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海把胖大海扭到了一高南邊的大壩上。
通向大壩的路很長,坡度又高,鍾海像押犯人般押著胖大海,一直把胖大海押到了大壩上,鍾海氣喘籲籲,胖大海更是喘著粗氣,即使鍾海不扭著他,他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敢和我動刀子,翻了天了你。”鍾海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就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什麽事?”
“你放開我,我自然告訴你,你放心,我剛才只是想嚇唬一下你,你是我和李曼的恩人,沒有要砍你的意思,我就是砍爹砍娘,也不會砍我的恩人。”胖大海說。
刀子還別在胖大海的腰間,鍾海身手敏捷,比胖大海的反應快過十倍,即使放開胖大海,胖大海想給鍾海來個猛展腿也逃不過鍾海的眼睛,於是鍾海就松開了胖大海的胳膊。
“刀子你拿去。”胖大海捋起衣襟,拍著肚子要鍾海自己動手抽走菜刀,鍾海哼了一聲,說:“還是你留著吧,我怕你就不敢把你弄到這裡來,不過我提醒你,你也見識過我的身手,如果想動小心眼,你斷掉的可就不是一根手指。”
“不敢,不敢,其實你誤會我了,不,是我沒把話給你說清楚。”胖大海依然喘著粗氣辯解道。
“說,你把我叫到食堂究竟想幹什麽?”
“你聽我仔細說……”
自從鍾海替胖大海還了債,又給了李曼十萬塊錢,胖大海就懷疑老婆李曼和鍾海之間不清不白,後來被鍾海當面斥責一通,說自己如果想找女人,拿著那麽多錢什麽高貴的女人招不來,胖大海想想鍾海說的有道理,就打消了對鍾海的懷疑。
可是,李曼又不幹了,等鍾海離開後,李曼又開始埋怨胖大海不該無緣無故地冤枉好人,胖大海解釋說:“我這樣還不是怕你貪圖鍾海年輕對他產生愛慕之心把我放在冷板凳上,老婆,你知道我離不開你。”胖大海哭喪著臉說。
“離不開我有什麽用,辛辛苦苦一輩子連個孩子都不能生育,掙了錢給誰花,蓋了房子給誰住。”李曼滿腹牢騷,開始指責胖大海。
胖大海沒有生育能力,這一直是胖大海的心病,當然更是李曼的心病,每當李曼提到此事,胖大海就像啞巴公雞,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李曼曾經威脅過他,如果胖大海還是不能在她肥沃的土壤上播下有效的種子,她就要和他離婚。
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一經離婚,再婚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除非找個滿臉皺紋密布的老寡婦,何況李曼那麽漂亮美麗,胖大海根本舍不得離婚。
“你是不是又要想和我離婚?”胖大海小聲地問道。
“是,是,我就是想和你離婚。”李曼衝著胖大海大叫道。
“你還是看上那個小白臉?”
“沒錯,我就是看上他了,可他不是小白臉,無論從哪方面說,他都比你強過十倍甚至一百倍。”
這簡直就是對胖大海人格的侮辱,男人當面被女人侮辱,並且這個女人還是自己的老婆,心情會如何,沒有體會過的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滋味。胖大海怒火上竄直衝腦門,氣得臉無血色,走到李曼面前把手舉起來,但遲遲沒拍下來。他不打李曼李曼還想和他離婚,如果真的對李曼動了粗,無疑是把李曼推到別人男人的懷抱。
高舉的手又慢慢地放了下來,胖大海低著頭,長長歎口氣,無奈地問道:“那種動力裡面沒有毛毛蟲也不能怪我,都是腮腺炎惹得禍,老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就想要個孩子。”
“可是我——”
“你不行,別人行,現成的辦法。”
“你是說你和他——”
“沒錯,我就是這樣打算的。”
李曼和胖大海話趕話,終於道出了心中的秘密,胖大海一跺腳哎了一聲蹲在了地上,腦袋幾乎拱進了褲襠裡,不斷地拍著腦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曼也不是個狠心的女人,更不是個放蕩的女人,她見胖大海垂頭喪氣,就蹲在胖大海的身邊,小聲地開導說:“大海,我知道我這樣想肯定對不起你,可你想過沒有,和咱們年齡一樣大小的同學都孩子都上學了,可我們一天到晚就兩個人孤孤單單的,我也想過抱養一個,可那畢竟是外人的孩子,如果我能和別人生一個,最起碼還是我的孩子,他長大了如果不孝敬你,我這關他首先過不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你是怕我一旦和他怎麽樣了,就對你怎麽樣了,你放心,只要我懷上孩子,我一定毫不猶豫地離開他,不管怎麽樣,你才是我的老公。”
胖大海站起來走到櫥櫃前打開了櫃門,從裡面拿出半瓶酒,咕咚咚喝了進去,然後噗通一聲跪在李曼面前,說:“只要你願意,我就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就像你剛才說過的,只要你懷上孩子,你必須馬上離開他,並且永遠不能和他再有任何往來。”
“我保證做到,如果我食言,你就把我連同孩子一塊扔進河裡。”
於是,胖大海喝了半斤酒之後,和李曼達成了口頭協議,胖大海不但不能反對李曼主動接近鍾海,在必要時,還要為李曼和鍾海的約會提供必要的條件,創造有利的環境。識時務者為俊傑,胖大海在李曼的開導下,終於成為一個識時務的好男人。
後來,李曼得知鍾海住院,就在醫院的賓館開了一間房子,再後來,就發生了李曼邀請鍾海到賓館洗澡的事,再再後來,李曼回到家對胖大海說鍾海根本不答應。胖大海想不通,自己的老婆這麽漂亮,連校長王一鳴都想打老婆的主意,現在主動送上門給鍾海,反而遭到了拒絕。
胖大海今晚就采取了行動,要三人對面把事情說清楚,可李曼不同意,胖大海非要去找鍾海,李曼就賭氣說:“他不會來的。”胖大海不信,李曼又說:“即使你拿著刀子逼著他他也不會來。”
於是,胖大海腰裡別著一把菜刀就在食堂門口等鍾海。
鍾海終於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拍著胖大海的肩膀,安慰他說:“大哥,男人不是公雞,在大街上看到母雞就撲上去,連衣服都不需要脫,我有對象,也挺漂亮的,如果我做了你想要我做的事,我不但良心不安對不起我的對象,只怕連我自己都把我當成了畜生,你這樣強迫我,就是不讓我做人,要我做畜生。”
胖大海噗通一聲跪在了鍾海面前,說:“兄弟,給你說實話,我在外賭錢,沒少粘女人,早把這事看淡了,看在我的老婆的面上,你就做一次畜生吧,你今天如果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請你成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