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鑫怡和母親談話期間,秦峰已經到了周公館。
周鑫怡的家二層西方別墅式建築,迎面給人一種歐洲風情,一股低調的奢華。
進了門之後秦峰慨歎,什麽叫有錢人,這就是有錢人。光樓下的客至少有400平米,全套歐式仿古宮廷家具,一排真皮沙發讓人看了就知道價值不菲。
在傭人的引見下,秦峰總算認識了周鑫怡的老爸——周英賢。
周英賢看起來五十歲出頭的年紀,雙鬢稍稍有些斑白,別看這麽大的年紀,依然眉目俊朗,看得出年輕的時候是個美男子。
他算很給面子的,一直在客廳等候,看到秦峰搶先說道:“秦團長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
秦峰心裡想,你老大就別拽文了,這房子還寒舍,那我住的地方應該叫“豬圈”,才符合我的身份。想歸想可不敢怠慢,笑著說:“周先生客氣了,秦峰受寵若驚。”
雙方落座傭人端上茶水之後,周英賢說道:“這是蒙頂雲霧茶,清香甘甜,秦團長不要客氣,請用。”
秦峰連忙道謝,不過心裡一直在嘀咕,別看周英賢嘴巴上說的很客氣,臉上的表情卻非常不自然,好像自己欠了他八百塊錢一樣。幹嘛,是你女兒主動邀請我來的,搞的好像老子勾引你女兒一樣,這種表情幹什麽。
轉念一想,秦峰也就不那麽緊張了。周英賢就是再牛,我又不求你什麽東西,再說你女兒就算是“七仙女”又怎麽樣,反正不指望娶她做老婆,沒什麽可顧及的。
看著秦峰慢慢品茶,周英賢說道:“秦團長,這茶水可還入的口。”
“不錯,不錯。”秦峰恭維的說,說實話他根本品不出茶的好壞,以前屌絲一個,哪有什麽閑情雅致坐下來品茶,沒事超市買兩包速溶咖啡,衝衝喝算了。
周英賢顯得很糾結,像是有話說,又好像不好說出口。秦峰看在眼裡,也不想在這裡打埋伏,放下茶碗問道:“周先生,您有什麽指教嗎?請說無妨,在下洗耳恭聽。”
周英賢看看秦峰,想了一下,估計是在措辭,然後試探的問道:“秦團長在湖南痛擊日寇的事跡報道,周某人已經拜讀,不愧是民族英雄,我內心非常佩服。”
秦峰微笑著聽完奉承,說道:“客氣的話,周先生就不用多說了,在下軍人出身,您直接開門見山吧,只要我知道的,必定如實相告。”
“秦團長果然快人快語。”周英賢說道,“我想問下,秦團長跟小女認識多長時間了?”
嗯?秦峰聽完一愣,什麽意思?你拐彎抹角說了半天,就為了這事情。我跟你女兒能見多少次?加上監獄那回,總共不超過三面,作為她老爸,這麽問什麽意思。
秦峰語氣冷淡下來說道:“我和周小姐最多見過三次面,不知道周先生您什麽意思。”
周英賢一笑說道:“秦團長別誤會,周某人沒有別的意思。秦團長少年英雄,將來自然是人中龍鳳。不過小女今年不滿十七歲,恐怕,恐怕·····”
秦峰算是聽明白了,說了半天廢話,原來還真是怕我勾引你女兒啊,他接口說道:“周先生,請您明說,我們明人不做暗事,有什麽想說的您擺到桌面上。”
被秦峰這麽一頓搶白,周英賢有點尷尬,可不得不攤牌:“秦團長,小女年紀還小,閱歷賞淺,所以有些事情可能頭腦一時衝動。我只希望秦團長能夠體諒,我們做父母的心情,以後最好不要跟鑫怡聯系了。”
幹什麽,原來請我吃飯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秦峰真有點生氣了,要說自己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騙人,但是姓周的再怎麽高貴,也不能這麽不給人面子吧。
秦峰站起身來,衝著周英賢冷冷一笑說道:“周先生,秦峰自認是一介武夫,過的都是刀頭舔血的日子。我跟周小姐也就幾面之緣,談不上其他的東西,這點請周先生放心。在下沒有攀龍附鳳的心思,隻想與小鬼子浴血沙場,今天脫下來的衣服,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穿上,所以我也不想耽誤周小姐的終生大事,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告辭了。”
秦峰起身就像往外走,周英賢也覺得自己說的過分了,連忙站起身來在後面喊道:“秦團長,請留步,我沒有別的意思,吃頓便飯再走吧。”
秦峰心裡窩了一肚子火,我大老遠跑到這裡來,難道就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的嗎。我還沒落魄到混飯吃的地步,今天就是出去啃石頭,也不會吃你家的東西。
就在秦峰將要跨出門口的時候,什麽傳來一聲呼喚:“秦團長,請等一下。”
聽聲音就知道,我們的周大小姐,已經到了客廳。
就在秦峰和周英賢談話的時候,周鑫怡的母親也和她在談,母親的口裡口外的意思,絕對不同意她和秦峰交往,更談不上婚嫁了。
周鑫怡開始還能心平氣和的分辨兩句,可後來聽母親說,父親在樓下正跟那個秦峰攤牌,周鑫怡當時就火了,二話不說衝到樓下客廳。
老爸和秦峰的談話,她算是聽到一半。俗話說“子不言父過”,周鑫怡再怎麽反叛,中華的傳統禮儀還是了解的,誠然父親說的確實過分,有點貶低秦峰的人格,但她並沒有當面反駁父親。
按照周鑫怡的印象,秦峰是一條硬漢,就應該拂袖而去,所以對他立即告辭的舉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湧起無限的歉意。
周英賢看到女兒不管不顧的跑出來,臉色頓時黑的跟鍋底一樣,沉聲說道:“鑫怡,你怎麽跑出來了,成何體統,趕緊回房間去。”
周鑫怡完全沒理老爸的呵斥,提著裙子快步跑到秦峰面前,可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到嬌豔如花的周鑫怡,秦峰不得不承認,她非常的漂亮。別說男人庸俗,容貌出眾的女人,都能第一時間征服男性。
面對著周鑫怡,再怎麽樣也不能失了風度。秦峰淡淡的說:“周小姐,能認識你是我榮幸,不過好像你家裡不是很歡迎我,正好我有軍務在身,先走一步了。我想可以告訴你父母,我們以後也不會再見了。”
其實周鑫怡滿肚子話,可是看到秦峰這麽說,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沒必要這麽難為一個女孩子,秦峰瀟灑的敬了個軍禮,轉身走出門去。周鑫怡著急了,連忙想跟出去。可身後傳來老爸的呵斥:“鑫怡,你給我站住。”
周鑫怡遲疑了一下,還是追出了門外。
周英賢大喊道:“家風何在,家風何在,來人,趕緊把小姐送回書房。”
幾個丫鬟、婆子呼啦呼啦的追上去,拽胳膊的拽胳膊,拉衣服的拉衣服,弄的周鑫怡動都動不了。
她看著秦峰的背影眼看就消失在夜色中,急的喊道:“秦峰,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話對你說。”
秦峰好像根本沒聽見一樣,很快消失在遠處。
周鑫怡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第二天秦峰頂著黑圓圈回到了運輸團,
從周鑫怡家出來,秦峰隻好找個旅店住下。第二天天一亮,雇了個驢車把自己送回運輸團。
陳厚德最先看見了秦峰的模樣,吃驚的問:“我說秦老弟,一晚上不見,你怎就這樣喬裝打扮了。你看看你,這眼睛黑的,撞見鬼了。別跟我你昨天晚上,就跟周大小姐操勞過度,所以才搞成這德行。”
秦峰沒好氣的把帽子摘下來,往旁邊一扔,氣呼呼的坐到椅子上,說道:“我說你小子怎麽沒兩句好聽的呢。”
“怎了。”陳厚德奇怪的問道, “這怎麽回來之後跟咬敗了鵪鶉一樣,跟兄弟講講,到底出啥事了?”
“別提了。”
秦峰把昨天事原原本本的給陳厚德講述了一遍。聽完之後,陳厚德默然不語很長時間,半晌才說道:“算了,沒想到這位周先生這麽古板,說一千道一萬,還是瞧不上我們,覺得配不上他女兒。我呸,他瞧不上你,我們還瞧不上他呢,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有的是,我覺得黃記者就比她強的多了。”
秦峰知道陳厚德是在安慰他,心裡比較感動,陳厚德跟自己的感情,還是真摯的。強笑著說道:“雲芝,沒事,我就當它沒發生過。”
陳厚德撓撓頭說道:“你能這麽想最好了,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秦峰聽完一愣,又出什麽事了,問道:“又有什麽事,我覺得你就是天生掃把星轉世,見面準有問題。”
陳厚德不滿的說:“我說秦峰,這話應該我說你吧,實話告訴你,這都是你引出來的。”
“跟我有毛關系。”
“還記得李繼升吧?”
“記得,不剛跑了沒幾天嗎,他怎麽了?”
陳厚德翻著眼睛說道:“問題就出在他身上,坐好了,別嚇著啊,讓我慢慢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