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中,一艘豪華的小型私人飛船升上了天空,沒有人聽到,轟鳴聲中還夾雜著一聲慘叫,那個消失的紳士此刻換上了一身服務生的服飾,從容不迫的到走進餐飲艙,片刻後他端著一個盛滿糕點和飲料的盤子,朝著會客廳的方向走去。
“亞力克,看你乾的好事,要不是你,我能落到這副田地,我本來是競選議員的,現在卻成了一名逃犯。”哈德利衝著亞力克吼了一聲,而後一揮手,一名身材高壯的保鏢滿臉殺氣的來到亞力克的身邊。
亞力克冷笑道:“你要幹什麽?哈德利,你這是要卸磨殺驢嗎?我亞力克為你做牛做馬的幹了那麽多見不得人的事,你現在就這樣對我嗎?”
“不好意思亞力克,我知道你幫我做了許多事,但是這件事不能失敗,失敗了就要承擔後果,你活著就會給別人留下把柄,所以你必須得死!”哈德利陰狠的說著,神色微微一緩:“你安心的去吧,你遠在火星的老母和妹妹,我會替你照顧的。”
哈德利轉過頭去,揮了揮手,示意那名保鏢將亞力克拖出去,但是亞力克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竟然將那名保鏢給甩了出去,衝著哈德利怒喊道:“不是這樣的,哈德利,你不能這樣對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還不想死,我知道你哈德利為誰做事,你想殺我可沒那麽容易,人類不會放過你,修羅教的人也不會放過你。”
“你說什麽?”哈德利臉色陡然一變,身體一動就來到亞力克的身邊,一隻手掐著亞力克的脖子,冷冷的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麽?快說!”
亞力克奮力掙扎著,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哈德利那強有力的手,此刻他才發現,哈德利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至少是一個進化人,。
憋紅了臉的亞力克,聲音嘶啞的朝著哈德利說道:“我死了恐怕對你沒有什麽好處,你是修羅教的人,如果你不想身份敗露的話,你最好放開我。”
噗通一聲,亞力克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哈德利冷冷的望著亞力克問道:“你憑什麽威脅我?”
亞力克大口大口的喘了幾下,揉著脖子上的淤痕,而後說道:“不要以為我是孤身一人,我亞力克可不是傻瓜,你是修羅教的人,但你的家人卻被修羅教的人給害死了,你想報復,所以很早以前就出賣消息給火星政府,你想洗白身份所以就想辦法競選議員,你想成為人類的一份子,卻又害怕修羅教找上門來,所以你搖擺不定,一邊為修羅教辦事,一邊還出賣修羅教的核心機密,你是個牆頭草,你是個可憐的懦夫,哈哈哈……”
哈德利的臉色一紅一白,脖子上的青筋怒張,看到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亞力克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德利的那副尊容,實在是讓人太過癮了。
“你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哈德利強壓著心頭的殺機,聲音嘶啞的問道。
“杜菲你總還記得吧,還記得你當初你讓我殺了她,的確我找人殺了她,不過她僥幸沒死,所有我就讓她活了下來,她也感激我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只要我一死,她很快就能知道,她就會把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公諸於眾。”亞力克冷笑道。
“杜菲……”哈德利似乎回憶著什麽,那個天真的姑娘,曾經義無反顧的跟著自己投身修羅教,當初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他竟然殘忍的要將她殺害,現在想來他竟然沒由來的陣陣心痛。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她應該躲在天師教。”哈德利惆悵的說道。
“你想殺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亞力克冷聲道。
“以她的資質,她應該是藍婆的弟子了?”哈德利問道。
“哼!”亞力克懶得回答,卻是默認了。
哈德利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依仗嗎?我可以讓你生,但會讓你生不如死,你應該聽說過修羅教的手段……”
哈德利露出一臉邪異的笑容,亞力克不禁打了冷戰,後退了三步,驚恐道:“你想幹什麽?”
“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麽?”
門外突然傳來保鏢的怒喝聲,哈德利眉頭一皺,示意身邊的那名保鏢出去看看,但是破門聲轟然傳來,一個人影撞了進來,與門內的那名保鏢撞了個滿懷,兩人頓時頭破血流,昏死了過去。
一名身穿白衫的服務生,端著盤子緩緩的從門外走了進來,淡然的朝著幾人瞥了一眼,然後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
哈德利的目光充滿了警惕,對眼前的服務生有點面熟,但他更在意的是,一個服務生竟然能夠輕而易舉的打昏自己的保鏢,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而亞力克已經張大了嘴,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指著那名服務生驚訝道:“你,怎麽會是你?”
“我想,不用我自我介紹了。”石沉找了個沙發坐了下來,然後目光冷冷的望著兩個人:“你們繼續聊。”
哈德利與亞力克對望了一眼,亞力克冷哼了一聲,哈德利則露出陰狠的表情:“這可是我的飛船。”
“我知道!”石沉緩緩說道:“本來我是來報仇的,現在看來你們倆還有一點利用價值。”
“什麽意思?”哈德利冷冷的說道:“你以為可以威脅的到我嗎?這可是我的飛船。”
“我對你所掌握的修羅教核心機密非常感興趣。”石沉淡然的說道,他又轉過頭去對亞力克說道:“我對你所知道的關於天師教的事情也非常感興趣。”
亞力克愣了愣,隨後微笑道:“只要石先生不計前嫌,我亞力克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石沉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哈德利:“你呢?”
“哼!”哈德利冷哼一聲,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在我的飛船上,你憑什麽威脅我!”
“我可以給你五分鍾考慮時間,五分鍾後你的生死就由不得你了。”說完這句話,石沉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亞力克冷笑的看著哈德利,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哈德利立刻露出喜色,慢慢的朝著門外移動腳步。
“你要敢離開這個房間,我敢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石沉突然睜開眼睛,聲音冰冷的說道。
哢嚓,門開了,外面的一乾保鏢紛湧而入,護在哈德利的周圍,紛紛拿出手槍指向了石沉,哈德利哈哈大笑了一聲:“石先生,五分鍾快要到了,現在生死由誰來說還不一定吧!”
“還有十秒鍾!”石沉面色不改,對於那一幫拿著手槍的保鏢完全視而不見。
哈德利表情一僵,見過猖狂的人也沒見過這麽猖狂的人,他到底憑什麽這麽猖狂,哈德利指著石沉露出猙獰的表情,對一旁的保鏢吼道:“給我殺了他!”
他聲音一落,就聽道腦中出傳來轟的一聲震響,眼前陡然一黑,整個世界似乎一瞬間陷入了黑暗當中,鬼哭狼嚎,電閃雷鳴,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麽,哈德利的靈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亞力克臉色蒼白,忍住幾次要吐的欲望,地面上殘肢斷臂、內髒橫流,血腥味彌漫了整個屋子,這只是眨眼間的工夫,似乎還有淒厲的慘叫聲還在回響。
亞力克全身冷汗,他感覺到身體都不屬於自己了,目光望去,門外還有幾名活著的保鏢,面無人色,站在那裡雙腿不停的打顫。
然而,那個殺人者面色平靜,衣衫白淨,沒有一滴鮮血濺在衣服上,他的眸子如同他的衣衫一樣乾淨,乾淨的沒有一點殺人後的暴戾之氣,亞力克徹底被震住了,這是什麽人啊,殺了人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這過程中,哈德利一直處於目光呆滯的狀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似乎與他毫無關系,石沉沒有繼續殺戮下去,這樣的效果已經足以達到震撼的目的了,剩下的保鏢還要留下來充當傭人。
石沉再次坐了下來,神色平靜的就像是做了一件在尋常不過的事, 他指了指那些幸運的沒被殺死的保鏢,又指了指地面,示意他們打掃衛生。
幾名保鏢先是愣了愣,然後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忍著撲鼻的血腥味將地上的屍體抬了出去,自始至終他們的臉色都沒有正常過。
大概等到客廳被打掃乾淨了,石沉皺著眉頭的臉才再次從亞力克的臉上轉向呆滯狀態的哈德利,再此之前這個沉默的殺手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麽,或許是在決定哈德利的去留問題。
一個響指聲傳來,哈德利突然從呆滯狀態蘇醒了過來,他原本還有些血色的臉上此刻變得蒼白一片,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驚醒動魄的噩夢,讓他猶自心驚不已。
“時間已經過了!”石沉淡漠而冰冷的聲音說道:“我再給你一次見到明天太陽的機會,你要好好把握!”
哈德利看到身邊的保鏢一個都不見,還有地面上隱隱留下的血跡,空氣中彌漫未散的血腥氣,還有亞力克那蒼白無力的神色,聰明的他立刻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除了這些,那場噩夢就足以讓他精神崩潰了。
哈德利戰戰兢兢的望向對面的那個淡定的年輕人,仍舊淡然的目光卻有不容置疑的威壓,哈德利全身冷汗淋漓,雙膝不受控制的彎曲了下去。
噗通!
哈德利跪在了地上,失了魂似的拜倒在石沉腳下:“主人,哈德利往後任您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