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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間諜》第二百三十七章 摸底―一十一
  二毛落到了下風,此時的英雄氣概蕩然無存,他躺在地上,兩手抱著頭,殺豬般隻喊疼痛,鍾海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假,急忙問道:“你沒事麽。”二毛說腦漿在腦殼裡開鍋了,又像裝了水銀,死沉死沉的,然後就地打滾。鍾海跟著二毛還是追問,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二毛不回答,還是隻喊疼,說你娘的下手太狠,我說要見王一鳴,也不過是嚇唬一下你,咱哥們兒誰跟誰呀,你就來真的,把我往死裡打。

   鍾海本想教訓一下二毛,也不想把他搞成傷殘,他繞不過二毛,法律也繞不過他。見二毛大喊大叫,真的以為他傷到了腦子,彎腰要拉二毛起來,還沒伸手,二毛卻有抓起了那根半截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鍾海掄過來,鍾海放松了警惕,太陽穴挨了一棍,頓時頭昏眼花,歪在地上。二毛故伎重演又一次使詐成功,從地上一躍而起,掄起棍子不停地朝鍾海打來,一邊打一邊說放狠話:“吃你的剩飯剩菜我已經夠沒面子了,你有難我冰天雪地幫你,你卻為了一個女人把我騙到這裡對我下如此狠手,別怪我無情,別怪我無義,都是你自找的,打打打,打死你這個王八蛋。”

   棍子帶著水分,本身就有重量,加上二毛瘋狂,每一棍打在鍾海身上就像泰山壓頂,鍾海渾身疼痛,但卻沒有求饒,他抱著頭,盡量躲避著棍子。慢慢地,二毛的力氣逐漸減小,棍子的力量也隨之減弱,眼看鍾海躺著不動,二毛也以為鍾海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拿著棍子在鍾海的胳膊上敲了一下,喘著氣問道:“哥們兒,挨棍子的滋味怎麽樣,不會是隻給你松松筋骨吧,告訴你,兄弟原來也是道上混的,後來改邪歸正了做了飯店的服務員,論文化我沒你高,論力氣我也沒你大,論勾引女人我更是甘拜下風,可要是論玩陰的,你他媽的還不是我對手。”

   “你下手太狠了。”鍾海腦袋枕著草,呻吟著說。

   “實話告訴你,這還是輕的——”

   “哥們兒,你夠狠,我服了你了,你拉我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你本事自己起來,起不來就躺著說,怎麽樣,咱們談談條件?”

   “你說。”鍾海聲音很低,但還是爽快地答應道。

   於是,二毛向鍾海提出了若乾個條件,第一,他今天挨了打,鍾海必須包賠他的肉體損失和經濟損失,最少先拿一萬塊錢出來;第二,處理完兩人的糾葛後,二毛馬上就返回到紫月飯店,他死活都要跟紫月在一起,紫月是他的,飯店也是他的,鍾海不能再插手他和紫月之間的感情糾葛;第三,鍾海必須為今天的事賠禮道歉,並保證以後永遠不找他的麻煩;第四,如果二毛以後再遇到什麽麻煩,需要鍾海幫忙時,鍾海必須無條件答應;第五,如果鍾海不答應上述條件,他馬上就去見王一鳴,抖出鍾海和紫月之間的那點醜事,除此之外,還要去見吳子玥,他要告訴吳子玥,說紫月就是鍾海的情人,還要抖出他半夜三更用定時恐嚇器嚇唬吳子玥的罪惡勾當。

   二毛一邊說,鍾海一邊點頭,二毛問鍾海如果他反悔了怎麽辦,鍾海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何況他有證據掌握在二毛手裡,他不敢不答應。說完之後又要二毛拉自己起來,說兩個人一起到醫院,先檢查一下身體再說。二毛相信了鍾海所說的證據之類的話,就扔掉棍子去拉鍾海,他相信,鍾海也怕他去見王一鳴和吳子玥,就完全徹底放松了警惕。鍾海站起來,沒有動手。

   但是,鍾海這一切都是裝出來,二毛會裝,他也會裝,身子比二毛裝得還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鍾海拍打了身上的土,然後朝二毛點頭,再伸出手來,說:“咱們之間雖然發生了不快,但依舊是兄弟,誰對誰錯都不重要,關鍵是要走好以後的路,來,握個手。”

   鍾海的話感動了二毛,兩隻手握在了一起,二毛正在得意,沒想到鍾海的手勁突然加大,他剛想反抗,鍾海已經扭轉了胳膊,二毛感到不妙,想抬左手,可鍾海已經踩住了二毛的腳尖,然後用肘猛地頂在了二毛的胸部,二毛身子往後倒,但腳卻動彈不得,身體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後仰躺下去。在仰躺的過程中,鍾海又送了二毛一把,這也叫借力打人。眼看二毛已經倒在了地上,鍾海不敢大意,身體往前一躍,順勢來了個餓虎撲食,騎在了二毛身上。

   鍾海的塊頭大,分量足,一百五六十斤壓在二毛身上,二毛縱有渾身本事也難以發揮出來,鍾海佔了上風,呵呵一笑,說:“哥們兒,把戲人人會,就看看演不演,我說過要請你吃燒餅的,就絕不會食言,你說吧,是你自己吃呢還是我喂你。”

   二毛喪氣,知道這次玩兒完了,他明白鍾海的意思,如果要鍾海喂他,他就必須吃飽,如果自己吃,雖然也在鍾海的監督下,但興許還能手下留情,於是就不再吭聲,掄起手掌就朝自己臉上打來,打了足夠二十幾下,才問道:“哥們兒,夠了吧。”

   “不論次數只看臉,什麽時候臉腫了,什麽時候我就喊停。”一邊說,一邊把身子往下使勁地頓了一下,二毛吃不消,但也不敢求饒,哎喲一聲只能放了個屁,但由於身體受到擠壓,這個屁放得也不爽快,細長細長,像外行的人吹笛子跑了調。

   自己喂自己燒餅吃,這種折磨人的招數虧鍾海才想得出來,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叫上謀。

   二毛的臉終於慢慢地腫起來了,手掌少氣無力,終於抬不動胳膊,但還得做樣子。鍾海不發話,二毛也不敢停手,只能不斷打下去。

   眼看著二毛再也無力舉手,鍾海從二毛的身上站起。

   “海哥,我吃飽了,可以停手了吧。”

   鍾海不說話,默許了二毛,二毛停了手,恐懼地站起來。鍾海看了二毛一眼,他的臉就像一團發面,眼睛也小了很多,好像鋒利的刀片輕輕地劃過,在皮膚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痕跡。

   “脫衣服。”鍾海冷冷地說。

   二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聽從了鍾海的安排。打不怕嚇怕,二毛終於認識到他不是鍾海的對手,心一虛,就不敢再想投機取巧。

   脫下了外套,鍾海還要他再脫內衣,內衣脫掉,只剩下了褲頭,二毛顫聲問道:“哥,還脫麽?”省去了海字,由此可見二毛還想和鍾海攀親情。鍾海哼了一聲,連話都不想說,二毛隻得脫掉了褲頭。

   十冬臘月,天寒地凍,北風呼呼,枯草嘩嘩,二毛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紫,牙齒打架,他戰戰兢兢地問道:“哥,你還要怎樣。”

   鍾海抬眼望望天空,指了指南邊的冰面,慢條斯理地說:“為了你身體的健康,請你移動你的尊腳,熱身去。”話雖然不高,但卻充滿了威嚴和不可違拗的氣勢。

   二毛情知躲不過,只能服從鍾海的命令,轉身向冰面跑去。

   “鞋子。”鍾海喊道。

   二毛回頭看看,只見鍾海的眼睛如兩把利劍逼過來,只能甩掉了鞋子。一隻鞋子甩到了東邊,一隻甩到了西邊,人從中間飛過。他冷,需要的是速度。

   冰面上,二毛跑兩步就摔倒,爬起來再跑,一直循環往複,周而複始,半個小時跑下來,他也數不清自己摔了多少個跟頭,但鍾海記著,整整六十個。

   眼看著二毛最後一次摔倒後再也沒有爬起來,鍾海慢慢地走過去,在河邊停下來,低聲地說:“從這裡離開後趕快滾蛋,別讓我再看見你,這是一張儲蓄卡,裡面大概有幾萬塊錢,密碼是六個零,夠你花一陣子了,如果我在安州市再看到你,就不會像現在這麽客氣了。”鍾海把手裡的磁卡扔在冰面上,然後轉身離開。

   二毛望著鍾海,頓時發現鍾海的背影很偉岸,腳步也堅實有力。

   大堤上還停著一輛尼桑,車子的主人坐在車上,目睹了河灘上發生的一切,看到鍾海走向自己的車子,尼桑趕快掉了頭,向大堤上的岔路口開去。別克開上了大堤,繞了一段路又拐了回來,把車停在一片樹林旁邊,看到那輛車子已經停在別克曾經停留的位置上。二毛正在穿衣服,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人,看情形正在和二毛交流,這個人披著一件黃大衣,手裡拿著墨鏡,鍾海發現,這個身影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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