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暴風驟雨過後,王一鳴從床上爬起來走出了臥室去了衛生間,他經受住了考驗,用他充實的彈藥庫和強健的體魄博得了蔣麗君的歡心。
蔣麗君滿意地爬在床上,把兩條小腿翹起來纏繞在一起,並不時地碰撞著。她高興,她的腿也跟著高興,激動和興奮填滿了五髒六腑。她在等王一鳴出來,她要和王一鳴商量一下,究竟采取什麽樣的措施,才能使王一鳴和紫月離婚。
其實自從紫月發現王一鳴有了外遇,並挨了王一鳴一個耳光後,對王一鳴已經失去了信心,她也不想繼續和王一鳴生活下去,她之所以還不想這麽快和王一鳴離婚,是因為她還想為王一鳴和蔣麗君之間設置障礙,給這對狗男女出個難題,也好發泄自己對他們的憤恨。
夕陽在西山徘徊,留戀著照了一天的大地。西天邊接近地平線的地方由東到西出現了一條五彩斑斕的光帶,像河流,又像馬路。
而這條光帶卻給鍾海帶來了夢幻。他希望借助於紫月給他提供的席片大的地方努力地賣他的烤肉,很快淘到他的第一桶金。
對於工作,尤其是希望迫切進入到政府部門工作,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甚至已經徹底死心。
胖保安和瘦保安早已把鍾海這位懷揣本科文憑的文化人當做了大哥,不但心甘情願地聽從鍾海的使喚,還主動地替鍾海把烤肉架子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夜幕還沒降臨,食客們已經徐徐地來到飯店。喜歡享受空調的人坐到了裡面,而那些喜歡室外新鮮空氣的食客們直接坐到了外面。
食客們越來越多,預示著生意的紅火。
烤肉槽子裡的木炭已經開始熊熊燃燒,鍾海把第一把烤肉放到了火苗上,一股濃鬱的烤羊肉的香氣夾雜著孜然粉刺鼻的氣味很快就在周邊彌漫開來,逗引著食客們的胃。
太陽雖然已經落山,但空氣依然悶熱,水泥地板正在把白天積聚的能量傳遞到人們身上,而鍾海卻頭戴白色的廚師帽,身穿白大褂,頗具大廚的風范。他肩膀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頗具烤肉老江湖的模樣。
沒人知道他是第一次賣烤肉,當然也沒人知道他的烤肉是否爽口。
隨著飯店的飯菜和啤酒源源不斷地被端上了桌面,終於有人朝鍾海喊著要吃他的烤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隨著要烤肉的人不斷增多,鍾海終於開始手忙腳亂。
時間飛逝,忙亂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凌晨,已經吃飽喝足的食客們拍著肚子三五成群離開,空座位漸漸地多了起來。
鍾海的串子已經告罄,不鏽鋼盆子裡只剩下了散發著熟羊肉味道的明亮鐵條,他準備收攤了。他拿起旁邊的小鐵皮箱子,把錢倒在小桌子上,準備清點錢數。這是他半個晚上的收獲,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收獲了多少,然後大致盤算一下一個晚上能掙多少錢。這畢竟是他的第一桶金,他必須以虔誠的姿態來清點這些錢。他都想好了,等奮鬥一段時間,積攢了一定的錢,也開個飯店。開不起大的就開小的,慢慢來總能混上了老板。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鮮花和掌聲,但大多時候,人隻有處在高山之巔才能贏來這些。不可想象,一個窮光蛋怎能和鮮花掌聲有緣,所以,鍾海現在需要錢,並且要努力去掙錢,隻有自己掙來的錢花起來才心安理得。
鍾海的錢剛數到一半,一聲突然的刹車聲傳進了鍾海的耳朵,給他的耳膜帶來了強烈的震感。他猛然抬頭,只見一輛嶄新的帕薩特停在人行道上。
鍾海把目光投到車子時,車子還在輕微地搖晃著。
這家夥,肯定是喝醉了,不然不會開得那麽快。鍾海想。由於刹車的聲音干擾了鍾海,他忘記了清點的錢數,當他收回目光再次重頭數錢時,卻發現,一個年輕的,大致二十出頭的留著披肩長發的女子從車裡走出來。
鍾海把快要收回的目光重新投了過去。鍾海的自控能力很強,可今天他的情緒有點失控。他情願失控,好讓他的感情有個自由活動的空間。
女人的長發透露出女人的溫柔,男人喜歡溫柔,也就喜歡長發,但鍾海重新把目光投過去卻並不僅僅是為了看女子的披肩長發。他更多被吸引的是女子苗條的身段和從身材上透露出來的鍾海自己也說不清的某種神韻――飄逸,得體,優雅,年輕漂亮,當然也帶著一份現代年輕女性的刁蠻。鍾海一時找不到更適合的詞匯,隻能在腦海中翻江倒海地尋找著最美好的詞匯和最具有說服力的理由。
鍾海希望女子上來吃烤肉,雖然他覺得自己的想象是癡人說夢。這般時髦的女子,輕易不會吃烤肉,至於其中的理由,相信很多人都明白。
披肩發向烤肉架子走過來,在路過時隻瞟了鍾海一眼,然後向飯店走去。鍾海一陣失落。他原先想著,隻要女子能吃他的烤肉,即使不收錢他也心甘情願。
披肩發的背影似乎具有強大的磁場,強勁地吸引著鍾海的目光。
飯店的門被推開,披肩發的前腳已經踏了進去。就在鍾海徹底失望時,奇跡發生了,披肩發突然退了出來,掉轉身子一溜風地向鍾海走了過來。鍾海來不及收回他的目光,和披肩發的目光撞了個滿懷。
燈光明亮,但鍾海卻發現,披肩發的眼睛清澈見底,一塵不染。
“來十串烤肉,五瓶啤酒。”披肩發朝鍾海說。
“好,好,這就來,馬上好,你先坐――”鍾海忙不迭地說。
鍾海一直目送著女子在離鍾海不遠處的一張快餐桌子旁坐下,才把手伸到了不鏽鋼盆子裡,這時他才發現,不鏽鋼盆子裡只剩下了明晃晃的鐵條。
而女子已經啟開了一瓶啤酒,不時地瞄了瞄鍾海,希望他早一點把烤肉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