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鳴坐在椅子上,習慣性地把兩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不停地彈動著,椅子也在王一鳴的控制下有角度地轉動著,他看起來神情自然,滿臉的笑意。
“辦妥了?”鍾海把一杯水端到王一鳴跟前,滿懷熱情地問道。
王一鳴端著誰呷了一口,笑眯眯地說:“市裡不買我的帳,我就直接到了省裡,網上這麽折騰,分明就是往我們省裡領導的臉上抹黑,是還有人蓄意破壞社會的和諧,我曾經是全國人大代表,我有資格要求網管處刪除那查無實據的狗屁文章。”
鍾海笑笑,向王一鳴豎起大拇指,笑著說:“還是王校長你厲害,不過,現在必須把事情坐實了了,不能有絲毫馬虎。剛才我在飯堂已經替袁火做了證明,說我並沒有給他錢,只是請他吃了一頓飯,但據說他還收了另外一個家長一千塊錢,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要找那個學生家長談一談,設法堵住他的口,免得到時候露了馬腳。”
王一鳴揮揮手,說:‘“鍾秘書小題大做了,完全不必,那篇莫須有的狗屁文章都刪除了,誰還追究這事。”
鍾海站起來走到門口,來開門朝外看看,然後把門關上,走到王一鳴身邊神秘地說:“王校長,當校長你比我內行,管理老師你也更是行家裡手,但網絡的事你就沒我知道得多了,文章雖然被刪除或屏蔽了,但在刪除和屏蔽之前已經被其他網站轉載了,其實和沒刪除沒多大區別,我敢保證,一兩天之內,就會有很多人包括資深媒體資深評論員在各大網站跟帖,對這件事大發議論,袁科長必然成為風頭浪尖上的人物,他要是倒了霉,你作為校長,也會跟著倒霉。不信咱們現在就打開電腦看看,上面肯定已經吵翻了天,為什麽呢,教育腐敗啊。”
王一鳴不懂電腦,被鍾海這麽一扇,臉上驟然變色,收斂了笑容,急忙打開電腦。鍾海幫著找到一個大網站,上面果然出現而來連篇累牘的關於保衛科長在校園之內敲詐學生胡作非為的報道,還有眾多網友要求相關部門徹查此事。
“你去,現在就去,不惜一切代價堵住學生家長的口,如果需要錢,我馬上給財務科打招呼,你隨便支取,回來後我給你簽字報銷。”
王一鳴果斷地給鍾海下達了命令。鍾海站起來,表情嚴肅地說:“我辦這事不要錢,以免落下趁火打劫的名聲。我現在擔心的是,最多明天,就會有諸多家媒體記者前來采訪,到時候只怕會亂了陣腳。”
“我該怎麽辦?”王一鳴問道。
鍾海思考片刻,說:“對付記者唯一的辦法就是躲避,要我說,你這幾天先到外邊躲一躲,對外宣稱到外地考察,給他來個捉迷藏。”
“家裡的事呢。”王一鳴問道。
“找個適合的人來對付記者。”鍾海說。
“可誰是可靠的人呢?鍾海呀,你雖然剛參加工作,但我看你這幾天表現得還不錯,是個後備幹部的料,這事就交給你吧,我相信你有能力來應付這一切。”王一鳴說。
鍾海暗喜,但卻推脫道:“我太年輕,只怕難以勝任,萬一出現差錯,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已經看到了你的忠誠,你辦事我放心,即使出了差錯,我也不會怪罪你。”
“好,我聽你的。”
鍾海出去了,他要完成王一鳴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其實鍾海辦事自找麻煩,他對王一鳴說要去拜見另外那個學生家長,表面上的理由令人信服,但其實自有自己的打算。簡單地說,他要去見見另外那個學生家長,就是為了攛掇他們在關鍵時刻能出來做證,坐實了袁火敲詐錢財的事實,從而堵死袁火的退路。
下午,王一鳴安排了學校的工作,給三個副校長打了招呼,說自己要去外地考察,下午四點開車離開了校園。他把車開到校門外停在醫院裡面,撥通了凱莉的電話,說自己要到外出,希望凱莉能陪著自己一塊出去。凱莉以身體不適為由委婉地拒絕了王一鳴的邀請。
“翅膀真的硬了,要飛了。”王一鳴失望地嘟囔著,扭轉了鑰匙,準備開車離開。他要先回家一趟,把發生在校園裡的事來龍去脈給他的姘頭蔣麗君交代一番,然後自己就離開。
剛發動了車子,就看見白素婷從急症室神色匆匆地走了出來。
白素婷穿著白裙子,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子,雖然匆忙走路,但還是不乏少婦的風韻。王一鳴心頭一喜,打開車門叫了一聲素婷。
白素婷在這裡與剛才發生在飯堂裡的事有關。張國雲和鍾海離開後,袁火在眾人的勸說下停止了對夏天宇的毆打,但夏天宇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他雖然只是受了點皮肉之苦,根本沒傷到骨頭,但卻賴在地上哼哼唧唧不起來。袁火這才知道自己惹了禍,可能要被夏天宇訛詐。他站在夏天宇的身邊不想離開,他最擔心的就是怕夏天宇報警。
要是平時,無論是誰報警他都不怕,可現在是非常時期,正如鍾海和王一鳴說的,他的一屁股屎還沒擦乾淨就又添了麻煩,如果警察介入,就連網上的醜聞也一起被端出來,他的麻煩就會更大。
袁火判斷的沒錯,夏天宇哼哼了一會兒,果然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袁火不敢怠慢,一把奪過夏天宇的手機,扭頭對站在一邊的白素婷說:”死人呀,還不趕快找人幫忙把他弄到醫院。”
白素婷很快撥打了急救電話,夏天宇被抬上了救護車,現在正躺在急救室裡。
白素婷聽到有人喊自己,回頭看看是王一鳴,就快步走了過來,不用王一鳴示意就上了紅旗車。
“王校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可要替我和老袁做主呀。”白素婷上車就帶著哭音對向王一鳴發出了求救的信號,一句話沒說完就開始眼淚汪汪。
有人說美麗的女人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好看,而王一鳴不這樣看,他認為美麗的女人在哭泣的時候最好看。看著淚人一般的白素婷,一股憐香惜玉湧上了王一鳴的心頭。
說實在的,王一鳴垂涎白素婷的美色已經相當長時間了,他也曾在各種場合不止一次暗示過白素婷希望她能成為自己的紅顏知己,但白素婷總是裝聾作啞不答應,現在見白素婷落了難,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機會既然來了,就要緊緊抓住不放手。
王一鳴從擋風玻璃前拿過一包餐紙巾,從裡面掏出一片遞給了白素婷。白素婷淚眼朦朧看不見,王一鳴就輕輕地碰了白素婷的胳膊。柔軟無比,王一鳴的心怦怦直跳。
美麗的女人之所以美麗,除了氣質的高雅, 更有身材和膚色的美麗,就僅僅這一碰,王一鳴就改變了要到外地去躲避的主意,如果白素婷肯領情,他不妨就在安州市找個賓館住下來,好好地消停幾天。
白素婷去接王一鳴遞過來的餐巾紙,被王一鳴抓住了手。白素婷現在要他幫忙,不能不給王一鳴面子,隻象征性地掙了兩下。
“王校長,不要這樣,你畢竟和老袁是同事。”白素婷低著頭,低聲地說。很早以前她就明白王一鳴對她的那份心意。
“這次事情鬧大了,我看就未必是我的同事了。”
“王校長你什麽意思,你可別嚇我,現在下崗的人這麽多,我和老袁連套房子都沒有,他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麽辦。”白素婷抬頭看著王一鳴,眼淚只在眼眶裡打轉。
“所以我才和你商量。”
“我也是要向你討主意的。”
“你就在這太陽底下向我討主意?”王一鳴捏緊了白素婷的手,輕浮地問道。
“你說要去哪裡?”
王一鳴看得出,這個美麗的女人終於要就范了。他松開了白素婷的手,很快扭動了車鑰匙,加了油門。
紅旗車駛出醫院大門,朝西郊開去,那裡有一家四星級酒店,以前,王一鳴不斷帶凱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