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胖大海的誠意，鍾海無言以對，正想拉胖大海起來，胖大海突然對鍾海磕了一個頭，繼續勸說鍾海道:“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請你無論如何都要答應我。”

　　 鍾海憋不住想笑，怕笑出聲來胖大海會難堪，就強忍著沒笑出來，咳嗽一聲，問道:“這件事牽涉到人倫道德和你還有你老婆的尊嚴，我和你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還是以後再說吧，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我考慮清楚了給你答覆。”

　　 鍾海腿腳就要走人，胖大海急了，從地上站來衝到鍾海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說:“這麽簡單的事不需要說就能說清楚，第一，這事是我和李曼求你的，不存在你欺男霸女之說;第二，我天生無後，你只要肯答應我們，就是對弱者最大的幫助;第三，你這樣做純粹說行善積德，於人於己都沒害處;第四，別的男人泡妞不但要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知道，我把老婆拱手相讓你可以坐享其成。我不敢誇我老婆容貌如花，但她也是百裡挑一，你不答應，傷心的不止是我，連她也跟著痛苦，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慮，別辜負了我們對你的希望。”

　　 做男人做到了這份上，鍾海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眼前的這個混蛋:窩囊！

　　 鍾海不想和胖大海繼續糾纏，但也不好當面拒絕他，還是那句話:“容我考慮一下再說。”

　　 “不需要考慮，你現在就可以跟我回去，咱們當面把話說清楚了，如果你怕我反悔，我可以給你寫保證書，保證不找你的麻煩，保證不敲詐你，保證不出爾反爾，保證——”

　　 “你保證了那麽多，可即使我同意了，我也不能保證真的給你生個孩子。”

　　 “你盡最大努力就是，我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馬到成功。”

　　 “大海呀，這事你已經和你老婆商量過了，可我還沒有和我對象商量，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就和老婆商量一下，如果她同意，咱們再商量好不好。”

　　 胖大海也是個有尊嚴的男人，鍾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如果再低三下四地一味哀求，未免顯得自己太缺乏男人味，於是就給鍾海讓了路，說:“我尊重你的意見，也請你慎重考慮我和我老婆的感受，你既然能在經濟上幫助我們，在關於生孩子的這件生死攸關的大事上，也一定能給我們提供幫助，我和李曼是否有繼承人，就看你的了。”

　　 第二天早上，胖大海在食堂門口等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其他的老師都到校了，就是沒見到鍾海的影子，他陰沉著臉色，內心十分不安，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天下還有如此不近女色的男人，但他也是個倔強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男人，如果今天等不到鍾海，明天就繼續等他，直到鍾海出現在校園，直到鍾海答應在他老婆肥沃的土壤裡播種下希望的種子。

　　 昨晚鍾海回家後躺在被窩了抱著吳子玥美美地睡了一覺，在進入夢鄉之前，想起胖大海的慫包樣總是忍不住笑，吳子玥問他笑什麽，鍾海反問吳子玥說:“如果有哪個男人非要我替他老婆生個孩子，你持什麽態度。”

　　 吳子玥聽不懂鍾海的話，也反問道:“天下還有如此好事?莫非那個男人腦子裡進了水。”

　　 “不是進水了，是灌進了水銀了，不但灌進了水銀，還被驢踢了一下。”

　　 “你把話說清楚了，到底怎麽回事。”吳子玥逼問道。

　　 鍾海想把李曼夫婦的故事講給吳子玥聽，但又怕吳子玥不相信自己，反而指責自己在外邊拈花惹草，就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吳子玥也沒追問，拱在鍾海的懷裡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鍾海蹲在衛生間裡排除腸子裡的汙穢之物，吳子玥還賴在床上。枕頭下面的手機震動了兩聲之後，播放出優美的音樂，吳子玥睜開眼，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摸出了鍾海的電話放到了耳邊，聽筒裡馬上傳來了一個女人的甜甜的帶著嬌氣的聲音——

　　 “海哥，是我，我是一一。”

　　 “我不是你海哥，你的海哥正在衛生間呢，如果你不方便和我說話，請你稍等一會兒再打過來，到時候你的海哥就一身輕松了。”

　　 果然，黃一一掛斷了電話。吳子玥把手機撂到一邊，手機在被子上彈跳了一下，落到了床下。

　　 鍾海走進臥室，看到手機落在地下，問道:“誰的電話。”

　　 “還能是誰，北京小妞。”

　　 “怪不得你對手機撒氣，原來是你的情敵。”

　　 “她不配。”

　　 說話間，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鍾海彎腰撿起電話，看了一下屏幕，把手機貼在了耳邊，喂了一聲，算是給黃一一打了招呼。

　　 “海哥，我媽要你到分校來一趟，你趕快過來。”

　　 黃一一雖然帶著命令的口吻， 但聲音依舊甜美，就像在蜜糖水裡浸泡過。

　　 “如果你方便透露的話，請你告訴我有什麽急事麽?”

　　 “財務上的，等著你來處理呢，快點，我媽都等不及了。”

　　 “好的，我馬上到。”

　　 鍾海掛斷電話，朝吳子玥嘿嘿一笑，說:“玥玥，分校那邊有急事，黃素芬喊我馬上去一趟，你起床後弄點吃的，然後就去上班。”

　　 “你吃什麽?”吳子玥看似關心地問道。

　　 “我早上吃不吃都行。”

　　 “是呀，北京女人只要放個屁，你聞著就飽了，是不用再吃什麽。”

　　 “乖，我的心思你最清楚，現在醋也漲價了，節省點吃。”

　　 鍾海俯下身子，給吳子玥一個吻，吳子玥趁機摟著鍾海的脖子，說:“你要敢再和她發生見不得人的勾當，當心我把你——”

　　 “又要閹我?”

　　 “想得美，閹了你我怎麽辦?”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了葷段子，回頭我給你講一件，保管你笑斷腸”。

　　 “不行，我現在就想聽，不然我不讓你走。”吳子玥拽著鍾海的衣角，鍾海只能坐到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