直,大聲回答說:“長官好,中央直屬運輸團陳厚德、秦峰,奉命前來報道,請長官指示。”
那人依然一副臉孔,以特有淡然的語氣說:“秦團長不認識我吧,我就是陳誠。”
秦峰聽完大吃一驚,陳誠可是在蔣JS時代,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陳誠,字修辭,浙江麗水青田人。算起來和明朝時期,江浙派領袖,“青田先生”、“活神仙”劉伯溫是正宗老鄉。陳誠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晚清的秀才,因此陳誠從小就接受了系統、良好的教育。
陳誠的父親雖是滿清的秀才,但是欣賞西學,因此幾個孩子都學習了西方知識。陳誠長大之後,在老鄉的幫助下,考入了保定陸軍學校炮兵科,正式開始了軍旅生涯。
後來對軍閥混戰感到極度厭惡,因此辭官回家,可是陳誠除了在軍事上有所作為,其他方面處處碰壁。沒辦法,隻好投奔剛剛成立的廣州國民政府,在孫中山的革命軍裡任職。
在一次受傷後,陳誠意外的遇到來慰問傷員的蔣JS,從此兩個人結下不解之緣。以至日後陳誠對蔣JS忠心耿耿,鞍前馬後。
陳誠在軍中頗有威名,在和陳炯明部隊作戰時,陳炯明手下大將林虎,一度打了國民革命軍潰不成軍,當時正在前線督戰的蔣JS急的大罵:“娘希匹的, 炮兵的山炮都啞了,限5分鍾給我開火,打不響全執行軍法。”
陳誠本來右臂掛花,他咬著牙親自操炮,三炮炮炮命中林虎的大本營,當時就把林虎炸蒙了,手下士兵精神大震,一頓山炮,徹底把林虎部隊打散神了。蔣JS從此開始重視陳誠。
歷經風風雨雨,陳誠憑借著對蔣JS的忠誠,成為了蔣系核心人物,相比其他人來說,陳誠不論在軍事上,還是在政治上都有很高的天賦。盧溝橋事變以後,陳誠就建議蔣JS,一定要發動淞滬會戰,利用中央的嫡系部隊,把日本人從華北大平原上,揪到江浙地方來打。
江浙水網密集,不利於日本人的機械化部隊作戰,借此消耗日本人的實力。雖然日後南京丟失,陳誠又提出了所謂了“持久消耗戰略”,與毛主席的《論持久戰》頗有類似。
陳誠一路高升,現在已經坐到中央訓練總處主任的位置,別看這個位置聽起來好像不怎麽顯眼,可是個了不得的地方,掌管整個國民政府兵員、訓練、編成,可以說蔣JS把他安排在這個地方,幾乎掌握了軍隊的命脈,日後內戰開始,陳誠短短時間就組織起百萬部隊,進攻解放區,可見能量之大。
陳誠臉上依然嚴肅無比,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冷峻的寒意,說出來的話也讓秦峰和陳厚德,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