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保長,你說的歷來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從盤古開天辟地起,蒿菜凹就是你江家的?你又能記起幾十年的事情”?劉文傑慢悠悠的反問。
“這……反正這塊土地就是我們江家的,你如此誣陷於我,你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江平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而且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相對於保長來說,我是弱勢群體,如果誣陷你,那不是找死嗎”?劉文傑輕飄飄的回答。
“哼,諒你也不敢”!江平心情一下子舒坦起來,劉文傑的話還是很受用的。
“所以,我隻能說事實,蒿菜凹那塊地就是我們劉家的,那首民謠是根據真實的事情進行吟唱的,縣長大人,還望你替小人做主”!劉文傑突然提高了聲音,向縣長大人拜了下去。
“劉文傑,你要想清楚,沒有根據的誣陷,是要坐牢甚至被殺頭的”!縣長看了看江平,不由得有些相信劉文傑了,他一個私塾先生,在沒有根據的前提下能拿走保長家的土地嗎?
“縣長大人,很多年前,我聽到小孩唱這首民謠,心裡一直沒底,三天前,江平保長親自給我送來三百大洋,要我製止村民唱這首民謠,我就堅信了蒿菜凹就是我們劉家土地,因為江平怕我們劉家要回那塊土地,所以才害怕那首民謠,所以我就回家翻看我們家的記事薄,上面果然清楚的記錄著蒿菜凹是我們劉家的,是後來江家奪走的,請大人為草民做主”!劉文傑說的斬釘切鐵。
“江平,三百大洋是怎麽回事”?縣長臉色鐵青的問。
“這,三百大洋的確是我給的,不過……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平急得語無倫次了。
“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麽意思,這張紙條是保長大人寫的吧?請縣長大人過目”,劉賢忠掏出了那天江平按手印的紙條,縣長看了一眼,冷冷的盯著江平,“這又是怎麽回事”?
江平頓時揮汗如雨,半天也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輕聲的回答,“大人,紙條確實是我寫的,可是……當時不是這個意思”。
“你除了會說‘不是這個意思’外,還能說什麽?你心裡沒鬼,會花三百大洋來封大家的嘴巴”?劉文傑厲聲的問,表情很是嚇人,江平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可憐兮兮的看著縣長。
“劉文傑,就憑這個也不能證明那塊土地就是你們劉家的,你如何能這麽肯定,可有其他的證據”?薑還是老的辣,縣長的話一下子就點到了問題的根本。
“大人……我沒有其它的證據,請大人做主”!劉文傑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下來,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
“哼,單憑一首民謠和一張紙條,就能要回江家的一百畝地,你做夢吧”,江平臉色又恢復了陽光,“大人,我們走吧,晚上我請您開心開心”。
“慢著!為了要回我們劉家的地,我豁出去了,民謠不是說‘事實收錄石碑裡,埋入歪頭松樹底’嗎?那我就去找歪脖子樹去挖,挖到了石碑,那土地就是我們劉家的”!劉文傑說道。
“那如果挖不到呢”?縣長反問到,他心裡很清楚,蒿菜凹光樹就有上萬顆,歪脖子松樹也是起碼幾百顆,因此就算民謠說的是真的,也很難找到那棵樹,何況都上百年了,那個歪脖子松樹早就枯萎了或者被砍掉了。
“如果挖不出來,我們劉家也有二百多畝地,全部給你們江家”!劉文傑說得非常堅定。
江平看了看縣長, 只見縣長微微的點了點頭,於是底氣十足,“好,我們立文書,如果你挖到了石碑,蒿菜凹就歸你們劉家,挖不到石碑,你們劉家全部的二百多畝地就全部歸我們江家”!
劉文傑看似變得有些猶豫,“如果沒挖到石碑,那麽也留三十畝地給我們劉家種菜吧……你看我們劉家那麽大一家子人,完全沒有了土地,怎麽生活啊”?
“哈哈哈……好,就給你們留三十畝,不!五十畝”!聽到劉文傑這麽說,江平心裡更有把握了。
“那好,我不相信你江平,文書上要縣長大人簽名表示公正,還要請村裡的十個有威望的老者做公證人,否則,到時江保長說話不算數,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劉文傑提出了要求,當然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江平遲疑了一下,又看了看縣長大人的表情,“好,我答應你”!
事情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劉文傑故意帶人到處挖,直到第三天,才在一個歪脖子樹下挖出了石碑,當江平可憐兮兮的看著縣長,希望他解圍時,縣長撂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文書大家都簽過字了,何況那土地本來就是人家的,我還能說什麽?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霸著別人的土地,卻還惡人先告狀,沒腦子”!聽到縣長的訓話,江平雙眼一發黑,昏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