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雅間裡隻坐了三個人,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開飯前,鍾海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李淺秋,人長得靚麗,名字也好聽,即使不看人,僅聽到李淺秋這個名字,就能引人無限的遐想。藍天白雲,一汪秋水,滿世界的綠色,掛在枝頭的果實,多麽引人入勝的意境。
看到這個女人,再畏寒的男人大冬天也不會感覺到一絲寒冷,再熱的天也像喝了一瓢冰水。美麗的女人是一台萬能機器,能為男人們提供各種營養。
李淺秋和紫月同屬於一個檔次,都屬於美到極致的少婦,而正因為如此,紫月從見到李淺秋的那刻起,才心生妒忌。妒忌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當著所謂的心上人的面,必然會妒忌另外一個和自己同樣美麗的女人。
但最能引人入勝的是長在李淺秋兩彎眉毛下的兩汪秋水,而恰恰是這兩汪秋水引起了紫月極大的嫉妒,她要是個沒修養的女人,一定會當著李淺秋的面對鍾海甩臉子。
由於鍾海有言在先,紫月只能把滿心的不快壓在心裡,但她臉上的笑意卻有點虛偽。
李淺秋倒沒感覺到紫月埋藏在心裡的敵意,當著紫月的面一味地感謝著鍾海,說他的主意高明。
第一道菜糊辣魚被端上了桌子,李淺秋嘗了一口,然後看著紫月說:“好菜,味道鮮美,吃一口就能辨別出這是野生的草魚,來,兄弟也嘗一口。”說著,給鍾海夾了一塊。看著李淺秋給鍾海夾菜,臉上露出一絲不快,她麻利地夾起魚肉,自己先優雅地咬了下一小塊,然後直接把夾著魚肉的筷子伸到了鍾海嘴邊,說:“姐也給你來一塊,最接近魚頭的,保證好吃。”
李淺秋看到紫月對鍾海的動作如此親昵,好像明白了什麽,呵呵笑了一聲,問道:“兄弟,今天的事多虧了你,要是我,我可想不到那麽個妙招。”
“可不是,再難的事,只要我兄弟插手就能逢凶化吉。”紫月搶著說。
鍾海笑笑,應付道:“你們兩個一人給我戴一頂高帽子,就不怕把我壓死?咱們不談這些了,李老板,你真的能理解我的深意。”
“叫我大姐……我能理解,不瞞你說,我們開飯店的迎來送往,每天和各色人等打交道,你一眨眼,我就能明白你的用意——”
“我兄弟今天給你眨了眼?”紫月問道。她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滿的微笑。
鍾海聽出了紫月對李淺秋和自己的不滿,連忙解釋說:“紫月姐,你誤會了,李老板沒給我眨眼,我也沒給她眨眼,她在比喻。”
李淺秋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跟著附和道:“是比喻,我當時雖然理解了一點,但不夠深刻,請兄弟再講解的深一點。”
“已經夠深了。”紫月笑著說。
鍾海瞪了紫月一眼,但又不能指責紫月什麽,是能故意打了個噴嚏,說:“李老板冰雪聰慧,我想先聽聽你的理解。”
李淺秋莞爾一笑,說:“咱們也別藏著掖著呢,那筆來,咱們也學一回諸葛和周瑜火燒赤壁,分別在手上寫出自己的認識,看看是不是真的心意相通。”
菜單就放在服務台上,鍾海拿過筆,先在自己的手上寫了一個字,然後把筆遞給李淺秋,李淺秋接過筆,也在自己的手心寫了個幾個字,然後兩人把手展開,並列放在了一起。
鍾海的手心裡寫著:乾掉他!
李淺秋的手心裡寫著:再鬧一回!
兩人相視,發出了無聲的笑。紫月把頭探過來,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就愣愣地問道,鬧什麽鬧,怎麽鬧,和誰鬧,要乾掉誰?
鍾海看了紫月一眼,說:“我不是對你說過了麽,夏。”
“他是王的對頭,你怎麽拿他開刀。”紫月不解地問道。
“不得已而為之,先砍了他,然後再救他。”鍾海說。
三個人中,兩個是飯店的老板,每天和美食打交道,對吃的不感興趣,不到一個小時,飯局結束,李淺秋要買單,同是老板,她又是鍾海領來的,紫月自然不肯,但李淺秋不願失了身份,非要買單,紫月只能象征性地收點成本費。
三個人前後下樓道,小雨突然跑上來,說:“紫月姐,他又來了。”
“趕他走。”紫月說。
“他總是來,我們不能總是趕他走,再說,他好像真的瘋了。”小雨說。
紫月拽住鍾海,說:“你先到樓上陪著李老板,我去去就來。”
一桌子客人剛走,服務員還沒收拾殘局,二毛就闖進來,把手伸進一個盤子裡,抓起一把剩菜就往嘴裡塞,胡子上沾滿了菜末,一臉汙垢,狼吞虎牙的。大廳的人都看著二毛, 他們看到飯店來個一個叫花子,紛紛倒了胃口。紫月示意小雨拿起拖把要趕走二毛,二毛不但不怕,還奪過拖把要把小雨,紫月忍無可忍,走到二毛身邊奪過拖把,舉起來照著二毛狠狠打去,二毛受到攻擊,抱頭鼠竄,遁跑了。
紫月和鍾海去送李淺秋,臨別時,李淺秋和鍾海握手,順便說了一句:“你人大手小,又柔軟,一看就是個福相。”說完,莞爾一笑,又朝紫月點點頭,上車離開。
“跟我上去。”李淺秋的車子剛駛出幾十米,紫月就陰著臉對鍾海說。
“對不起,天不早了,我必須要趕回去。”鍾海站著沒動。
“只怕說吳子玥在家等著你吧。”
“不是,已經分開了。”
“那就是那個精神分離症在等你哄她,是不是。”
“也不是,喂,請你說話是嘴上積德,別那麽刻薄。”
“我嘴上是有點刻薄,你嘴上倒是不刻薄,但你心裡刻薄,兩個女人都沒在等你,那就是剛才那個淺秋勾走了你的魂,鍾海,我怎麽就不明白了,吳子玥就不說了,我和黃一一與剛才那個女人相比,我哪一點比她們差。”紫月說著,也不顧大廳裡有人客人在吃飯,拉著鍾海手,穿過大廳向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