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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軍》第一十二章 被人整和整人
  秦峰第二天還沒睡醒,昨天折騰了快一夜能醒才怪。就感覺有人在推他。

  非常不情願的睜開眼睛,看見一個教官站在眼前,秦峰睡眼朦朧的問道:“長官,有什麽事嗎?”

  “趕緊穿上衣服,到隊部報到,隊長找你。”教官臉色陰沉的說道。

  可能是沒休息好,腦子有點不清楚,他機械的穿好衣服。走在路上秦峰越想越不對勁,這一大清早的叫自己幹嘛。

  等進了隊部,秦峰看見陳厚德加上昨天翻牆的幾個哥們,全都垂頭喪氣的站在裡面,立刻明白了,完蛋,徹底完蛋,東窗事發了。

  不用想,幾個人承受了隊長,一頓狂暴的唾沫星子,他表示為了嚴肅法紀。上午要在全體人員面前宣布給幾個人關禁閉。

  秦峰如願以償的被關進小黑單間裡,窗戶被釘的的死死的,門一關白天就是天黑。

  桌上一根小蠟燭,三天禁閉就這有這麽一點光亮,秦峰心疼的借了會亮光,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稻草,這就是自己的床,往稻草上一躺,心裡大罵陳厚德,這王八蛋把自己害慘了。

  忽然旁邊的牆傳來敲擊聲,秦峰一激靈,側耳傾聽,牆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對面傳來說話聲,聽聲音好像是陳厚德。

  秦峰也敲敲牆,嘴巴貼在牆上問:“是你嗎,陳厚德。”

  “是我。”變了調的聲音傳過來。

  這小子關在旁邊。秦峰心裡有氣,本來不想理他,隻聽陳厚德說:“兄弟,我們被人害了。”

  “你說什麽?”秦峰沒聽懂。

  “他奶奶的,我們被人舉報了。”陳厚德氣急敗壞的說。

  “草,誰乾這種事。”秦峰心頭火氣,這違反紀律,如果被教官抓了,毫無怨言,就像警察抓小偷一樣,誰都別恨誰,但如果被人舉報,那就不同了。

  “還有誰,那個毛永良告的密。”陳厚德說道。

  “你有證據?”秦峰問道。

  “剛才別人告訴我的,沒錯。”陳厚德氣呼呼的說,“狗日的,出去我整死他。”

  秦峰聽完,真想現在就抄刀子出去捅了這個家夥,他真是特務的後代,除了告密整人,就不會別的了。就像陳厚德說的,出去一定要整死他。

  三天時間不算長,但是對關禁閉的人來說,可是度日如年。秦峰被放出來回到自己房間,已經像非洲難民似的,不過看看陳厚德,還不如自己的,整個人都瘦下一圈去了,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好容易才緩過勁來,吃飯的時候,陳厚德又和秦峰湊到一起,只見他看著飯碗咬牙切齒。

  秦峰奇怪的問:“幹嘛,跟飯有仇?”

  陳厚德嘴角一陣抽動,眼裡已經沒有往日的市儈,只剩下不斷燃燒的怒火,他惡狠狠的說:“你是不是我兄弟。”

  “廢話。”秦峰回答,不過一想不對,又問,“你要幹嘛?”

  “幹什麽,我要廢了那個狗日的毛永良。”陳厚德咬著牙的說。

  秦峰問道:“怎麽廢?”

  “不砍掉他一雙手,我心裡不解氣。”陳厚德提議。

  “得了,得了。”秦峰勸道,“第一,你都說他有背景,你動了他,你能好的了;第二,就算你砍了他,你怎麽辦,逃跑,眼看就結業了,以後找機會收拾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在這裡賭命呢。”

  陳厚德想想也對,氣的把飯碗往地上一摔,幾個窩頭滾的滿地都是。

  秦峰可惜的說:“幹什麽,他得罪你了,窩頭又沒得罪你。”

  “我就是不解氣。”

  秦峰眼睛轉了轉,湊到陳厚德耳邊說:“我倒是有個辦法,讓大家出出氣。”

  “什麽主意。”陳厚德眼睛一亮。

  “我們這樣,這樣。”秦峰神神秘秘講出來。

  陳厚德聽著聽著,笑起來說:“可以,雖然便宜了他,但也出了口氣,你小子行啊。”

  秦峰心想,這也算好主意,以前自己上學的時候沒少乾。

  又過了兩天,好像這件事徹底過去了。毛永良拎著褲子從屋子裡出來,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一晚上竟上廁所,肚子裡翻江倒海一般疼痛,估計是吃壞東西了。

  他覺得很喪氣,一連蹲了快十次,神仙都拉倒了,而且眼皮跳個不停,他用力拍拍眼睛,這人要是不順,什麽都找茬。

  晃晃悠悠走到廁所前,剛想進去爽一下,突然從黑暗中竄出幾個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劈頭蓋臉扣了下來,被套住之後,他才發覺罩住自己的是一個破麻袋。

  毛永良第一反應就是被人暗算了,他剛想喊,一個堅硬的東西隔著麻袋狠狠拍到嘴上。“嗚”毛永良被打的一句都喊不出來。

  接著被推到在地,他感覺不少人,用腳丫子不停的在他身上猛踹,自己此刻就像一個發麵團一樣,被人揣來揣去。

  劇烈的疼痛幾乎使他暈過去,不過打人的人,下手很特別,專找疼痛感強烈的地方下手,對要害卻明智的避開。

  不知道打了多長時間,幾個人終於停手了,毛永良剛才差點被踹的背過氣去,外面人不打了,他終於放松的呻吟了一聲。

  不過他又聞到一股濃烈的臭味,接著“嘩啦”一聲,一大捅臭的讓他想吐的東西,全倒在他身上。這時毛永良才明白,外面幾個家夥肯定是把便桶拿來,給你自己身上倒了一堆米田共。

  被打了半天,加上臭味一熏,毛永良終於暈過去了。

  放著昏死的毛永良不管,幾條黑影飛快的逃走了,跑到安全地帶,其中一個一把扯下蒙面的布,正是陳厚德,他喜笑顏開的說:“痛快,整這個王八蛋整的痛快。”

  其他幾個人都摘下蒙面,就是秦峰他們一夥人,秦峰笑著說:“走,我們趕緊睡覺去,明天再奚落他。”

  第二天,毛永良被人怒打,而且澆了一身屎的新聞傳遍整個訓練營,也不得不說,這家夥人緣也確實不好,竟然沒有人同情他。

  本來毛永良暴跳如雷,叫隊長一定要查出是誰乾的。說實話,隊長陳銘也看這個平時陰損,趾高氣揚的家夥不順眼,懶的去查,還查什麽,屁股想下都知道是誰乾的,不過沒有證據誰會亂說呢。

  陳銘就開導毛永良:“我說永良,你不就受了點皮外傷嗎,除了那個,那個”他真不好意思說便桶裡的東西,嗯嗯啊啊的錯過去,“你想想,這事鬧大了對你有什麽好處,查可以,查的出來,頂多算是鬥毆。”

  毛永良這個氣啊,鬥毆?我被套在麻袋裡打,也算鬥毆,被群毆還差不多。

  隊長好像沒有注意他的表情,接著說:“查不出來呢,這事查完必須上報,你想捅到上面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吧。”

  毛永良恨恨的說:“隊長,那你說怎麽辦。”

  “我看大事化小吧,就這麽結束算了。”隊長笑嘻嘻的說。

  毛永良一下被噎住了,他知道自己鐵定要吃這個啞巴虧,不過他心裡想,幾個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們走著瞧,總有一天別讓你們落在我手裡。

  打人事件就這麽消失了,不過幾個禍首看到鼻青臉腫的毛永良,還假意上去關心一下,這是誰打了,告訴我們,我們修理他去。

  看著毛永良一副有苦說不出,恨的快瘋了樣子,大家偷著樂啊。

  集訓隊馬上就要結束了,聽上邊說也就那麽幾天了,於是眾人紛紛請假外出,誰都知道,有點門路的人,到處跑關系。

  人嗎,總想混的好一點,去個好一點的地方,總比到平時受苦,戰時送死的部隊要強很多不是。

  秦峰沒有門路,所以沒有動地方,愛哪去哪。然而陳厚德這幾天跟吃了耗子藥似得,整天見不到人,好不容易看到了,他滿臉紅光,好像大街上撿了錢一樣。

  問他怎麽了,他神秘的說,自己在做一樁大買賣,到時候請秦峰好好撮一頓。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這天中午秦峰無聊的躺在床上,想睡一會兒。

  還沒等睡著,外面有人喊他:“秦峰,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自己,誰啊,在這裡我能認識誰?秦峰帶了疑問來到門口。

  衛兵指了指旁邊一個人,告訴他就是這人找他。這時秦峰才看見一個帶著草帽的人站在那裡,中等個頭,帽子壓得的低低的,看不見臉,上衣還敞著半個懷。

  秦峰走過去問道:“你找我?我好像不認識。”

  那人微微抬了下頭,用余光打量了下,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秦峰說:“這是陳少爺讓我交給你的。”

  秦峰接過字條,上面就幾個字“有事,速來,陳厚德。”看著這個字條,他大惑不解,陳厚德不太靠譜是知道的,不過他這次又搞什麽飛機,拿來這麽一張沒頭沒尾的字條幹什麽。

  秦峰看著來人問道:“陳厚德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人好像老是躲避著秦峰的目光,回答說:“我們做下人的也不知道,隻說急事,讓我帶你趕緊去。”

  “好吧。”秦峰無奈的說道,“我去請個假。”

  秦峰在送信人的帶領下,越走越偏僻,很快就已經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

  秦峰心裡越來越不對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陳厚德說是請假回家去了,可沒理由跑到這種地方來吧,到這裡幹什麽,躲貓貓啊。再說送信的人,帶著個破帽子,老是躲躲閃閃的,一副生怕別人看到的樣子,開始還沒注意,現在分析起來,這人一路跟來,除了必要的指路,就沒說過幾句話,陰沉的要死,而且就在自己身後走,說句不好聽的,就好像押送犯人一樣。

  再看看四周,這破地方,殺人可是個好場所,在這裡宰個人,真的和殺雞一樣不痛不癢。

  想到這裡,秦峰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跟在身後的家夥。

  這小子沒想到秦峰會突然停下來,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拉了拉破帽子的邊沿,問道:“您怎麽了?陳少爺就在前面等您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怪,秦峰聽這家夥說話,就感覺帶了一股威脅的語氣。不過他不想激怒對方,如果真有什麽問題,如果撕破臉,說不定這家夥就給自己來個狠的,那就得不償失了,秦峰決定先試探下。

  想到這裡,秦峰故意蹲下來,揉著腳腕說:“哎呦,你看看我,剛才走路不小心扭了一下,現在疼的厲害,要不我歇歇再走。”

  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說:“秦少爺,別讓我們陳少爺等急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很快就到了。”

  話一出口,秦峰就知道壞了,自己被人綁票了。如果真是陳厚德派人來請自己,那他的手下肯定非常尊重和關心自己,而對面的家夥,雖然沒有什麽危險動作,但對自己耽誤時間明顯不耐煩,不僅不關心自己的傷痛,反而一個勁的催自己上路,天下有這麽讓手下請人的嗎?

  秦峰淡淡一笑,點點頭說:“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趕緊上路,不過我的腳脖子確實很痛,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你能幫我看下嗎?我這邊看不到。”

  那家夥滿臉的不情願,不過他不好現在翻臉,猶豫了一下湊上來,問道:“在哪裡?”

  秦峰掀起襪子,指著腳踝外側說:“喏,這裡,這裡。”

  那人看了一下,皺著眉說:“沒事啊,我看沒什麽問題。”

  秦峰趕緊叫喚了兩聲:“哎呦,哎呦,好痛,你幫我看仔細點。”

  那人實在沒辦法,隻好蹲下身子,臉湊近了認真看,邊看邊說:“沒什麽東西啊。”

  秦峰笑起來,回答道:“我知道沒東西。”

  那人馬上意識道不好,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帶著一股惡風,結結實實的拍在自己腦袋上。

  “哐”,一聲脆響,這家夥被一塊石頭給硬生生砸暈過去。原來秦峰不過是引誘他靠近,好一擊得手。

  早在坐在地上之前,秦峰早就看見這塊石頭了,借著坐下去的機會,他已經把石頭攥在手裡,動作平常隨意,這家夥沒察覺而已。

  秦峰站起來,把石頭丟到一邊,拍拍手笑著對已經暈過去的人說:“那句話怎麽說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長得再吊,一磚撂倒。何況你長的一點都不吊。”

  秦峰先解下他的腰帶,把這家夥捆的結結實實。怕這家夥醒過來叫喚,想用襪子把他嘴塞起來,不過這家夥一雙散發著怪味的腳丫子,根本沒穿襪子,用自己的,他又舍不得,最後從地上抓起一把雜草,直接塞他嘴巴裡。

  從他身上摸了下,這家夥上身藏著一個硬硬的東西,秦峰解開他的衣扣,才看見一把半舊的左輪手槍,包在一個用布做的槍套裡,斜挎在左肋下。

  秦峰伸手把槍拔出來,看的出來,這家夥保養的不錯,槍上還殘留著一些動物油脂的痕跡。

  怪不得這小子上衣半敞著,走路時右手老是自然不自然的摸肚子,原來他隨時準備拔槍。

  這時躺在地上的家夥哼哼了一聲,看來馬上要醒過來,秦峰也不著急,坐在旁邊笑嘻嘻的看著他。

  沒幾分鍾,這家夥果然慢慢清醒過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人綁住了,嘴裡還被塞了一堆草,頓時手腳拚命扭動起來,而且從嗓子裡還發出一種“嗯嗯”的低吼,好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做最後的掙扎。

  秦峰知道該到審問他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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