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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間諜》第一百八十八章 趕緊幫我勸個架
  “王校長——”

   “別出聲,你聽我說,袁火那狗日的和老婆在家乾架,你趕快去勸解一下。”王一鳴著急地說,那焦急的口氣不亞於死了老爹。

   “他們吵架關我什么事,我昨晚失眠,剛剛睡著——”

   “袁火和白素婷都是學校的員工,怎和你沒關系。”王一鳴不高興地說。

   “可他們也與很多人都有關系。”

   “你到底去還是不去,就算替我去勸架?”

   “他們吵架和你有關系么?”鍾海故意問道。

   “我不想再和你糾纏,我命令你馬上過去,記著,不管袁火提出什么要求,你隻管答應,我現在外間,都快凍死了,不和你廢話了。”王一鳴壓低了聲音,像個賊。

   王一鳴掛斷了電話,鍾海的手機傳出了忙音。

   鍾海看看吳子玥,只見她睡得正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就沒敢打攪她,穿好衣服下床,悄悄地溜了出去。

   調查組來學校調查時,在王一鳴的授意下,袁火到外邊躲了一個多月,等風平浪靜後重新返回到學校。

   公職保住了,工資也保住了,袁火也懶得上班,在家替白素婷做個飯,拖拖地打掃衛生,閑暇時到麻將館打個麻將,倒也快樂,可他腦子笨,反應慢,打牌時輸多贏少,要是換個人,也許就會改弦更張,換個其他的娛樂方式,養個鳥溜溜彎打發無聊的時光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可袁火不同,他曾經是保衛科長,不服輸,越輸就越賭,越賭就越輸,還往大處賭,形成了惡性循環,天長日久,終於彈盡糧絕。昨天下午,袁火死皮賴臉又向白素婷要錢,白素婷不給,袁火就要他的工資卡,白素婷急著上班,就給袁火一百塊錢,並給他下達了最後通牒,說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以後再賭,就讓他別回來。袁火拿了錢,嬉皮笑臉地說:“我就不信我老是輸,今天我要是再輸了,我就死在外邊,不信你等著瞧。”

   “死在家裡我還得給你收屍,你最好死在外邊。”白素婷沒好氣地說。

   袁火贏錢心切,結果當天下午在牌桌上做了弊,不巧的是他作弊的手段並不高明,被人當場抓住,本來也就是頂多吵嘴的事,可袁火偏偏不肯服軟,結果動了手,牌桌上四個人,平時就看不慣袁火那副怎怎呼呼張牙舞爪的德行,趁著機會把袁火暴打一頓,並把他從棋牌室攆了出來。

   曾經的保衛科長挨了打,心裡肯定不服,可不服也沒辦法,在這種公眾娛樂場合,沒人聽任他橫行霸道,袁火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裡咽,像個鬥敗的公雞,帶著滿身傷痕和沮喪回到家裡。

   袁火躺在床上生悶氣,連飯也沒做,白素婷回來後見冷鍋冷灶,就嘮叨了幾句,不想袁火起身到外邊的小飯店要了兩個小菜,回來後一個人喝悶酒。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可也有人說酒是穿腸毒藥,一喝毒性就發作,秉性好的人喝多了睡覺,秉性差的人不是自尋煩惱就是找別人的茬。一瓶酒喝完,袁火失去了理智,他沒處撒氣,只能把白素婷當做了發泄的對象。

   “倒點水來。”袁火躺在沙發上,朝廚房喊道。

   “想喝水自己倒去,我沒工夫,打了一下午牌,輸了錢不說,來家還想裝大爺,別想。”白素婷聲音雖然不高,但說出的話卻極其難聽。

   袁火聽著刺耳,從沙發上坐起來,歪歪咧咧地走到廚房門前,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扶著牆,看著裡面質問道:“你到底倒還是不倒,來句痛快話。”

   白素婷瞥了袁火一眼,沒搭理他。袁火的自尊心再次受到傷害,進去一把把白素婷拉出來,使勁地扯到了沙發上。

   “你想幹嘛?火還開著呢,當心鍋底燒掉了。”白素婷瞪著眼睛惱怒地說,她想站起來,可袁火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姥姥的,我一肚子火還沒處發泄呢,你就不怕把我燒壞了。”

   白素婷怕袁火動粗,就笑著說:“你先到臥室去,我這就給你倒水去。”

   “這還差不多,雖然說我現在混背了,但在再怎么說,我也當過幾年科長,也算個下崗幹部,不提這些,我還是你男人,我還是家裡的頂梁柱,別人看不起,但不允許你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自己,哪有自個看不起自個的。”袁火得意地說。老婆肯聽話,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就站起來,擺起一家之主的架子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走向臥室。

   袁火在臥室裡等了十幾分鍾,也沒見白素婷進來,他口乾舌燥,喉嚨發癢,渾身發熱,像個強驢大喊大叫著白素婷的名字,可外邊很安靜,根本聽不到白素婷應聲。

   “死婆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的皮肉又發癢了。”袁火罵著,從床上爬起來。

   客廳裡沒人,廚房裡沒人,湯熬了一半火關滅了,菜切了一半扔在案板上。袁火踢開了衛生間的門,可也沒看到白素婷的影子。他知道,白素婷溜了。

   賊婆娘,長了本事了,我的話也不好使了。袁火氣不打一處來。

   白素婷不是溜了,她出去找王一鳴去了,她在外邊給王一鳴打了電話。

   按說,這個電話也能在家裡打,但由於袁火已經懷疑到她和王一鳴之間有一腿,所以她不能當著袁火的面聯系王一鳴,免得又惹是非。從袁火回來後,兩個人在家裡從來沒提起過王一鳴,因為王一鳴是袁火的心病,白素婷和王一鳴的關系更是白素婷的心病,畢竟做賊心虛。

   王一鳴正在一個可有可無的飯局上,接到白素婷的電話就撤出了飯局。食色性也,但有時候食重要,有時候色重要,至於哪個更重要,要分場合而定。從袁火敲詐學生錢財的事件曝光到外邊躲避後,王一鳴再也沒碰過小白菜,他不怕別的,就怕袁火。袁火是個火爆性子,能捅白泰興,猴急了就能捅自己,王一鳴雖然好色,但也不願挨刀子,一刀扎中了要害,別說白素婷,就連其他女人也不能再碰了,於是就不敢對小白菜再存非分之想。雖然不再對小白菜存非分之想,但小白菜高挑的個子和白皙而富有彈性的肌膚還時時牽掛著王一鳴。在袁火看來,像他這樣的男人一生能娶到像白素婷這樣鮮亮的女人,值。

   王一鳴在家吃膩了蔣麗君,他早想換換口味了,現在白素婷主動打電話約他,這正合他的心意。偷情偷情,只能偷偷摸摸,才能產生一種神秘的美感,如果不被袁火發現,如果白素婷不把兩人之間的奸情告訴袁火,袁火就不會找自己的麻煩。偷嘴吃真香,刺激而感動而激動,王一鳴能深切地體會到這一點。

   凌志在寬廣的馬路上打了拐,向大堤上奔去,白素婷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瞥了王一鳴一眼,輕聲地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你想幹嘛。”王一鳴呵呵一笑,臉上露出大哥關心小妹妹般的笑容,溫情脈脈地說:“這么好的車子,我讓它去哪兒它必須哪兒,它敢不去哪兒,我就踩它的刹車,你還裝傻呢,這么長時間了,我隻敢想不敢做,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說我要幹嘛。”

   白素婷的臉一紅,低聲地說:“你們男人就好這樣,就會女人開心。”王一鳴大言不慚地說:“別的男人我不敢說,我能把哪個女人當成工具,那可是哪個女人的福氣。”

   說話間,凌志已經行駛出三四公裡,停在了一個大壩上。

   大壩上是草坪,看起來有三十多平米,地上是草,周圍是十多年樹齡的柳樹,草兒已經枯萎,柳樹樹冠只剩下了枝條,枝條隨風而舞。河床乾枯,杳無人跡。

   王一鳴有的是錢,他完全可以和白素婷開一個房間,但他不敢這樣做。如果他和白素婷在一起的身影被某雙熟悉的眼睛捕捉到,會招來無數的麻煩,所以,在杳無人跡的地方和心愛的女人纏綿是個不錯的選擇。

   河邊,河床,柳樹,枯草,風,還有豪華的凌志,男人和女人,這一切組成了一副多姿多彩的畫面,多么令人向往。

   豪華車就是豪華車,靠椅都能放倒,放倒後,車廂內就是一張床,一張席夢思床。

   王一鳴放倒了靠椅,不需要醞釀情緒,馬上就進入戰鬥狀態,可白素婷推開了他。

   “我不要。”白素婷說。

   “那你要幹嘛?”王一鳴不解地問道。

   “我為老公而來。”

   “我可不敢當你的老公,咱們只是情人關系,你是我的心肝,我是你的依靠但不是你的老公,也不能當你的老公。”

   “我說的老公是袁火。”

   “什么事,你隻管說。”

   於是白素婷就告訴王一鳴說:“袁火原來是科長,享受的是中層幹部待遇,每個月除了工資,各種津貼加起來也一千多,足夠我們的生活費,而現在呢,自從科長被撤銷,各種補助一分錢也沒領到,現在也沒上班,整日遊手好閑,還參與賭博,我們為此都吵了多次了,今天輸了錢,又在家喝酒,我飯做了一半就約了你,你倒是以為我找你是為了尋歡作樂,都這么大年齡了,那種事可有可無,不稀罕。”

   “我明白了,你要我為袁火安排工作。”

   “王校長就是聰明,一點就透。”白素婷松了口氣,語氣也平緩了很多。

   “小菜。”

   就這么簡單,王一鳴隨便說兩個字,白素婷就吃了定心丸。報答不能憑嘴說,必須拿出實際行動,不需要王一鳴再懇求,白素婷就主動寬衣解帶開始配合。說實在的,王一鳴和袁火相比,無論在哪方面,都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底下,一個是參天大樹,一個是低矮的荊棘,白素婷恨自己沒福氣,嫁給了袁火這頭豬,而不是王一鳴這個偉岸的君子。

   風吹草動,人仰馬翻,凌志車有節奏地晃動著,人,或者說野獸的激情釋放在風中,被風吹到了河床上,吹到了野地裡,吹到了天空。

   一條發情的公狗似乎聞到了什么腥臊味,在凌志正晃動時跑了過來,圍著車子轉了兩圈,發現什么也撈不到,就跑著離開了,臨走之前,還對著凌志狂吠了幾聲。

   事後,王一鳴一邊穿衣服一邊告訴白素婷,說:“袁火的工作我已經考慮好了,他剛犯了錯誤,還在風口浪尖上,就讓他先負責打掃衛生,以後有機會,再給他安排個好一點的崗位。”

   “謝謝,只要有份工作,他就不會再賭錢了。”白素婷說。 她很知足,在她看來,只要給袁火安排了工作,他就不會再到外邊賭錢,還能多拿點津貼。

   王一鳴沒有白白和白素婷纏綿,他領著白素婷在外邊吃了飯,又把她送到了校門口,然後和凌志一起離開。

   袁火睡得像頭豬。

   他斜躺在床上,兩腿耷拉在床下,一隻腳光著。白素婷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腳臭,她知道臭味的源泉,到廚房的垃圾桶裡找了兩個方便袋,回來後給袁火脫掉了另一隻鞋子,然後把方便袋套在了袁火的腳上並扎進了口子。她不敢叫醒袁火,也不敢搬動袁火,如果袁火醒來,她肯定會受到非人的折磨。這段時間以來,袁火白天泡在麻將館,晚上看電視,看過電視就在白素婷身上搗亂,直到把白素婷折磨得精疲力盡才蒙頭大睡。可以肯定地說,白素婷現在對袁火已經討厭到了極點,她曾經發過牢騷,說袁火如果是一頭豬,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把她買了,無論價格。

   白素婷到衛生間清洗了身子,然後悄悄地床上,給袁火蓋好了被子,自己躺在靠牆,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等第二天袁火的酒醒,白素婷就會告訴他,從現在起,他可以上班了。

   可是,袁火沒有等到第二天,他在半夜醒來了。他還在醉,似醒非醒間,他又一次把白素婷當做了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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