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勇,戴鍾浩四人都是面色一變,急忙挑起放在地上的水桶,準備離去。就在這時,
“慢!”李尋天大聲喝止四人道,“你們已經白白地幫這兩人挑了半年的水了,難道你們還想繼續幫他們挑下去?”
仿佛被一語中的,四人臉上都是微微一怔,僵在那裡。蕭勇與蕭偉二人欺壓了他們半年,四人心裡早已窩火至極,隻是想到對方身強體壯,還握有匕首,四人便是打消了反抗的念頭。
“其實我們也不願意,隻是打不過他們,而且他們手中還有凶器……”戴鍾浩說著,微微歎了口氣,臉上漸漸沉默。其余三人亦是低頭沉默,沒有言語。
“難道你們四個人還打不過他們兩個?”看著沉默的四人,李尋天冷冷質問道。就因為對方看起來比他們強大,就因為對方手中握有凶器,他們便害怕了,懦弱了。
被李尋天這麽一問,四人臉上都是有些火辣辣的。的確,他們四人聯手,並不是打不過眼前的蕭勇與蕭偉二人,隻是,他們從未想過這麽做,就算是有想過,也隻是想想而已,並未付諸行動。他們存活於世,想的便是如何保住自己這一條命,隻要能活下去,就算是活得下賤,就算是苟延殘喘,他們也安於現狀,不願起來翻身抵抗。
這便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小子,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到……”蕭勇臉上陰冷一笑,整個人往李尋天身旁漸漸湊了過去。他臉上人畜無害地笑著,暗地裡卻是手心一翻,現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來。
“小心!”見蕭勇又要故伎重施,戴鍾浩趕忙提醒道。
李尋天自是早有防備。這半年來,他每日感應天地靈氣,從中收獲不少。如今,他對周遭的一切感覺都相當敏銳。蕭勇向他走近之時,他便是已感覺到殺意,等到蕭勇掏出匕首,他身子頓時往後一側,手中牢牢抓住對方的手腕。
如今的李尋天早已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這伸手一抓,蕭勇竟是動彈不得。
“我說,他們以後不用再幫你挑水了!”李尋天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手中暗暗加力,頓時,蕭勇一張臉苦成了豬肝色。
自從參悟到靈氣入體,李尋天的力氣便似是比以前大了許多,這一握之力,卻是讓蕭勇心中暗暗叫苦。
“是,是,是!”蕭勇連忙求饒道,手中匕首已是再握不緊,“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你說什麽,我聽不到……”李尋天臉上故意裝作聽不見的樣子,手中卻是暗暗加力,頓時,蕭勇整個人疼得跪了下來。
“大俠饒命啊!”蕭勇臉上哀求道,目光看向戴鍾浩四人,“四位大爺,以後你們不用……不用給小弟挑水了!唉喲……”
聞言,李尋天這才手中一松,蕭勇沒了支撐,頓時整個人栽倒在地。
一旁的蕭偉見狀,連忙雙膝跪地求饒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都是蕭勇指使我,我才敢這麽做的,其實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你竟然賣我!……”聽到蕭偉之話,蕭勇臉上大怒,狠狠踢了蕭偉一腳。蕭偉被一腳踢翻,亦是臉上慍怒,起身回了蕭勇一腳。雙方你一拳,我一腳,竟是如狗咬狗般在地上扭打起來。
這兩人李尋天都是殊無好感,
眼見他們互相廝打,他也懶得去管。一會兒,看兩人似是打累了,他才是冷冷道了一句:“快走吧!以後不要再欺負新人了……” “是,是,是……”兩人連忙點頭應承,緊接著,便是如蒙大赦般屁顛屁顛地跑了。
看著兩人離去,李尋天這才回過頭來,目光看向戴鍾浩四人:“從現在起,你們每日只需挑完自己的十擔水便可以了……”
四人看著剛才一切,隻感覺如在夢中,直到李尋天說話,戴鍾浩等人才像是回過神來。
“尋天,不,尋天哥,你怎麽突然變這麽厲害的?”戴鍾浩搓著雙手,有些緊張地問道。
李尋天微微皺了皺眉,戴鍾浩這一聲“尋天哥”可是有些折煞人。不過,看戴鍾浩一臉認真的樣子,李尋天還是如實回答了他:“隻要你們細心研習那本《凝氣卷》,堅持每日不斷參悟,一定會有不少收獲的!”
聞言,戴鍾浩連忙點了點頭。就在這時,一旁沉默的三人中忽然有兩人臉色大變。
“糟了,我上次上茅廁的時候,書冊不小心掉坑裡了……”其中一人臉色難堪道。
“那本書冊被我當廁紙用了……”另一人亦是一臉黑線。
“……”李尋天微微一陣無語。這麽重要的東西,卻是被他們如此糟塌,當真是天理不容。
“沒事,我們還有兩本,大家可以互相借著看……”戴鍾浩看著臉色難看的兩人,微微安慰道。
聽他這麽一說,那兩人頓時心中漸漸安定下來,臉色也好了許多。
“靠別人是沒有用的,隻有靠自己!”眼見四人挑水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李尋天最後說了一句,便是轉身離開了。
他能幫忙做的,恐怕也隻有這些了,至於戴鍾浩四人最後能否從《凝氣卷》中領悟到什麽,卻是隻能看他們自己了。
時間飛逝,轉眼間,又是半年過去。這半年裡,雜役處有兩人相繼參悟到凝氣境一層,從而被送入了天道門外宗修煉。李尋天也漸漸從別人那裡打聽得到,隻要雜役處的雜役參悟到凝氣境一層,便能脫離雜役處,晉升為天道門外宗弟子,從而進行正式的修煉。
這一日夜晚,李尋天依然盤腿坐於床上,靜心感應天地靈氣。只見靈氣一絲絲地侵入他體內,繼而融入四肢百骸之中,隻是,這一次似是與往常有些不同,那些侵入體內的靈氣連綿不絕,如涓涓細流一般,在他體內流轉,從四肢,到頭頂,最後匯入丹田,漸漸地,竟是成了一條經脈。從外看去,李尋天身體透亮,其身上,一條靈氣流經而成的經脈正在黑夜中閃閃發光。
那些靈氣在體內循環流轉,李尋天隻感覺周身骨節毛發無一不爽,不由得長長低喝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刹那間, 竟是有一道精芒自他眼中閃過。
屋舍前方,盤坐在青石上的灰衣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目光微微掃視了最裡邊的屋舍一眼,旋及,便又是將眼睛緩緩閉上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李尋天便是拿著包袱,來到了屋舍前方的青石旁。
灰衣少年乃是雜役處的管事,所有參悟到凝氣境一層的雜役,都是由他統一安排進入天道門的外宗報道。
“一年內參悟到凝氣境一層,這種資質不算太好,不過你很有恆心……”灰衣少年淡淡道,將一枚玉簡和一個布袋遞給李尋天,“隻要將靈氣送入玉簡之中,它便會自動帶你去外宗報道。儲物袋每個外宗弟子都會配備,裡面可裝東西若乾。”
“多謝趙師兄!”李尋天伸手接過玉簡和布袋,對灰衣少年躬身行了一禮。這布袋他曾經見那馬臉道士將一張飛毯裝了進去,心中一直好奇它的大小,如今手中正好也有一個,當下不禁打開來看,卻見裡面足足有幾尺見方的空間,足以裝下許多東西了。
“隨著你的修為提升,這儲物袋內的空間亦會越來越大!”灰衣少年淡淡道,旋及便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時候不早了,你該去外宗報道了!”
李尋天點了點頭,對灰衣少年微微雙手抱拳。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待了一年的雜役處,感覺沒有什麽特別留戀之處,旋及便是轉過身,靈氣灌入手中的玉簡之內。頓時,一條清晰的路線圖便是在他眼前顯現出來,目標直達天道門的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