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堤前沒了路,此刻看起來,這段大堤就像一座斷橋,而二毛卻說像是奈何橋,鍾海笑了一聲,說待會就讓你喝一口孟婆湯,而二毛卻不知道孟婆湯為何物,,鍾海說馬上就能讓你看到。
車子開到跟前一看才看到一個陡坡,鍾海放慢了速度,踩著刹車慢慢把別克溜到到坡下。
這是一片開闊河灘,南邊靠著山的地方聚集了一灣水,不過現在已經結成冰了,這邊叢生的雜草早已枯萎,別克剛下來,幾隻野雞就從草叢中撲棱棱飛起,飛向了河那邊,有一直大概是今年的雛鳥,飛到中途飛不動,落在了光滑的冰面上,回頭好奇地望著別克這個龐然大物。鍾海把車停下,打開了車門,要二毛下車。
二毛眼看著這一片荒無人煙之地,心裡犯了嘀咕,眯著眼睛納悶地問道:“海哥,你說過你請我吃燒餅油條的,這裡沒飯店呀。”
鍾海嘿嘿一笑,臉上瞬間又結了一層霜,大大咧咧地說:“我知道這裡沒燒餅,可我會做呀,我做的燒餅你吃了保證會豎起大拇指——,下來吧你。”鍾海突然抬高了聲調,冷不丁伸手抓住了二毛的胳膊把他拖下別克,二毛還沒反應過來,鍾海就把他扔到了兩米多遠。二毛躺在一片雜草中,感覺不妙,連忙求饒道:“海哥,有話好說,這種玩笑開不得。”
鍾海走到二毛身邊,把袖子捋起,然後冷笑著說:“你也別怪我不仗義,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我最討厭求饒的人,所以,無論今天發生了什麽,你千萬別求饒,否則我會打斷他的腿,然後把你丟到冰窟窿裡。”
二毛這才明白,鍾海把他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給紫月討回個公道。他按著地面爬起來,蹲在地上看著鍾海,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咧嘴朝鍾海一笑,說:“俗話說,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咱們是兄弟,紫月只不過是個寡婦,雖然她年輕些,但依然是寡婦,我們之間有話好說,別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間的感情。”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二毛還想給鍾海灌迷魂湯,可惜鍾海知道在幹什麽,也不答話,上去就給了二毛一腳,二毛躺倒在草叢中,不敢起來,鍾海說:“拿出點男子漢的氣概來,說,你打算先享用燒餅呢還是先享用油條。”
“海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鍾海伸出巴掌,說:“這就是燒餅,如果享用燒餅,就自己扇自己的耳光,直到我滿意為止,如果想享用油條,嘿嘿——”,鍾海走到大堤半坡,把一顆胳膊粗細的楊樹攔腰折斷,修正成一根兩尺多長的棍子,拿在手裡掂了掂,接著說:“這就是油條,不過我會親自動手,讓你吃個飽。”
“這就是你說的燒餅和油條呀。”二毛說著,從地上爬起來,站直了身子,鎮定地說,“既然你不肯放過我,你不仁,也休怪我無義,我也豁出去了,放下你的燒火棍,咱們就來一場肉搏戰,我就是死,也要死得壯烈。”
“好,有氣派,精神可歌可泣,值得鼓掌。”鍾海一揚手,棍子從他的手裡飛了出去,兩手竟然真的鼓起掌來。
二毛把頭髮往後攏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英雄氣概,眯著眼睛瞪著鍾海,拉開鬥毆的架勢。鍾海擺擺手,說:“你比我小,你先動手,免得你說我以大欺小。”二毛也不客氣,果然握緊拳頭衝了過來,眼看就要撲到鍾海面前,鍾海一閃身,二毛撲了個空。按照道理,二毛肯定要倒地,但是,二毛卻沒有倒地,也沒停下腳步,他向棍子落得地方衝了過去。狡詐的人始終狡詐,他知道鍾海把他帶到這裡來,今天肯定難逃一劫,索性就來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他剛才說要和鍾海進行一場肉搏戰,就是想要鍾海丟掉手中的棍子,然後自己拿到棍子,他不信,鍾海空手能對付得了他。
二毛抓起棍子,一個跟頭翻過去,很快站起。鍾海頓時明白他,他已經著了二毛的道,但是,此時再多的語言已經無濟於事,他只能空手和這個混蛋格鬥了。
二毛拿著棍子,得意地放聲大笑,說:“紫月被你玩弄過,你扔給了我,讓我撿你的破鞋,我還沒打算和你算帳,你倒是仗義,反倒來替她鳴不平了,上次你揍了我一頓,我心裡到現在還窩著火,你吃柿子吃習慣了,現在又來找我的麻煩,來吧,看看今天誰死在這裡。”
二毛高舉著棍子叫囂著向鍾海撲過來。
槍扎一條線,棍打一大片,鍾海眼看著二毛的棍子打過來,先彎腰後倒地,然後在地上打滾,但還是沒有躲過棍子的橫掃,腿上胳膊上等連著挨了幾棍子,二毛本來就能打,又有棍子在手,猛地滋生了幾分霸氣,見鍾海一味地躲不過,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更加人來瘋起來,瞅準一個機會,掄起棍子朝鍾海狠狠地打了下去,這一棍要是打在鍾海身上,無論打在哪個部位,都夠鍾海喝一壺了,情急之下,鍾海突然來了個就地滾,不但沒有往遠處滾動,反而向二毛這邊滾過來,二毛沒料到鍾海回來這一手,心裡一慌張,棍子落了空,打在了地面上,只聽“卡擦”一聲,棍子斷成了兩截,一截飛出去,一截被二毛握著,等二毛再次想掄起棍子時,鍾海突然來了個掃堂腿,剛好掃在了二毛的小腿上,二毛哎喲一聲,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鍾海看著二毛倒地,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趁著站起來的功夫,順勢又給而來二毛一腳。人在氣頭上,力氣不知不覺就大了些,這一腳踢出去,剛好踢在二毛的大腿上,二毛丟棄了棍子,捂著大腿哭爹喊娘。
鍾海再次抓起二毛,然後猛地往後一送,二毛又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看情形,二毛已經沒了還手之力,鍾海也不趁人之危,站在二毛身邊,等著他求饒,然後再給他談條件,攆他滾蛋,永遠離開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