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玥雖然表面上反叛,但實際上對鍾海還是言聽計從,在鍾海告訴她關於對黃素芬和黃一一的疑惑後,吳子玥第二天就去了北京。
不過,她沒有開車去,她聽一個車友說過,北京的道路錯綜複雜,外地人開車到北京,即使按照路牌提示也經常走錯路,被罰款不說,還會耽擱時間。她買了一張飛機票,一個半小時就飛到了北京。她有的是錢,坐得起飛機。
按照鍾海提供的姓名和地址,吳子玥很快就找到了那所著名的大學。為了方便打聽黃素芬,吳子玥就下榻在那所大學的賓館。
通過一系列的努力,吳子玥終於查清了有關黃素芬的基本信息。
黃素芬,女,1954年出生,現年55歲,北京人,畢業於北京一所政法大學的經濟法學專業。她的前夫喬海濤是她大學的同學,比她小三歲,學的也是法律,現在已經和黃素芬離婚。黃素芬和她的前夫喬海濤膝下只有一個愛女,就是黃一一。
尤其該強調的是,黃一一的爸爸並沒有死亡,還好好地活在人間。他是那所著名大學的著名教授,還不斷受邀上中國做大的電視台做嘉賓,和主持人一起談論法律問題。
至於黃素芬和喬海濤的離婚原因雖然很複雜,但說起來卻很容易,小三的插足是最直接的導火索。
由於兩人工作繁忙,家裡雇傭一個保姆,而保姆的身份很特殊,是黃素芬的外甥女,名字叫尹珺,比黃素芬和喬海濤的年齡小了一半還多,現年只有二十三歲。此女中轉畢業,天生麗質,長時間生活在姨夫喬海濤身邊,傾慕喬海濤的淵博的學識,天長日久就對姨夫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感情,於是兩人暗渡陳倉,成就了一番姻緣。
黃素芬作為尹珺的姨母,絕沒想到自己的外甥女會和自己的丈夫產生了感情,直到有一天晚上突然出差回來,發現自己的外甥女躺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自己的丈夫睡覺,這段畸形的感情才得以曝光。黃素芬當時就氣炸了肺,揪著正在酣睡的外甥女,狠狠地扇了她幾個耳光,當時就要攆她出門。
令人遺憾的是,平時道貌岸然的喬海濤這時卻暴露出醜惡的嘴臉,不但不思悔過,反而提出來要和黃素芬離婚。
老牛吃嫩草品出了甜頭,嚼出了香味,把二十幾年的恩愛拋到了腦後。而尹珺也跪在黃素芬面前,求她成全自己和姨夫,並拍著肚皮說,她的肚裡已經有了姨夫的種。喬海濤同時也跪在黃素芬面前,信誓旦旦地說,如果黃素芬肯離婚,他願意把這些年的積蓄全部讓給黃素芬。黃素芬看到這對狗男女就來氣,答應了兩人的要求。
“黃一一呢,此時黃一一在哪裡。”鍾海問道。
“我就知道你最關心的就是黃一一,不過,當你聽了她的故事,你就會瞠目結舌大跌眼鏡,告訴你吧,當時黃一一還在失蹤狀態。”吳子玥說。
“失蹤?”
“是的,你聽我慢慢說完,你就會知道黃一一的清純是裝出來的專門蒙騙你的。”
接著,吳子玥又開始講了一段關於黃一一的離奇故事。聽完這則故事,鍾海才感到世界的恐怖,人心的叵測。
黃素芬發現自己的老公和自己的外甥女發生了戀情時,黃一一正利用暑假和她的同學們在外地搞一個社會調查,不幸的是,她所搞的社會調查的地點是在一個長滿原始次生林的大山中。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黃一一和她的幾個同學睡在山溝溝的帳篷裡,同學們第二天醒來後,發現黃一一的帳篷裡已經空無一人。
同學們很快報了案,警察經過對現場的勘察分析,認為黃一一深夜被人擄去。黃素芬接到電話,迅速趕到出事地點,但警察告訴她說,此案件破起來有點難度,讓她先回去北京,警察一經發現黃一一的下落,會馬上通知她。
一年多過去了,在這一年多裡,黃素芬每個月都要到那個縣裡去一趟,每次去都給當地警察帶去了足夠多的經費。這是個國家級貧困縣,辦案經費有限,黃素芬為了能早日找到女兒,一年多花費了十多萬。
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年後,黃素芬終於接到了當地警察的電話,說他們已經找到了黃一一。不過,警察卻在電話裡告訴她,黃一一已經不是原來的黃一一,他被一個山野村夫擄去後,那個可惡的粗魯漢子不但強暴了她,還整日把她關在不見天日的山洞裡,後來生下了一個女嬰。
黃素芬見到女兒時,黃一一的確已經處於半瘋狂狀態,她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皮膚失去了原先的光澤,兩眼深陷呆滯,頭髮已經長到了一尺多長,懷裡抱著女嬰,渾身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
那個文盲被關進了監獄,黃一一在醫院裡靜養了一個多月後,神智也恢復了正常,但就是哭著喊著要她的女兒。黃素芬不得已,只能把通過法律的手段,把黃一一的女兒從那個山野村夫的親戚那裡要了回來。
黃一一經過半年調整,又重新回到了學校,的確很來自山村的同學呂平產生了一段戀情,由於呂平又愛上了別的女生,黃一一在感情上遭受到巨大的打擊,於是輟學跟著黃素芬來到了安州市。
後來,黃素芬和喬海濤離婚後,和那個柴教授發生了一段戀情,柴教授後來又把黃素芬介紹給了王一鳴,三個人經過商量,王一鳴才出主意,在打著安州一高的名譽為黃素芬辦了所學校。
聽完吳子玥所講的故事,鍾海才豁然開朗,原來所有的謎團都被這個故事解開了,黃素芬和黃一一所有的謊話也都被這個淒慘的故事戳穿了。所謂的精神分裂症,所謂的戀情,所謂的清純,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或鬧劇,幸虧鍾海多長了一個心眼,不然還不知道被兩個女人騙到什麽時候。他為黃一一的不幸而痛心,為黃一一表面的美麗而吸引,但他怎麽都不能接受她有意的欺騙。
看著表情複雜的鍾海,吳子玥逗他說:“怎麽了,心疼了吧,丘比特之箭射偏了吧,憐愛憐愛,由憐生愛,趕快去找她吧,幫她擦擦眼淚,幫她揉揉受傷的心靈,你很快就能得到那隻老母狼的喜歡, 你成了她的東床快婿,就能不勞而獲,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住嘴,我最看不慣幸災樂禍的人,我這就去找她。”鍾海發了脾氣,賭氣說。
“去呀,我巴不得呢,我從來都討厭三心二意的男人。”吳子玥強嘴道。
鍾海站起來抬腳就走人,還沒走到門口就拐了回來,拉著吳子玥的手,說:“不是人壞,是社會太壞,你就不能仁慈點,那個女孩已經夠可憐了。”
吳子玥一把甩開鍾海的手,說:“仁慈?一個外地人,和本地人狼狽為奸,打著一高的旗號騙我們安州市的錢,對這樣的人怎麽能仁慈。她裝出一副清純可愛的模樣,打著患有精神分裂的幌子欺騙你,她的仁慈又在哪裡。”
鍾海抱著吳子玥,低聲地說:“我知道你嫉惡如仇,可也要講究策略,告訴你,在你出差的這段日子裡,我已經做了王一鳴的義子了,我這樣做為了什麽?還不是——”
“認賊作父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叫口是心非。”吳子玥挖苦鍾海說。
“既然有人要演戲,咱們就陪著他們把戲演到底,不但要演戲,還要演好戲。”
“這場戲怎麽演。”
“你把頭伸過來,我來告訴你。”鍾海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