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支走了,有什麽話咱們隻管說。”鍾海神秘地說。他要先入為主,給王文倩造成一種假象,讓她才能夠感官上把他當成自己人。
“我一看他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鍾秘書,你是王校長的秘書,你得給我說句實話,這到底怎麽回事?”王文倩低聲地問道。她說話時,不但帶著撒嬌的口吻,還碰了碰鍾海的胳膊。她用肢體語言告訴鍾海,她把鍾海當成了自己人。鍾海不但意識到王文倩把自己當成了“自己人”,還意識到王文倩為什麽把自己當成了自己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鍾海是王校長的秘書。
“都是那個學生惹得禍,估計這次王校長會有點麻煩。”
“能麻煩到什麽程度,會撤職麽?”王文倩盯著鍾海,眼睛裡流露出渴望的光芒。
“難說,反正這次的事不小。你想,上面下了多少次文件,三令五申不讓訂閱資料,他倒好,不但訂大量的資料,還內部印刷資料,而且還印刷了那麽多不需要的資料,昨天教育局長和副市長都來了,麻煩能小麽?”
鍾海真真假假,又唱白臉又唱黑臉,臉上寫滿了疑惑的、無可奈何的表情,王文倩一時摸不著頭腦,愣愣地看著鍾海,說:“他要是下台了,我的文印室可怎麽辦?”
“這也真是我所擔心的。除此之外,我還擔心別的事呢。”
“擔心什麽?”
“上面要是動真格兒查起來,一定會從經濟上入手,你每年掙那麽多錢,學校很多老師都眼紅,背地裡說你至少分了錢給他,如果真存在這種情況,你可要想好了,無論任何時候,無論任何人問起,你千萬別提起這些事。”
“鍾秘書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想,我要說出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人家還不定我個賄賂罪。”
鍾海拋磚引玉的把戲起到了應有的效果,不禁暗喜,他接著說:“賄賂罪分為幾種呢,如果是你主動給他的,自然定罪重些,如果是他索要你的,情況就不同了。”
“你說的是真的?”王文倩欣喜地問道。
“你去查一下法律知識,上面寫得很清楚,我怎麽忍心騙你一個女流。”
王文倩似乎吃了一顆定心丸,說:“經你這麽一開導,我這下才放了心。”王文倩還想再多問些什麽,鍾海看看時間,說:“都上午了,我也該回家了,記著,今天的談話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嗯。”
“包括王校長。”鍾海叮囑道。
走出文印室,鍾海給白泰興打了電話,要他在醫院草坪上見面,白泰興說自己就在醫院,鍾海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
“你是怎麽搞的?”鍾海一見面就板著臉訓斥起白泰興來。他臉上像結了一層霜,冷冰冰,看起來很嚇人。
白泰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一味呵呵地笑,笑過之後才問道:“吃了槍藥了,哦,我知道了,你小子碰壁了,那是個老娘們兒,王一鳴的馬子,全校園的老師都知道,你要是撐不住了,哥給你找個好的。”
“滾你的蛋,我給你說正經的,你怎麽沒經商量就去見王文倩,還說了那麽多莫名其妙的話,不怕打草驚蛇呀。”
白泰興聽了滿不在乎地說:“看把你嚇成個鳥蛋了,我保證,我昨晚策劃的事天衣無縫,保管王一鳴馬上完蛋,我必須先拿到他貪汙的證據,然後再把他送進監獄。”
鍾海聽了白泰興不著邊際的話,冷笑了一聲,說:“請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就是個老師,督導處的副主任,既不是公安局長,也不是檢察長,你沒能力也沒權利從王文倩那兒拿到證據,反而會打草驚蛇,壞了我們的大事。再者,王一鳴也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他還沒死,更何況他還是市委書記的準女婿。”
白泰興似乎若有所悟,點點頭對鍾海說:“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看問題卻這麽深刻,這樣吧,以後沒有你的許可,我絕不敢再私自行動。這事就此打住,不再囉嗦了,那一萬塊錢你什麽時候能給我,我急用呢。”
錢對於鍾海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問題, 吳子玥說過,除了每個月給他五千塊錢,如果“工作”上需要,她隨時都能提供更多的錢。目前的問題是,鍾海那天和吳子玥的玩笑開得過了火,鍾海已經給吳子玥打了電話,不但沒能解和,還遭到吳子玥一陣臭罵。白泰興現在提到錢,無疑給鍾海出了一道難題。
“明天吧。”鍾海少氣無力地說。
一個下午過去了,王一鳴一直沒到學校來,鍾海想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王一鳴已經被叫到了相關部門接受詢問,另一種可能就是他早已通過蔣麗君把昨晚的事搞定。
學校裡依然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都認為王一鳴這次真的遇到了麻煩,輕者可能被免職,重者極有可能被送進監獄,接受法律的製裁,而鍾海認為,王一鳴不會這麽快下台。
下午放學,鍾海又接到了白泰興的電話,白泰興要他明天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弄一萬塊錢,不然就會耽擱了女兒的病情。鍾海答應了白泰興,但放下電話後卻愁眉不展。經過一番思索,他決定給吳子玥一點刺激,看看她到底是什麽反應,如果吳子玥再粗暴地對待他,他就決定暫時把吳子玥涼到一邊。
鍾海在電話中通知凱莉,說要請她吃飯。凱莉接受了鍾海的邀請。鍾海在施展計策,不得不把凱莉當做了工具,而凱莉對此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