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偵查大隊嘮嘮叨叨半天,鬼知道他們能聽進去多少。先練著吧,到時候舉行一次對抗性演習,有什麽問題就都暴露出來了。
秦峰現在是真的沒心思,一天到晚泡在偵查大隊這邊,整天一腦門子官司。沒想到部隊升級後,麻煩就跟著來了,這盤子越大,要自己操心的事越多。幾千號人的吃喝拉撒,有一眼照不到,就要出問題。
秦峰倒是很想放權,可事實並非如此,出了問題,排長可以問連長,連長問營長,營長就會跑來找自己,每天聽匯報,秦峰聽的都大了,一級一級上來,你讓我問誰去啊,問天啊。
來到團部,陳厚德正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裡。這些日子也把他難壞了。新單位開張,工作千頭萬緒,作為團長的他,自然也要正經處理公務。
陳厚德多咱過過這種日子。不是說有陳厚德腦子不夠用,這貨秦峰看出來了,智商絕對超過140,就是懶懶散散慣了,你讓他安心處理文件,不如殺了他。
看到秦峰進來,陳厚德連忙說道:"秦峰,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秦峰走了半天口渴了,一邊伸手拿水杯,一邊問道:"怎了,出什麽事了?"
陳厚德又問道:"剛才那個什麽李繼升過來找我,說在運輸團呆不下去了,團長故意排擠他。我說秦峰,這個家夥雖然不怎樣,但你要知道,他可是國防部作戰次長的小兒子,有什麽事不能擔待一下。你非要把他擠兌走了。"
秦峰聽完這話,心裡大怒,二大爺的,這李繼升純屬攪屎棍。怎麽的,自己那麽多毛病,還跑這裡惡人先告狀,真受不了這些人。
秦峰把水杯重重的往桌上一頓,把事情的原尾基本講述了一下,然後問陳厚德:"雲芝,你說說,如果他只是耍耍脾氣,我可以不計較。這麽長時間了,你看我擠兌過誰,這家夥公然跳出來質疑我的權威,到底他是團長,還是我是團長。現在我們一切從頭開始,不是搞民主選舉的時候,不罵他會飛。"
陳厚德聽完之後,琢磨了一下說:"這個李繼升也確實成問題,等會我跟大伯通個電話,說說這件事,省的到時出麻煩。你該怎麽乾就怎麽,不要理這些人,聽啦啦骨叫還不種地了。"
秦峰總算順氣點了,可他不打算這麽過去,有一個李繼升跳出來,就說明還會有其他心懷不滿的人,後面不定跟著張繼升、王繼升。
他衝著勤務兵喊道:"傳我的命令,召集連以上軍官開會,我到底要看看,誰老是想跟我唱反調。"
運輸團第一次"全體代表"大會,在秦峰的主持下光榮召開。根據大會的一般形式,大家都希望這是一次成功大會,一次勝利的大會,一次團結的大會。可今天開會卻氣氛壓抑,甚至有點劍拔弩張。
會議開始秦峰就面色不善,沒等陳厚德講什麽,他先說上了:"今天把大家集合起來,不是閑的沒事幹了。我們運輸團剛剛成立,不說是百廢待興吧,也算是白手起家。大家可能都知道,外界對我們關注很大啊,連高層帶民眾,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
秦峰停頓了一下,掃視了遍眾人接著說:"我可以告訴大家。現在我們就算是騎上老虎了,下肯定是下不來。上邊人、老百姓,隻想聽到我們怎麽怎麽威風,怎麽怎麽牛哄哄。如果我們打個敗仗,你們看看,光吐沫就能把我們淹死。今天一個叫李繼升的營長,跑到這裡來跟我理論,說我的訓練方法有問題,我的領導有毛病,沒有二話,我讓他滾蛋。在這裡我要問問,我還是不是團長,你們還聽不聽我的。"
說道這裡,秦峰拳頭重重的錘在桌子上,把桌上的茶杯震的叮當一陣亂響。來參加會議的人很多,光連以上的軍官,就坐的滿滿登登,有些軍銜稍微小點的,還坐在臨時加的座位上。
秦峰這一下子,把眾人嚇得激靈全都挺直了腰杆,都說當官面前三尺威。自從當了這麽長時間團長,加上這麽多人的恭維、應和,秦峰現在發起脾氣來,果然有幾分殺氣。
秦峰凌厲的眼光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好像要從中找出幾個刺頭,好好整治一番。
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坐的筆直,沒有任何人有其他動作。就連剩下的4個黃埔軍校生,也目不斜視,完全看不出表情。
秦峰平靜了一下心情,開會也不能老是火藥味十足,那就不叫開會叫吵架,繼續說道:"我在這裡放下這句話,在運輸團,我說怎麽練兵,就要怎麽練兵。有不同意見可以,但是命令要執行,如果有誰覺得他受不了,現在提出來,我們好說好散。有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脾氣不太好,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秦峰講了一大通,陳厚德作為團長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不過他的話沒什麽營養。
“作為團長,我的意思,秦團長有能力,打仗也有兩下子,所以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完全支持秦團長的意見。”
運輸團除了少數幾個軍官來自黃埔和其他部隊,大部分都是原來運輸大隊的老底子。大家都習慣了開會方式,一般來講,原來的運輸大隊,直到現在的運輸團,基本都是秦峰的一言堂。陳厚德覺得非常正常,下面的兄弟也覺得很正確,如果那天真讓秦峰發揚民主,下面的人才會覺得有問題。
可從外面剛進來的人,則覺得非常不適應。中國做官,講究一個合塵同光,既不能咄咄逼人,又不能太軟弱,然而大體上,上官還是會給下屬留點面子,畢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啥時候聽過秦峰這麽殺氣騰騰的講話,他們都認為這個團長不好伺候,太霸氣了。
秦峰環視了一下眾人,看到所有來開會的軍官,一個個表情嚴肅,如臨大敵的模樣,他也感覺,可能自己一時之間控制不住情緒,有點激動了,他剛想緩和一下氣氛,就發現小耗子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好像有什麽事。
小耗子現在水漲船高,也升職為警衛排排長,貨真價實的少尉軍官,不過他好像天生不是當官的料,雖然職位變了,但依然表現不出軍官的修養與威嚴。為此秦峰沒少數落他,可小耗子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弄的秦峰都對他失去信心了,整天合計著,要不要找個人來代替,省的把警衛排帶的一塌糊塗。
小耗子想進來報告,但看到正在開會,又不好意思打擾,在門口畏畏縮縮的。
秦峰看到他那樣子就來氣,心說,小耗子啊,小耗子,我把你提拔到這個位置上,誰不知道貼身警衛歷來是領導身邊的人,通常情況下都會把他們看作最親近的下屬,你倒好,還是這幅受氣腦袋的模樣。
實在是懶得看小耗子在門外丟人,秦峰大聲喊道:“小耗子,你在門口轉悠什麽呢?有什麽事就說。”
小耗子聽到秦峰叫他,這才大聲報告:“團座,警衛排排長前來報告。”
“什麽事說,我還沒聾。”秦峰沒好氣的喊道。
“報告團座,黃漪漪記者,帶了兩個據說是中央黨部的人來了,現在正在會客室等候,是否接見,請團座指示。”小耗子大聲的回答。
聽完這話秦峰不由的一愣,自從上次黃漪漪把秦峰晾了一個晚上之後,兩人就沒再見過面。一來黃漪漪沒來找他,不知道我們的黃大記者忙什麽呢;二來秦峰這邊千頭萬緒的,忙的每天火燒屁股一樣,也沒時間想其他的東西。 今天太陽是從那邊出來了,怎麽黃大小姐親自找上門來了,而且還帶了兩個中央黨部的人來,幹什麽,自己難道又惹到中央黨部的大佬了。不會吧,自己這段時間除了訓練就是訓練,想惹事都沒機會。
“秦團長。”陳厚德說話了,不管有人沒人,陳厚德總是稱呼秦峰為團長,他好像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名義上的主官,而秦峰只是他的副手。不過他不在意,下面一群兄弟更不在意,在他們眼裡,秦峰才是團長,其他的人愛誰誰,別來這裡裝大爺,老子不認識你,“中央黨部的可是重要部門,不僅掌管全國的國民黨黨員,而且意義非常重大。黃記者不會無緣無故的領他們前來,我們會議先開到這裡吧,先接待中央黨部的大員是正理。”
陳厚德怕秦峰不明白,隱晦的提點了一下。秦峰這才知道,這個中央黨部應該算是重要部門, 不是說它有多大的權力,而是影響力太強。試想現在國民黨執政,他們的黨員大部分都是執政人員,一旦得罪了中央黨部,那不就相當於得罪了大部分官員。
秦峰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在臨散會前,秦峰又強調了一遍:“今天會議就到此為止吧,我希望所有人擰成一股繩,盡快形成戰鬥力,還是那句話,練的好不好,戰場上見。我決定進入12月份後,全團組織一次大比武。優勝者有賞,軍官重點提拔使用,如果你搞的稀松軟蛋,對不起,該撤職的撤職,該查辦的查辦,帶隊的軍官一律降級,如果實在乾不了,我不介意把他發配到連隊當大頭兵去,都聽見了沒有。”
“是。”眾人回答道。
“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們現在做點飯吃。”秦峰對他們有氣無力的回答,非常不滿意。
“聽明白了。”這時眾人喊的聲音震得門窗嗡嗡作響。
“散會。”秦峰也沒問問正牌團長陳厚德,還有什麽要說的沒,直接宣布散會了。
其實現在秦峰心裡正琢磨,中央黨部的人來這裡到底幹什麽呢,按理說自己一個小小的運輸團,再怎麽吹牛,在他們眼裡看來,也不會有什麽特色。
管他呢,去了就知道了,秦峰和陳厚德一前一後,走向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