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帶著手下,左突右殺,打的鬼子節節後退,但是不管怎麽說,人數太少。開始可能打的鬼子措手不及,但是日本兵果然訓練有素,在沒有最高指揮官命令的情況下,竟然由各級軍官帶領,紛紛湧上來,抵擋住秦峰他們的衝擊。
秦峰覺得鬼子無窮無盡的出現在面前,打到一個,又有兩個補上來,他們嚎叫著,絲毫不顧子彈的威脅,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衝動了,又衝動了,自己腦子裡想的非常簡單,可真正到了戰場,就遠不是那麽回事了。看著自己隊伍的攻勢,已經從最初的勢如破竹,漸漸變成進攻停頓,到現在被人家團團包圍,死期就在眼前。
打了這麽長時間的仗,秦峰早就不是前世的廢柴小青年,他不怕死,但是覺得沒有完成自己的目標,實在不甘心。他看見衝在隊伍最前面的周德彪和“草上飛”,兩人帶著彪悍的敢死隊,同鬼子砍的血肉橫飛,大聲喊道:“他媽的,大彪子,你不是大刀隊勇將嗎,草上飛,你不是大當家的,給我往指揮所開道啊。”
周德彪一刀擋開刺刀,手疾眼快的一刀砍到偷襲鬼子的脖子上,這家夥慘叫都發出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可沒想到,迎面又伸過來好幾把刺刀,逼得他不由自主的向後退。“草上飛”也好不到那裡去,好漢還架不住人多,土匪頭子刀砍腳踢,眼前的人就是殺不完,想前進一步都很困難。
這時他們聽到秦峰在隊伍後面叫喊,兩個人好像受了刺激,紛紛大叫:“衝,衝,都給我往前衝。”
在兩員悍將的帶領下,敢死隊也豁出去了,一命換一命,你給我一刀,只要一下沒扎死,刺刀必定還給小鬼子,一時間人頭滾滾,慘叫不斷。
正在膠著的時候,忽然一個敢死隊員,一把拽開本來就破破爛爛的上衣,胸前綁了一下子手榴彈,猛的一拉弦,喊著:“小鬼子,爺爺來陪你了。”
如同猛虎一樣衝進鬼子群中,“轟隆”巨響,周德彪兩人眼前一空,日本人也是人,平時教育的不要怕死,時刻為天皇獻身,但是到這這個時候,誰不怕死誰是孫子。
一人舍命,萬人難敵,小鬼子紛紛後退,借著這個機會,周德彪他們又開始向前艱難的推進了。
像撥玉米一樣,秦峰他們在撥著鬼子的皮,而鬼子也在撥著他們的皮,身邊的人一個個倒在地上。
鬼子指揮所挨了秦峰致命一炮,炸的死屍一地,外面的鬼子兵趕緊進來搶救,拔人的拔人,抬東西的抬東西,最先站起來的竟然是伊藤正雄,他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皮竟然都沒破一塊,只是被炮彈震的腦袋發暈,耳朵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麽。
有人上來想扶他,他不成語調的喊道:“先救大佐,看看大佐閣下怎麽樣了?”
荒木也被刨出來了,只見他滿身是血,神志不清,士兵趕緊把他扶到一把椅子上,伊藤竄過來查看傷勢,發現荒木看起來血葫蘆一樣嚇人,致命傷沒有幾處,最嚴重的一塊彈片飛進肚子,看位置不是髒器,短時間死不了人。
到這時候,伊藤反而冷靜下來,有條不紊的下命令:“迅速搶救大佐閣下,所有人員集合,把無恥的支那人全部消滅。”
日本指揮官進攻的時候就死的死、傷的傷,加上炮彈這麽一下,還就屬伊藤最大了,他的命令自然有人執行。
可以說不出什麽意外,苦苦支撐的秦峰,頂不過多長時間,就會被淹沒在鬼子大隊中間。
天已經有點黑下來,稍遠的地方變得模糊不清了。突然鬼子側面,響起了淒厲的衝鋒號聲,隨著傳來震天的呐喊。
“衝啊”
“殺啊,殺光這些小鬼子。”
鬼子兵正在和秦峰他們全身心的搏鬥,沒想到旁邊衝出來黑壓壓的國民黨軍隊,個個如同凶神附體,見面二話不說,照著腦袋就乾。
這下鬼子被打蒙了,哪來的,都哪來的人,怎麽又出來一批,難道山上的人會分身術,變的一堆來折磨自己。
模模糊糊的黃昏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中國士兵湧了進來,很多鬼子只看到為首一個瘸腿大漢,手裡端著一挺機槍見人就掃,子彈打光了,掄起機槍當狼牙棒,砸倒幾個之後,又抽出雙槍左右開弓,擋在他前面的就是一個“死”字。
被兩面夾攻,鬼子終於吃不住了,他們覺得自己被中國人包圍了,不約而同的後退,呈現了崩潰的前兆。
秦峰也沒搞明白,這是誰啊,這時候來幫自己,您真是“宋公明”哥哥啊。
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秦峰喊道:“我們來援兵了,鬼子被包圍了,突襲指揮所啊。”
秦峰他們如同下山猛虎,鬼子則惶恐不安,一漲一消,立刻分出高下,尤其在肉搏階段,分神就意味著死亡,很快就殺開了一條血路,前面不遠處就是鬼子指揮所了。
此時伊藤早就接到了消息,他怎麽也想不通,從那裡跑來的這麽多中國人呢,一個士兵跑進來大聲報告:“長官,前線不行了,敵人馬上就會殺到指揮所,請您迅速撤離。”
伊藤眼睛眯起來,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非常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說:“算了,命令部隊撤退,組織一個中隊拖住敵人。”
“哈伊”報告的士兵剛轉身出門,外面就響起了他的慘叫“啊”。
指揮所裡活著的人全部汗毛倒豎,這也太快了吧,都是什麽人啊,古代的劍客啊,萬軍之中取敵人首級。
正在發愣期間,門外閃進一條身影,一個衛兵剛想防守,這人貼著他的槍管,順勢寒光一閃,劃開了他的喉嚨,鬼子兵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所有日本人全都嚇傻了一樣看著他。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土匪頭子“草上飛”,看到鬼子有撤退的跡象,秦峰非常著急,他簡單布置了一下,讓所有人掩護“草上飛”,他一個人功夫好,看看能不能率先衝進指揮所,拖住敵人的腳步。
換做別人,估計肯定會猶豫再三,可“草上飛”歷來刀頭舔血習慣了,他不僅不覺得秦峰命令有問題,還喜出望外的高叫:“謝謝隊長提拔。”
在他看來,這是秦峰給自己露臉的機會,讓大家看看,原來橫行川康地區大橫把的威風。
這才有他帶著幾個人,不管不顧,猛衝到指揮所,到了這裡,就剩下他哥一個了。
只見“草上飛”右手拎著一把武士刀,不知道從那個鬼子軍官手裡搶來的,左手攥著一把刺刀,殺氣騰騰的冷笑說:“幹嘛,這麽急著想走,我們隊長想來看看你們,這麽走不太好吧。”
一個鬼子軍官剛想拔槍,“草上飛”左手一翻,刺刀脫手而出,釘在他的脖子上直接了帳。
“草上飛”大喝一聲:“誰還敢動,動就要他死。”
就在這時候,松原狂叫一身,撲向“草上飛”,松原運氣也不錯,站的比較靠外,沒被炸死,但暈過去了,剛醒過來沒多久,就這麽忽然撲上去。
“草上飛”軍刀一挺,直接捅進了他的肚子,帶血的刀尖從後背冒出來,沒想到松原有股狠勁,一把抓住刀,大叫道:“長官快走,開槍打死他。”
伊藤看的眼睛都快瞪出來,平時這個看起來有些遲鈍的下屬,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表現了超人的勇氣,這才是武士。
伊藤覺得不能讓松原就這麽白死,他命令說:“架起大佐閣下,撤退,開槍,打死這個支那人。”
“草上飛”被松原臨死一擊搞的不能動彈,他雖然聽不懂日本話,也知道鬼子要下死手,放開武士刀,飛起一腳,把松原踢得整個人飛了起來,撞進已經舉槍的兩個鬼子中間,身形一晃撲到一個日本軍官面前,來了個“黑虎掏心”打的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順勢抽出他腰間的手槍,舉槍就向伊藤射擊。
“哢嗒”槍沒響,我草,鬼子這“王八盒子”什麽質量,第一槍就是臭子,“草上飛”大叫玩完了。
此時伊藤已經抽出手槍,迎面給了他一槍,打在“草上飛”的胳膊上。
“草上飛”晃蕩了下捂住胳膊。就在伊藤準備再次開槍結果他的時候,指揮所外面一陣大亂。
一個鬼子士兵慘叫著被從門外踹進門裡,還沒等他站起來,一把刺刀就把他釘在地上。跟著湧進好幾個人,帶頭的正是秦峰。
伊藤覺得眼前一黑,這下完蛋了,他剛想衝上去拚命算了,覺得腳下有人拉他褲腳,低頭一看,原來是松原,受了這麽重的傷,他還沒有死去,生命力真夠頑強的,只見他氣息微弱的說:“長官,快 快撤,不 要,讓 全”
話沒說完,頭一歪不動了,伊藤明白,松原的意思,能撤多少是多少,別讓人全包圓了,他咬牙切齒的吼道:“撤退,所有人撤退。”
到了這個時候,一些鬼子表現出瘋狂的一面,不管什麽東西,輪起來就跟來人打成一片,伊藤則隻身逃走。
指揮所本來地方不大,這麽多人打成一團,更施展不開,總算鬼子人不是很多,三下五除二,基本都歸西了。
剛才秦峰就站在後邊看著,決死衝鋒這麽“王八”的事,自己都帶隊幹了,剩下的還用出手嗎?
打的快差不多了,秦峰走到“草上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捶了他一拳,打的“草上飛”一個趔趄,問道:“頂的不住不?”
“草上飛”一笑:“小傷,總算沒辜負隊長希望。”
旁邊一個士兵叫道:“隊長,這邊有個受傷的大佐,剛才兩個小鬼子拚命想架走,被我們攔下了。”
眾人呼啦圍成一圈,只見荒木靠在一根支撐木上, 旁邊還有一個受重傷的日本軍官,他還惡狠狠的大罵:“八嘎,@##¥¥!!!!”
聽不懂他在講什麽,秦峰一皺眉,說道:“這家夥太呱噪了,給我釘死他。”
大家都覺得從萬年良雄開始,隊長喜歡釘人釘上癮了,閃過倆個手下,一人一刀直接把鬼子軍官戳死。
秦峰面帶笑容的看著荒木,問道:“你的,荒木大佐的乾活?”
荒木此時已經清醒,他費力的說道:“我的,荒木五夫,你的,英雄的乾活,我請求的,剖腹,尊嚴,你的明白。”
“明白,我的太明白了。”秦峰招手說道,“拿把刀來。”
手下趕緊遞過一把砍刀,荒木雙眼閃動著感激的神色,說道:“謝謝。”
“不用謝。”秦峰笑的更開心了,“我還沒說完,我拿刀不是為了讓你剖腹,是你媽給你送行。”
話音剛落,秦峰臉色一變,凶狠的如同惡鬼,刀鋒帶著寒光,一下劈在荒木的脖子上,荒木腦袋被砍歪了半邊,不過他頸椎夠發達,一刀竟然沒有砍斷。
鮮血噴了秦峰一臉,他抹了把臉喊道:“來人,把這王八蛋的腦袋給我砍下來,讓他做鬼都後悔來到中國。”
忽然外面又衝進一群人,大叫:“住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