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這裡道個歉,這幾天家裡攤上事了,所以昨天實在沒時間更新,我盡量處理好個人和寫東西只見的關系,我保證故事的推進)
大半夜召開緊急作戰會議,秦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自己的手下,開始所有人都認為秦峰腦子有問題,是不是被逼瘋了。在大事上面,秦峰一向沒有征詢下屬意見的習慣,一旦決定下來,沒意見要執行,有意見也要執行,可以存在不同的思想,但是在運輸團不能存在搗蛋的。
基調定下之後,全體人員按照既定方針,全速運轉起來,秦峰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使用,整天就泡在各個單位。
因為設想永遠是設想,成為現實以後,就會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不是搞的五花八門,就是弄的驢唇不對馬嘴,為此秦峰嗓子都喊啞了。
時間是一種奇怪的事物,如果盼著時間過去,那會覺得日子過的非常漫長,怎麽老是不到時間啊。但是怕時間到來的話,它就會轉瞬即到,還沒怎麽樣呢,就已經到了目的地。這是人心理暗示的一種表現形式吧。
秦峰恨不得學會時間停止法術,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一晃就到了預定時間,再怎麽想混,最後還要上戰場,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根據事先設想,秦峰把挑出來的一千多人集合開拔,不是這些人有多本事,純屬矮子裡面選高個,平時看起來想那麽點樣子的,全給我上去,挖到籃子裡就是菜。
經過幾個小時的行軍,終於感到演習陣地附近,一到這裡,秦峰就發現百聞不如一見,雖然自己地圖看過千百遍,還是不如臨時這麽一見。
不得不說選擇這片地方的人,還真廢了一番心思,那個小山包,標高不過50米,姑且稱之為50高地吧。根本不像南方的山包,植物茂盛,這裡除了一些荒草,光禿禿一片,除了石頭就是石頭,他奶奶的,估計連工事都不好挖。
旁邊的平地,地圖上標識的是林木,現在看起來,樹再多點就可以稱之為森林了。
秦峰跟陳厚德說道:“雲芝,選這地方的人真有想法。”
“什麽意思?”陳厚德不解的問道。
“你看看這地方,什麽地形都有,真佩服上邊這幫人,吃飽了沒事乾,竟折騰我們玩。”秦峰撇撇嘴說道。
“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趕緊去演習指揮部,上邊來的大人物都在等我們呢。”陳厚德催促道。
把部隊安置一下,兩個人晃晃悠悠的來到臨時指揮所。
四川的氣候一到冬天就陰雨菲菲,雖然不像北方那麽寒風刺骨,旦但那股陰冷讓人非常不舒服。老天爺算是很給面子,連續幾天的小雨,今天早上突然放晴了。不僅再沒淅淅瀝瀝煩人的雨滴,反而天空露出一絲難得的陽光,總算不如意期間,還有一絲安慰。
演習畢竟不同於真實作戰,開始之前總要做些準備工作,比如上峰訓話,雙方見個面,國人特有的習慣。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別看都屬於中國的軍隊,但等會真的開打之後,說不定就打出真火來,畢竟誰也不想輸得太難看,此時傳承了幾千年的儒家思想,就該發揮作用了。大家見個面,寒暄一下,其實暗含的著告訴所有人,將來出了什麽不愉快,隻限於戰場上,不能把私人恩怨帶進生活中,精誠團結嗎,不利於的團結的事,國防部還是非常注意的,雖然說國民黨內部就從來沒有團結過,可表面功夫該走還要走。
演習指揮部設在“戰場”五裡左右的位置,這樣既可以觀察到實時動態,又不至於距離太近,影響作戰進程。
秦峰和陳厚德走進演習指揮部的時候,這裡一片嘈雜,四處走動的人員,高聲的喧嘩,無一不顯示這裡非常忙碌。
早有接待人員看到秦峰他們走進來,立即上來接待他們。
說是指揮所,無非就是幾個大帳篷連在一起而已,最中間坐著幾個人,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秦峰一眼就看到陳厚德的老爹也在期間。
不管怎麽說陳厚德老爸,算是自己這個部隊的頂頭上司,他來真的無可厚非。不過這次他一方面受了陳誠的委托,特意過來考察一下運輸團的訓練情況,如果認為此次演習,上面期望運輸團能打出什麽花樣來,那就大錯特錯了,誰都不是笨蛋,指望一個組建沒兩月的部隊,能有多神勇,還不如相信豬會飛,因此沒人對秦峰他們報多大希望,只要打出真實水平就可以了。
開始陳厚德老爸傳來的威脅,不過是一種鞭策手段而已,自身實力有差距,如果再沒人施加點壓力,那很可能就真破罐子破摔,這也算是一種領導藝術吧。
另一方面,陳厚德老爸是發自內心的關心。自從陳厚德和秦峰兩個禍害攪在一起之後,雖說沒少讓陳登費心,但他第一體會到照顧子女的快樂,意識到以前關心的方式確實有問題,而且陳厚德也在軍隊中領會頗深,他第一次知道,什麽叫“人在軍中,身不由己”,體會出老爸從前也有他的難處。
兩個人的關系已經不像開始那麽冷漠,慢慢出現了一種親情。這點上陳厚德老爸非常感謝秦峰,甚至把秦峰看的比自己親子侄還要重,一個是兒子,一個是親“侄子”,他能坐的住才怪。
看到陳厚德和秦峰來了,他沒等別人說話,搶先招呼道:“雲芝,秦峰,你們總算來了,來來,我給你介紹下。”
他一指中間端坐的中年軍人說道:“這位就是此次演習的總指揮,國防部作戰次長李雲天。”
兩個人不敢怠慢,趕緊立正行禮,陳厚德老爹有指著旁邊幾個人,說道:“這幾位就是中央教導團團長師勝奇,旁邊幾位是他手下大將。”
雙方出於尊重,互相敬禮致意。
按理說什麽時候,也輪不到陳厚德老爸開口介紹,這次演習陳登說的好聽點叫觀摩,說的難聽點毛都不算,根本沒有說話的份。可他一反常態,上來先來個喧賓奪主,不是陳登不懂規矩,而是憑借強硬的背景,明確告訴眾人,這兩個是我的親人,所以我才開口,都給我識相點,吃相別太難看了,搞的大家都太下不了台。你們如果太過分,當心日後算總帳。
別人還沒什麽反應,陳厚德大吃一驚,在他印象中,自己老爸從來都是一副公事公辦,鐵麵包公的形象,多怎像現在這麽明目張膽的偏袒自己。
這就叫事不關心,關心則亂,父子兩個可能都沒發覺,他們都在變化。
李雲天聽完,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只是淡淡一笑說道:“有勞陳兄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廢話不多說,由指揮參謀給你們下達命令,我們一小時後準時開始,雙方各憑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李雲天乾淨利索的說完,接著就有專職參謀人員分派任務,其實也不用分派,大家早就看過摘要很多遍了。教導團為進攻方,運輸團為防守方。
期間秦峰老是覺得,師勝奇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看,他裝作不經意間抬起頭,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忽然間就和師勝奇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秦峰從師勝奇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凝重、沉穩和不解,完全沒有輕視自己的表現,這不太像平常嫡系部隊的作風。
而師勝奇則從秦峰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桀驁、不遜,同時還帶了一股濃濃的殺氣,仿佛此人已經做好了陷阱,等著自己的獵物往裡跳。
雙方眼神同時一凜,看來碰見對手了。
後面沒那麽多廢話,交代完之後,大家各自乾各自的事情去。
師勝奇顯得有點憂心忡忡,他的下屬看出來了,問道:“團座,您這是怎麽了?”
師勝奇說道:“這個秦峰果然不好對付,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這家夥已經想好對付我們的方法了,我怕我們這次會吃虧。”
“切。”下屬嗤笑一聲,不服氣的說道,“就他們,一群毛沒長齊的東西,憑什麽跟我們鬥,團座等會你放心好了,一個衝鋒,我們就讓他們跪地求饒。”
看到自己手下這麽說,師勝奇也不好再說別的了,不過他的擔心越來越重,自己手下如此驕傲,難道沒聽說過驕兵必敗嗎?還有他突然想起來,秦峰這種眼神他仿佛在什麽時候見過,仔細想想,他忽然想起,對,自己在山西抗戰的時候,八路軍一些“泥土子”將領眼中,就曾經熟悉的見過這種眼光。
開始他也不理解,後來讀了一些八路軍的書,才明白這不叫狂妄,也不是另類,而是一種精神力,強大的精神力。這些人統統不墨守陳規,藐視所謂的條條框框,在戰略上藐視自己的敵人,認為死了不過是睡著的另一種形式,而在戰術上異常凶狠,如同西北的狼群一般,只要看到獵物,拚命也要咬你一口,讓你痛徹骨髓。
他不禁打了個冷戰,一群叫花子樣的115師,就敢去捋板垣師團的胡子,靠的就是這股氣勢,今天又遇到這種人,勝負還真不好說。
秦峰他們將要離開的時候,李雲天叫住了他們。
秦峰還以為自己難為過他的兒子,現在李雲天來找麻煩了,可沒想到的是,李雲天竟然把李繼生帶過來了。
他表情嚴肅,絲毫看不出來兩人有血緣關系,嚴厲的說道:“李繼生,現在當著你的主官, 我告訴你,你不服從管理,擅自離開隊伍,按照軍紀,應當嚴懲,不過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從現在起,你就是運輸團一名士兵,如果表現良好,可以考慮減免你的罪過,可依舊不改,兩罪並罰。”
說完看看秦峰,客氣的問道:“秦團長,雖然我是國防部的官員,但是你是他的直接長官,現在我征詢你的態度,李繼生將為士兵,你能夠接收他嗎?”
秦峰心裡說,你都這麽“鐵面無私”了,如果我再不上道,那是不是就是個棒槌了,想到這裡,嚴肅的說道:“長官,我認為對李繼生的處罰過於嚴厲了,運輸團沒有這麽對待兄弟的先例,請長官將李繼生交給卑職,讓他在戰場上為國家效力。”
李雲天臉上出現了笑容,說道:“秦團長客氣了,繼生,還不謝謝你的團長。”
李繼生比吃了蒼蠅還難受,不過老爹說了,他倒不敢反駁,剛想說話,秦峰擺手製止了,說道:“李繼生,你不用說什麽,說的再好,也沒有做的好。你不是老瞧不起偵查大隊嗎,我現在就給你一個任務,到偵查大隊去,我要讓你看看一擊致命的攻擊是什麽樣的。”
李繼生、李雲天,包括陳厚德的老爹,全聽的目瞪口呆,他們從秦峰的話裡,聽出了無盡的殺意,原來這個家夥存了心思要搞掉運輸團,根本沒想過見好就收,這是什麽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