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鳴呆在辦公室裡,早已看見了奔馳開到了操場,可是,時間過了半個多小時,黃素芬和黃一一還沒出現,王一鳴就離開了辦公室,向操場走過來。
昨天晚上,鍾海離開分校後,黃素芬就和黃一一決定,盡快把黃一一和鍾海的婚事提前宣布,這樣鍾海就不會再朝三暮四了。
這是不個錯的主意,這對母女經過商量,早上就到超市買了糖果和煙酒瓜子,在半路上又給王一鳴打了電話。黃素芬告訴王一鳴,說如果鍾海和一一訂婚,他就是理所當然的證婚人,不僅如此,黃素芬還提議讓黃一一把把王一鳴的家當做臨時的娘家。王一鳴巴不得鍾海和黃一一成親,這樣一來,即使他調離了一高,他完全可以授權鍾海當他的代理人,繼續收取各個“分公司”的管理費。
黃素芬和黃一一還在考察著鍾海是否真的看不見了,這些滑稽的動作被王一鳴看到,王一鳴以為三個人再搞什麽把戲,還沒走到跟前就開玩笑說:“三口之家其樂融融,再添一個小寶貝,就更熱鬧了。”
黃素芬向王一鳴走過來,還沒走到王一鳴跟前,就小聲地說:“鍾海出事了。”
“別一驚一乍的,在我的一畝三分地上,他能出什麽事,即使出事了,我也能捂著。”王一鳴大大咧咧地說。
“他突然看不見了。”
“有這回事。”
“不信你去看看。”
王一鳴走到鍾海面前,也把手在鍾海眼前搖晃了幾下,鍾海的眼睛還是不眨一下,兩眼往上翻著,暗淡無光,好像真的什麽也看不見。
“鍾海,你怎麽啦?以前有過這種情況麽?”王一鳴關心地問道。
“以前?好像有過吧,不過沒事,過一段時間,有時幾天,有時一個月,但最多沒超過三個月,很快就能恢復。”鍾海吞吞吐吐地說。
王一鳴以為鍾海真的看不見,就把黃素芬拉到一邊,悄悄地說:“黃董,會不會他的基因——”
黃素芬好像豁然開朗,重新走到鍾海身邊,低聲地問道:“鍾海,你爸爸他有過這種毛病吧。”
鍾海搖搖頭。
“你說實話,你放心,即使你有遺傳方面的問題,我和一一都不會計較的。”黃素芬開導著,她把鍾海當做了三歲孩子了。
鍾海伸手去摸黃一一,快要摸到黃一一的胳膊時,黃一一突然躲開,鍾海急忙問道:“一一,你在哪兒,請你別離開我,我以前沒敢告訴你,我爸爸雖然沒有看不見的歷史,但我聽我爸爸說過,我爺爺的後半輩子都是瞎子,我不敢和你在一起,就是怕你知道了會離開我,所以我不想開始,現在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了,可是這種毛病真的犯了,一一,我不是誠心要騙你的,我是為你好。”
黃一一不聽還罷,聽了之後向車子跑去。就在黃素芬和王一鳴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時,鍾海突然說:“我看見了,雖然不太亮,但我還是看見了,我說過很快就會過去的,沒想到這麽快就過去了,一一,你坐到車上幹嘛,你和媽媽不是還要分發糖果麽,咱們現在就過去,趕到春節就結婚。”
黃素芬把手放在鍾海的眼前再搖晃時,鍾海的眼睛開始眨動起來。
他的眼睛看見了,但黃素芬和黃一一的心都涼了,黃素芬給王一鳴眨眨眼,然後聲稱自己還有事,向車子走去。王一鳴跟在後面小聲地問道:“糖果還分發麽?”
黃素芬頭也沒回地說:“暫時停止,我再怎麽樣,也不會找個瞎子當女婿。”鍾海隱約聽到了黃素芬的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朝黃素芬喊道:“媽,你走好,我的眼睛沒事,過兩天我就和一一訂婚。”
隨便的一句話,給鍾海解了圍,解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鍾海自己。頭腦靈活的人,遇到任何問題都能親自解決,如果自己解決不了,肯定能碰到貴人相助,這叫命運。
黃素芬帶著黃一一走了,但並沒有收走鍾海的別克,所以,鍾海還是有車族。他也想過該把車子還給黃素芬母女,但一想到買車子的費用也許是黃素芬所得的不義之財,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黃昏來臨,又是一天過去了,鍾海懷裡揣著夏天宇給的一萬塊錢,開著車在大街上溜達著。明天是最後的期限,但必須要為夏天宇的事擺平。
鍾海把車子停在十字路口,遙望著紫月飯店,給吳子玥打了一個電話。吳子玥也夠強的,鍾海打了三次都無人接聽,第四次,吳子玥倒是接聽了,但就說了一句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別煩我!
說話挺衝,鍾海感覺到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他把手機扔在座位上, 希望在夜幕降臨之前能想出一個妙招把吳子玥引出來。
有時候,主動出擊反而會被動,但如果在暗中使用妙招,被動也許能變為主動。
一個人騎車電車穿越人行道而來,鍾海一眼就發現這個人是他的情敵黃衛東。鍾海想都沒想就推門下車,三兩步就衝到了黃衛東車前,喊了聲停。
黃衛東突然捏住刹車,剛要發火,定眼一眼是鍾海,馬上從車上下來,向四周看看,表情嚴肅地說:“這裡人多,你要敢胡來,我就報警。”
鍾海把手搭在車把上,呵呵一笑,說:“你真是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我那次就簡單地修理了一次,就被嚇成這樣,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隻想讓你傳個話。”
“你要我給你帶什麽話,帶給誰。”
“這裡說話不方便,請上車說話。”
“我不去。”黃衛東臉色發青,恐懼地說。
鍾海伸手拔掉了電車鑰匙,笑著說:“沒事,就幾句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要想修理你,根本不用我動手,你早被暗算了。”
黃衛東聽鍾海說的有道理,再加上怕眼下不聽鍾海的,鍾海日後肯定會找他麻煩,就下了車,把車支好後跟著鍾海上了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