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流浪者倒地身亡,活著的人發出驚恐的尖叫,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危險讓他們手足無措,但他們立刻就意識到死神就站在他們的身邊。
“是毒氣,快逃啊……”
流浪漢裡也有機靈人,發現了那種帶著異味的霧氣可能就是致命的原因,但顯然已經遲了,致命的劇毒性神經毒氣充斥著整個空間,即便閉住呼吸也能夠通過皮膚侵入,他們無處可逃。
石沉目睹了這混亂的一切,看到了人們面對死亡時的種種恐懼,聽到他們絕望的慘叫,他們渺小而無助,即使想伸出援手的石沉,也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能為力。
這種毒氣太可怕了,瞬間能置人於死地,就是走慣叢林經歷過無數毒瘴之氣的石沉,對這麽劇烈的毒氣也是平生僅見。
石沉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之前還鮮活的面孔此刻已經扭曲的在掙扎中倒下了,那個之前還給他送來食物的小女孩被石沉發現時就已經停止了呼吸,這麽小的孩子,她還在天真中憧憬未來呢,就慘死在這場橫禍當中,一貫冷漠的石沉,心底也被某種情緒觸動了。
石沉呆呆站在汙水當中,他的周圍汙水當中鋪滿了屍體,雖然他們都是卑賤的流浪者,但生命是可貴的,沒有人願意就這麽去死,石沉能夠深深感受到他們的不甘和怨氣。
“到底是誰乾的?”石沉的眸子血紅一片,處於暴怒的邊緣。
“石頭,有人來了,答案應該很快就能揭曉。”水隱說著,光芒一閃就隱藏到了黑暗當中。
腳踩著汙水的踏踏聲從不遠處傳來,石沉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等待敵人的到來。幾十名頭戴防毒面具、全副武裝的軍警迅速出現在石沉的視野當中,石沉幾乎一瞬間就聯想到了什麽。
“不會是亞力克吧……”
石沉咬牙切齒的低吼著,當他想到亞力克時,他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而受到了殃及,到底是什麽理由,就讓他們如此輕易的奪取這些無辜者的生命。
“還有幸存者,抓活的,還是直接殺死……”
“盡量抓活的,如果遇到反抗就立刻擊斃。”
軍警得到了上級的允許,對於這名幸存者也不會保留憐憫之情,如果遭遇反抗便就地槍決。他們並不是來救人的,而是為了搜捕漏網之魚。
石沉低著頭,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名軍警拿著槍指著他來到他的身邊,突然刀光一閃,血光閃現,一顆大好頭顱帶著錯愕的表情飛了出去,落在了其他軍警的腳下,那些軍警頓時愣住了,仿佛這事發生的有些讓人反應不過來。
此刻石沉抬起來,眸子中的血色已經褪的一乾二淨,剩下的只是冷酷與無情,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巨吼。
吼……
氣浪帶起汙水衝擊了過去,處在前面的幾名軍警當即被震暈了過去,一道人影一閃而過,那幾名被震暈的軍警立刻被割斷了喉嚨。
“開槍,快開槍……”看到這狀況的後面人,立刻發出驚恐的尖叫。
嗒嗒嗒嗒……
槍聲響起,子彈擦出火花在空中飛竄,他們根本找不到目標在哪裡,只能西斯底裡的一邊吼叫著,一邊扣動扳機,保持子彈能夠持續從槍管中噴出。
轟!
火花似乎點燃了空氣,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火焰瞬間彌漫了整個地下管道,按道理說這種地下管道可能會有易燃性氣體,但是不至於引起這麽大的爆炸,可是爆炸後的火焰仍舊持續著,儼然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十幾個軍警在怒焰中掙扎著發出淒厲的慘叫,直到他們的肉體被燒成焦炭,有一對無情的眸子正在他們的不遠處冷酷的望著這一切。
結束了嗎?
顯然沒有,罪魁禍首還麽有找到!
石沉來到一名全身烏黑,已經奄奄一息的軍警面前,他手腕上的通訊器還保持著開通狀態,裡面傳來某人焦急的呼叫聲:“人抓住了嗎?情況怎麽樣了?立刻回報……”
石沉拿起通訊器放在嘴邊,嘴唇蠕動了幾下:“……亞力克!”
“啊,終於有人回話了,我還以為你們都死光了,快告訴我情況怎麽樣,需不需要支援……”
亞力克的聲音不停的叫喊著,石沉眸子中寒光一閃,那聲音戛然而止,手中的通訊器已經被捏成了碎片。
已經證實是亞力克組織的這次行動,顯然對方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想法來殺自己的,石沉有些後悔當初沒有直接殺死亞力克,以至於釀成如此慘禍,牽連了這麽多無辜的生命。
“石頭,現在怎麽辦?你不會是想把事情搞大吧?”水隱來到石沉身邊問道。
“難道事情還不夠大嗎?”石沉冷笑了一聲,說道:“那就讓事情再大一點,我要你立刻將亞力克與哈德利勾結的證據公布到網絡中去,還有所有的公共頻道視頻……”
小廣場上,剛剛激情洋溢的發表完自己演說的何德利,就看到土衛九號的所有公共視頻都在播送他的演講,熱烈的場面令他臉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看來這次聯邦議員的人選少不了他了。
然而,準備在熱烈的掌聲中榮譽下台的哈德利,卻聽到台下傳來了一陣陣的唏噓聲,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轉向了另一處,那是一塊矗立在廣場另一角的巨大屏幕,哈德利的目光也轉向了那一處,他帶著微笑的表情一瞬間竟然僵住了。
“他不給也得給,他是偷渡來的,他所有的東西都要充公,還有銀行卡裡的錢……他的機甲不一般,有人看上了……”
“這只是我亞力克客串的一個搞秀節目而已,沒有人會相信這是真的……因為要得到你機甲的人是個大人物……”
“怎麽做事的,一定要找到他……限你在二十四小時內找到他,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傳來不好的傳聞……”
“他肯定偽裝了身份,混進了那些流浪漢當中,那些該死的流浪漢,他們不該汙染我們的城市……”
“亞力克,在這個時候不能影響我的競選,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視頻上傳來哈德利與亞力克對話的聲音,最後一部分地下排水系統中那些慘烈的場景,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者一個個的倒在毒氣當中,還有那個善良的小女孩臨死時的慘景……而後是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軍警。
“該死的亞力克,我要殺了你……”
哈德利臉色鐵青,卻有冷汗從額頭涔涔的冒了出來,在民眾的目光還沒有轉向他時,他已經六神無主了,他已經失去了原本和藹紳士的風度,面孔變得猙獰無比。
“原來哈德利為了競選議員竟然不擇手段,那些可憐的流浪者,他們招誰惹誰了……”
“這樣人渣,人面獸心,說一套做一套,他怎麽有臉競選聯邦議員……”
“這樣的人成為議員,他會為民眾請命嗎,聯邦還有前途嗎……”
“滾下去吧,哈德利,你這個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你不配站在那個台上……”
“哈德利是個殺人犯,應該把他抓起來,讓他把牢底坐穿!”
準備溜走的哈德利,在一浪一浪的聲討中一個趔趄滾下了演講台,他狼狽不堪的爬起來,趁憤怒的眾人還沒有衝過來的時候,灰不溜秋的溜走了。
與此同時,同樣看到視頻的亞力克也是臉色煞白,他急忙換了一身便裝,戴上墨鏡,拿著手槍,匆忙走出了警察局。
“亞力克長官,你要去哪裡?”一名軍警擋在了亞力克的身前。
“滾開,別擋我的路。”亞力克一亮陰沉的吼道。
那名軍警絲毫沒有閃開的意思,他面無表情的說道:“亞力克長官,恕我不能從命,在調查局的人到來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裡。”
亞力克陰沉的臉突然抬了起來,手槍指著對方的腦袋:“那你就去死吧!”
砰!
腦漿飆射了出去,那名軍警倒在了地上,亞力克朝地上吐了口痰,匆忙上了一輛磁懸浮車離開了,不遠處的角落,一身紳士裝的石沉冷冷的目睹了這一切。
“水隱,我們去太空站。”石沉冷哼一聲:“出了這檔子事,土衛九號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嗯,你說的對, 我剛剛查到一艘即將起航前往火星的小型私人飛船,很有可能是哈德利的。”水隱疑惑的問道。
石沉嘴角微微挑起:“如果是那樣的話,正好我們剛剛順路。”
哈德利灰頭土臉的走進太空站,十幾名保鏢緊緊的跟隨著他,生怕突然冒出什麽恐怖分子出來。
“哈德利,你等等我……”亞力克人群中冒了出來,飛快的走向哈德利。
“你跟著我幹什麽?”哈德利一邊匆忙行走,一邊火冒三丈的衝著亞力克吼道。
“哈德利,你可不能這樣?”亞力克衝上前來,被兩名保鏢攔住了。
“不要再讓我在看到你!”哈德利厭惡的瞥了亞力克一眼,四周的人群似乎有人認出了這兩個人,有人指著他兩人竊竊私語,更有許多人朝這邊靠了過來,還有一位紳士打扮的人,不緊不慢的朝這邊走來。
“我們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哈德利一看情形不對,急忙衝身旁的保鏢說道。
“哈德利!求求你……”亞力克可憐巴巴的瞅著哈德利:“不要扔下我。”
哈德利瞥了亞力克一眼,冷聲對保鏢說道:“先帶他上船再說!”
兩名保鏢架著亞力克走進了登船通道,人群中的那名紳士腳步頓了頓,突然消失在人群當中,安檢口的兩名工作人員隻感覺到一陣風刮過,奇怪的四周望了望,然後又迷惑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