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凱莉坐在一起的鍾海正在冷眼相看這場鬧劇,他本來想看熱鬧,希望袁火再動一次手,從而把水攪渾,現在正在為袁火的離開而遺憾,突然被夏天宇推了出來,就趁機站起來,一邊走一邊說:“我剛參加工作,也就是辦公室一個打雜跑腿的,張副校長又在這裡,按說沒我說話的份兒,但既然大家看得起我,網絡上的內容又與我有關,我就站出來說幾句話,如果說錯了,還請諸位批評指正多多包涵。”
袁火本來要趁機溜走,聽到鍾海說話就停了下來。他想他是王一鳴的紅人,而鍾海也是王一鳴的紅人,兩個人是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鍾海一定會替他說話。
此時,袁火把鍾海當做了救命稻草。
“鍾秘書,敲詐學生的事你最清楚,還請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也好卸掉我背上的黑鍋。這事要是說不清,我以後還怎麽當我的保衛科長,我還怎麽有臉做人。”袁火一臉無辜,眼巴巴地看著鍾海。
鍾海站在飯堂中間,臉上帶著微笑掃視了大家一眼,說:“我親身經歷了這件事,關於袁科長敲詐學生一事,基本上屬於子虛烏有。事情是這樣的,我的表侄兒被一個同學劃了一刀,這事大家可能也聽說了,當時警察要介入,非要把兩個打架的學生帶走,為什麽要帶走,除了調查打架的起因,還要對他們的行為進行處罰,為了不影響兩位同學的將來,袁科長跑斷了腿,磨破了嘴,給派出所的人說盡了好話,兩個學生才沒有受到任何處分。當時我表侄兒家裡為了感謝袁科長,托我給轉交袁科長五百塊錢,袁科長死活不要,我心裡過意不去,就請袁科長吃了頓飯。有人把這事捅出來,肯定是別有用心。”
夏天宇不服,不屑地問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袁科長敲詐了另外一個同學一千多塊錢,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事我不知道,但王校長已經給我下達了指令,我要馬上調查此時,我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消息通報給大家。”鍾海說。
“不知道就別亂說,要是沒影的事,網上怎麽會寫得那麽清楚。”夏天宇問道。
鍾海暗喜,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看著袁火,說:“這事只有袁科長能說清楚。”
鍾海的目的就是要把袁火吊在火上烤。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鍾海最後要看到王一鳴遭到報應。
袁火瞪著眼睛做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兒斜的姿態,指著夏天宇說:“鍾秘書能給我證明我沒敲詐他的表侄兒,我就能找人證明我沒敲詐另外一個學生,我是清白的,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出我的洋相,究竟安得什麽心,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了,否則我和你沒完。”
袁火伸出兩根手指對著夏天宇指指戳戳的,好像佔了上風。夏天宇抬手撥拉了一下袁火的手指,說:“你做的事你心裡清楚,別指指戳戳的,想打架呀。一個保衛科長,除了打架拿刀子捅人,你還會幹什麽。”
鍾海趁機扇風點火,說:“別,這是學校,千萬別打架,袁科長做的就是保衛工作,他擅長的就是——,不說了,打架你不是袁科長的對手。”
袁火得到鼓勵,繼續伸手對夏天宇指指點點,夏天宇也對袁火指指點點,兩人互不相讓,這時如果有人能勸架,把他們拉開,也就沒事了。
可是,鍾海偏偏要看熱鬧,希望把事搞大,給王一鳴添亂,做出一副勸架的樣子再次煽動說:“要打就打,看你哪還有保衛科長的樣子,這樣做老師們會怎麽看你。”
“就是,看你一天到晚張牙舞爪的,哪像保衛科長的樣子,我可不是白泰興,捅了就捅了,白挨了一刀,你今天要敢動我一根手指頭,看我不把你送進監獄,讓你傾家蕩產。”
夏天宇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袁火內心燃燒的火越燒越旺,上前就抓住了夏天宇的手,說:“老子今天就再威風一下,打死你這個兔崽子。”
袁火說著就動了手。鍾海站在一邊大聲地阻攔道:“別啊,千萬別動手。”
夏天宇也喪失了理智,從桌子上抓起碗連湯帶水就扣在了袁火的頭上,湯水順著袁火的臉直往下流,肩膀上滿是菜葉和面條頭。碗從高空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人們紛紛躲開,唯恐傷到自己。
這下麻煩大了,袁火一反手就把夏天宇的手扭到了背後,然後稍一用力,膝蓋在夏天宇的腰間一頂,就把夏天宇扳倒在地。袁火一腳踩在夏天宇的背上,說:“你明知我敢拿刀子捅人,還敢和老子叫板,我今天豁出去了,叫你知道馬王爺長有三隻眼。”
其他人隻圍觀不插手鍾海也裝作手忙腳亂隻勸解不上手攔開,張副校長冷冷地笑了一聲,拿起碗轉身走人。走出兩步後扭頭朝鍾海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
夏天宇沒料到袁火真的敢當著眾人的面動手,還被踩到了腳下,他羞愧難當,無名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燒,但又沒袁火的力氣大,翻不過身來,就只能叫罵。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是世間最大的仇恨,所以罵人最好罵他的老婆,夏天宇剛好聽過有人盛傳袁火的老婆白素婷和王一鳴有一腿,就大聲地說:“你別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以為有人真的對你好?他是看中你的老婆,你頭戴了別人施舍給你的綠帽子招搖過市,已經被人笑掉了大牙,今天拿我來出氣,有種去把勾引你老婆的那個人揍一頓,才算你是真英雄。”
這一說不打緊,一直站在一邊冷眼觀看的白素婷聽不下去了,她二話不說上前就揪住了夏天宇的頭髮,沒死沒活地扇了N多個耳光。
啪啪聲回響在飯堂,夏天宇臉上開始還疼,後來終於麻木,感覺不到了疼痛。鍾海感覺到該收場了,就拉開白素婷,又把袁火推到一邊,說:“這是學院,不是鬥狗場,你們這樣成何體統。”
夏天宇的鼻子留了血,殷紅殷紅的,灑了一地。
撂下這句話,憤憤地揚長而去。凱莉也跟在後面,揶揄鍾海說:“鍾秘書,想不到你年齡不大還會這一手,我服了你了。 ”
鍾海裝作聽不懂,板著臉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凱莉壯膽說:“我還沒嫁人呢,不過要嫁就嫁你這樣的人。”
“可惜你不是娘。”
“可是我想成為你的老婆。”
“別說笑,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鍾海看得出,凱莉真的對自己產生了感情。凱莉臉一紅,羞澀地說:“只要你沒結婚,我就永遠有追求你的權利,即使你結了婚,我也絕不放手。”
80後的年輕人,思想情感果真和以前的人不同。所謂時代在變,人也在變。
兩人正說著,看見紅旗車從校門口駛過來。
車子經過鍾海和凱莉身邊時,王一鳴放慢了車速,把頭探出來,帶著一臉的微笑,問道:“吃飯了?”
“吃過了,那事怎麽樣?”
王一鳴哼了一聲,笑著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這安州市就沒我擺不平的事。找市裡的人不行,我就直接找到了省裡。”
鍾海聽了心裡不舒服,裝出一副笑臉,說:“一波剛平,一波又起,袁科長又惹事了。”
王一鳴的臉上馬上就布滿了陰雲,狠狠地罵道:“這個東西,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