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別說了,我真的好累了,又跑了一整天,你們也不可憐可憐我是個女的呢”,佩佩噘起了嘴,歡歡和長書對視了一下,極不情願的走進了房間。
“歡歡哥,我們明天打算做點什麽?今天交完了房租,身上又沒什麽錢了,這邊的生活費用那麽高,就這點錢,我看也頂不了幾天”,長書坐在床上,不無擔心的的問道。
“長書,你放心吧,不會餓死你的”,歡歡自信的回答。
歡歡的自信來源於他的家庭,自他爸爸的爺爺,歡歡的太爺爺劉文傑開始,家裡的成員都是靠行騙生活的,他的太爺爺,是遠近聞名的騙術高手,最為經典的一次是騙術,發生在解放前。
劉文傑看上了鄰村的一片肥沃的土地叫蒿菜凹,大約一百畝左右,於是他打起了主意,首先將一塊刻好劉家標志和地契的石碑埋在了鄰家的土地的一顆打歪脖子松樹下,又編出了一首民謠,民謠的大意如下:
“懷麻有個梅花村,村內沃土蒿菜凹,參天杉樹數千顆,地裡收糧上萬鬥”。
“蒿菜凹啊蒿菜凹,原本就歸劉家有;無賴鄉紳患紅眼,欺負老農收囊中”。
“世人搖頭空歎息,不敢言語失公允;此事已經數甲子,代代相傳民謠聲”。
“事實收錄石碑裡,埋入歪頭松樹底;或有一天青天出,還給劉家並賠禮”。
這首民謠做並不押韻,甚至文理不通,可是攻擊力還是很強的,劉文傑開始教一些兒童傳唱,因為自己是私塾的先生,所以他的那些學生很快就把這首民謠傳唱了出去。
蒿菜凹土地擁有者江平不以為然,因為塊土地屬於江家上百年,已經得到了大家公認的,同時他現在身為這裡的保長,也不敢有人詐騙到他的頭上。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唱童謠的人越來越多,江平就坐不下去了,感覺不處理一下,已經不行了,得知童謠是劉文傑教給大家傳唱的,於是怒氣衝衝來找劉文傑算帳。
“劉先生,你為何要教人傳唱那首童謠?難道你想要我們家那塊地嗎”?江平毫不客氣的質問。
劉文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他為了這一天,已經策劃了七年了!
“江先生啊,那首歌謠大家吟唱了數十年,我都不知道那歌謠是什麽意思,怎麽是我教的呢”,劉文傑反問道。
江平無言以對,他自己也沒留意那首民謠是什麽時候開始傳唱的,而且大多是小孩子在唱,他隻是聽個別的人說是劉文傑教的,也不可能有什麽證據,看來自己是有些草率了。
畢竟,劉姓是本村的大姓,劉文傑是村裡劉姓的掌舵者,他也不是那麽好惹的。
於是,江平降低聲調,“劉先生,那首歌謠實在是對我們太不利了,你能不能要他們不唱,影響太壞了”。
“這就讓我為難了,雖然我是村裡的私塾先生,可是要封住大家的嘴不唱歌,那也太不容易了吧”?劉文傑爽朗的笑道。
“那是,那是,我這裡有三百個銀元,一點小意思,還望笑納”!江平極其恭敬的掏出一個布兜,沉甸甸的交給了劉文傑,劉文傑趕緊退了回去,“江先生,你這就不對了,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詐騙保長大人的錢財,那可是要坐牢的”!
“這有何難,來,我給你寫張條子, 保管沒事”!看來江平確實被那首民謠搞怕了,隻想到要消除影響,真的舍得花大本錢,說著刷刷的寫下幾行字,‘江平托劉文傑先生製止村民吟唱有關蒿菜凹的民謠,為了表示感謝,特送上銀元三百,以示酬謝’,落款是江平的名字,並蓋上一個大大的手印。
劉文傑收好大洋和紙條,躬身送客。
江平沒有料到的是,吟唱民謠的人竟然越來越多,連大人都唱上了,原來劉文傑把三百大洋全部給了村民,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天天唱民謠。
這讓江平大為惱怒,請來了懷麻縣的縣長大人,直奔劉文傑家裡興師問罪。
所謂官官相護,縣長一進劉家門,就往八仙桌上一拍,“劉文傑,你可知罪”?
劉文傑慢慢的站了起來,“草民不知,還請縣長大人明示”!
“你還裝糊塗,民謠是怎麽回事”?縣長大聲的呵斥,“今天你不說明白,就將你打入大牢”!
劉文傑拍了一下腦袋,“哦……我知道了,大人,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不但民謠是這麽唱的,我還翻了我家祖上留下的紀事簿,發現那個民謠裡所唱的蒿菜凹,幾十年前確實是我們劉家的,後來被江家奪走了”。
“你放屁!蒿菜凹歷來就是江家的土地,豈容你誣陷”?江平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