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想出來的辦法也不高明,因為他打上孔二小姐那批貨的主意了。那批私貨可是10挺轉盤機槍,別看老毛子的東西做的傻、大、黑、粗,笨拙無比,但結識耐用,火力凶狠,尤其是這種轉盤機槍,槍上大圓盤裡,能裝下47發子彈,而且這種7.62毫米的重彈丸,打在人身上就像一把砍刀一樣。
以前秦峰也聽老戰士回部隊講座時談過,蘇聯武器我們朝鮮戰場上大量使用,皮實耐用抗造,扔到水裡撈出來照樣開火,而且火力輸出極猛,通常一個連分到兩挺轉盤機槍,就能打的美國鬼子抬不起頭來,慘點的被打中胳膊、大腿,都能把肢體打掉一截。
有這種好東西,已經打紅了眼的秦峰自然不想放過。10挺轉盤機槍,別說孔二小姐,就是孔二小姐他媽的東西,該用還用,留著幹嘛,難道放在那裡等著下崽。
秦峰命令周德彪和胡驚雷,去到後面隱蔽處把轉盤機槍取過來,等會好好歡迎一下小鬼子。
兩位悍將現在隻認秦峰的命令,別說動孔二小姐的私貨,就是讓他們馬上去把天捅個窟窿,二話沒有,照章辦理。
可沒想到去了沒多久,陳厚德先跑了過來,本來把他安排在小廟裡,那地方槍打不到,炮炸不著,非常安全。現在他也顧不上紛飛的流彈,火燒屁股一樣跑進秦峰的藏身洞,見面就嚷嚷:“我說秦峰,你小子活膩味了是吧,你動那批日本武器,我沒意見,反正是我們繳獲的,用了就用了。現在可好,你膽敢打孔二小姐的主意,到時候你怎麽跟孔二小姐交代啊。”
秦峰沒客氣,衝著陳厚德吼道:“我說陳厚德,你別給我這裡賣狗皮膏藥,今天就是孔二小姐她二姨的東西,我也用定了。你去看看,山下至少一個半大隊的鬼子,如今我們彈盡糧絕,你說怎麽辦。被我們乾掉的沒有八百,也有五百了,和鬼子算結下死仇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如果我們頂不住,到時候槍還不是落到鬼子手裡,眼下是怎麽把難關度過去,至於之後怎麽跟孔二小姐交代,讓她衝我來,要殺要砍隨她的便。”
這話聽了提氣,“草上飛”在旁邊煽風點火起來:“隊長,夠條漢子,我草上飛佩服你,到時候如果真有什麽事情,兄弟保著你佔山為王,省的子在這裡受這種鳥氣。”
秦峰轉頭一瞪眼,罵道:“草上飛,有你屁事,我跟隊長商量事,你瞎攙和什麽,那邊有棵大樹,自己到樹底下涼快去。”
“草上飛”的馬屁拍到馬腳上了,被罵的灰溜溜的,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陳厚德和秦峰兩個人鬥雞一樣互相盯著,大眼瞪小眼,這時楊得財打破了沉默的氣氛,他提醒說:“隊長,隊長,鬼子的炮打的沒那麽密集了,我看他們可能要進攻了。”
秦峰顧不上再和陳厚德鬥氣了,大聲命令:“全體準備戰鬥。”
之後他向著陳厚德一笑,說道:“雲芝,我知道你的心思,說不定等會我就要死在陣地上了,到時候你把責任,往我這個死人身上一推不就結了,你肯定不會有事。”
話一出口,本來還滿臉怒容的陳厚德,立刻浮現了少有的哀傷,他脫口而出:“秦峰,不要再打了,槍我們也不要了,趕緊撤吧,留得命在,什麽都會有的。”
秦峰淡然一笑,豪氣滿胸膛的喊道:“小鬼子在我們面前沒有前進一步,現在讓我走,對得起死去的那些弟兄嗎,我不想下面的兄弟罵我,說我是逃兵、膽小鬼,只要有我秦峰一口氣在,小鬼子休想從我面前經過。”
“好漢子。”石玉森在旁邊肅然起敬。
秦峰哈哈大笑,喊道:“走啊,殺鬼子去啊。”
荒木坐在指揮所裡直運氣,站在眼前的一群下屬,他看著誰都不順眼,自己信心滿滿而來,第一次進攻就吃了這麽大的虧。傷亡快達到200人了,一個中隊長、三個小隊長,全部戰死在天鵝山上,小小的地方竟然這麽難啃,幾乎崩壞了牙口。可荒木不想想,剛才他下令開炮,至少崩死幾十號,現在他就完全不追究自己責任。
荒木恨聲問道:“伊藤大隊長,上面的支那人怎麽會有我們的武器,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你把武器都留給他們了?”
稱呼都變了,看來荒木真生氣了,伊藤趕緊立正回答:“大佐閣下,我們進攻的時候,敵人並沒有使用這些東西,進攻的時候,卑職的部隊遺留步槍的情況,可能會存在,但是重機槍、擲彈筒等,絕對不是我們的。”
荒木想了想,估計伊藤也不能給他們那麽多東西,他還是感覺氣憤難平,站起來在指揮所裡走了兩圈,然後說道:“我不管上面是什麽人,也不想知道上面是什麽部隊,佐佐木少佐。”
“哈伊”旁邊一個日軍軍官應聲回答。
“下次你親自組織進攻,將你剩下的部隊全部壓上,我就不相信,山上的支那人都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不攻下天鵝山,你自己剖腹謝罪吧。”荒木下了死命令。
“哈伊”佐佐木立正點頭。
炮火漸漸的稀疏起來,小鬼子徹底被激怒了,山下黑壓壓的人群,狂叫著“板載”、“板載”的衝了上來。
秦峰拿著望遠鏡看到,帶隊的鬼子軍官個個頭上纏著布條,揮舞著指揮刀,拚命督促士兵加快衝鋒速度。
周德彪在旁邊探頭探腦,好像有話要說,秦峰看在眼裡,張嘴問道:“大彪子,有什麽事啊?”
“那個隊長,您能不能把望遠鏡借我看下。”周德彪開口討要望遠鏡。
秦峰二話沒說,把望遠鏡塞到周德彪手裡,他抄起望遠鏡衝著山下仔細觀察起來,邊看邊說:“隊長,我看小鬼子這次發瘋了。”
“怎麽說?”秦峰問道。
“以前我跟鬼子交手的時候,一旦這樣,就是他們所說的決死突擊,不達目的不罷休,看這架勢,足有好幾百號,我看頂住有點困難。”周德彪擔心的說。
秦峰借著這個機會趕緊擦擦槍,打了這麽長時間,槍裡進了很多灰塵,好幾次都沒打響,他故作輕松的說:“怕什麽,等會讓他們嘗嘗我們的轉盤機槍,加輪胎炸彈的厲害。”
開始秦峰並沒有命令機槍開火,他準備等到鬼子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再狠狠來一家夥。只是命令步槍還擊。
山頂上稀稀落落的步槍,時不時打到衝鋒的鬼子,小鬼子也真有股狠勁,只要指揮刀不倒,就一直向前衝,旁邊的戰友哀嚎著栽倒在地,他們看都不看,依然爆發出“板載”、“板載”的狂叫。
慢慢鬼子又接近山頂了,每到這時候,由於地形的關系,衝擊面會變得狹窄,人員又開始密集起來,秦峰大叫一聲:“放輪胎。”
幾個士兵很快把騾馬大車上拆下來的輪胎,推到戰壕邊上,一松手輪胎順著山路,咕嚕咕嚕的滾了下去。
這是秦峰琢磨出來的新招數,他想起了小時候玩的遊戲——滾鐵環,既然鐵環能滾,那麽輪胎也能滾。他命令把所有騾馬車的橡膠輪胎都拆下來,裡面放上炸藥、手榴彈,綁好之後,順著山勢往下一推。
這些輪胎以飛快的速度,向著山下衝去。開始衝鋒的小鬼子還摸不著頭腦,山上的人有毛病,怎麽往下扔輪胎,難道想憑著輪胎壓死自己嗎。
不過等會他們就知道厲害了,一個輪胎滾過人群,眼尖的士兵突然喊道:“有炸彈 ”
話音還沒落,“轟隆”一聲,一股巨大的爆炸在人群中騰起,至少十幾個人被衝擊波高高拋起,緊跟著後面幾個輪胎先後在人群中爆炸,一聲巨響挨著一聲巨響,小鬼子這下被炸慘了。
秦峰生怕鬼子玩的不夠開心,模仿定向雷,在輪胎裡面加了很多“零碎”,爆炸起來簡直就是破爛亂飛,小鬼子的衝鋒隊伍,被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輪胎炸的四分五裂。
帶隊的佐佐木大隊長,連忙狂叫:“躲開,躲開這些東西,快快的前進。”
小鬼子們像躲瘟神一樣,看到輪胎滾過來,就抱頭鼠竄,離的越遠越好,可這“輪胎炸彈”太惡毒了,它本來就是靠著勢能向下,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平一點的路還好,直線行走,遇到坑坑坎坎,石頭、彈片,會在阻力下改變方向,七扭八歪的到處滾。
本來幾個鬼子兵還慶幸自己在衝鋒邊緣,很難挨的到這缺德玩意。沒成想轉眼間,他們就看見一個輪胎,詭異的改變了兩次方向,可就是屹立不倒,飛快的滾向他們。幾個人絕望的發出“八嘎牙路”的日本國罵,然後轟的一聲,全變成一團碎肉。
佐佐木指揮刀不停的揮舞,嘴裡發出自己都不知道的聲音,他生氣,太生氣了,這群支那人無恥,大大的無恥,軍人的不是,都在用點什麽玩意,把破輪胎都拿出來折磨帝國勇士。
一個士兵可能有點害怕,畏縮著不敢衝鋒,佐佐木看到,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厲聲喝問:“你的幹什麽,為什麽不衝鋒。”
那個士兵估計被“輪胎炸彈”嚇壞了,結結巴巴的說:“長官,炸彈???輪胎 ”
“八嘎”佐佐木覺得這家夥就是皇軍的恥辱,拎起指揮刀,一刀砍死了這個懦夫,鮮血濺了他半身。
現在的佐佐木如同厲鬼一般,狂叫著:“進攻,進攻,畏縮不前的,統統死啦死啦的。”
在長官的淫威下,鬼子士兵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繼續衝鋒。好在上面敵人的輪胎估計也不多,扔了幾十個就沒有下文了,精神上被折磨的不行的鬼子,終於松了口氣。
山下指揮所裡一直注視戰場的荒木,此時心裡跟坐過山車一樣,一會飛上天,一會掉到地上。開始的時候,看見只有零落的步槍還擊,他大叫了幾聲“悠嘻”,看來不論是從人數,還是武器裝備上,敵人都不行了。還沒等他高興多長時間,山上的敵人開始扔輪胎了,為此他還納悶,支那人扔輪胎幹嘛,難道想壓死自己的手下,很快爆炸的輪胎就解開了他的疑問,驚得他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知道,輪胎原來不只是交通工具,還可以當炸彈用。
好不容易山上輪胎炸彈好像用光了,他也松了口氣, 這回該沒有什麽能夠阻擋帝國勇士的了吧。沒想到山頂又響起那隻漏了氣的破號聲,他不自主的渾身抽搐了一下,上次破號吹響的時候,就出現了機槍群射的局面,這次你還來,又有什麽事。
他猜對了,隨著號聲,山頂上突然出現至少10條犀利的火舌,飛舞的子彈,把自己士兵成排成排的打倒,現在荒木嘴大張的大大的,都不能合攏,我的天照大神啊,山上的都是群什麽人啊,變戲法的出身嗎,從那裡變出來的機槍。
佐佐木也被狂風暴雨般的子彈打蒙了,他看到自己的手下像被打兔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屠殺,眼睛都紅了,揮舞著指揮刀狂加著:“進攻,進攻,不許後退。”
旁邊一個手下拉住他,哀求道:“長官,不行了,山上敵人火力太猛了,您上去太危險了。”
佐佐木一腳踹開他,狂叫道:“帝國武士,難道還 ”
話沒說完,一發機槍子彈穿透了前面士兵的身體,命中了他的腦袋,佐佐木的腦袋一下被打的炸開,紅的、白的、黑的,順著還沒僵死的身體淌了下來。
山下的荒木也處於發瘋的邊緣,拿著指揮刀對著桌子、椅子一頓亂砍,周圍的人都躲躲遠遠的,生怕被他像砍柴火劈死。
“八嘎牙路,組織部隊,我要親自上去。”荒木如同輸紅眼的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