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海沉默,而他的沉默讓紫月看到了機會,她以為鍾海動心了。根據紫月對男人的了解,沒有哪個成熟的男人看到她不動心,鍾海不是神仙,對她的呼喚不會無動於衷。
紫月坐直了身子,拉起鍾海的手,鍾海也沒拒絕,跟著紫月向床邊走去。
紫月似乎很得意,一邊走一邊說:“鍾海,我了解你,知道你會答應我的,你放心,我不會要求你和你結婚賴上你的,我說話算數,只要你做我的情人,你也放心,我剛才也是說說而已,不會到王一鳴那兒告發你,你和我好,不會失去什麽,我也不會失去什麽,而我們都能共同擁有一樣東西,那就是快樂和幸福。”
走到床邊,紫月松開了鍾海,她攏了攏凌亂的頭髮,解開了睡衣的帶子。
內衣露出來,紫紅色的,在敞開的紫紅色的領口,鍾海看到了一片酥胸。在明亮的燈光映照下,嫩嫩的酥胸泛出一片柔柔的光。再看紫月的臉,兩腮也緋紅一片,而眼睛裡也流露出幾許渴望,幾許得意,幾許滿足,繼續焦急。
鍾海不能再猶豫,他必須趕在紫月脫衣服之前先脫掉衣服。
他脫衣服不是為了向紫月獻身,而是為了營造一種氣勢,製造先聲奪人的假象,然後說服紫月,打消她邪惡的念頭。必要的時候,鍾海也許會開罵,把紫月罵得體無完膚,也許紫月就會收心。
至於這個招數是否能湊效,那就要看鍾海的運氣如何,如果紫月不吃這一套,他只有另想高招。鍾海明白一個道理,人和畜生一樣,只要雄性不抬腿,雌雄就是再苛求也無濟於事。
說動手就動手,紫月剛把上身的睡衣扔在沙發上,鍾海就麻利地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後又麻利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內褲還在,鍾海不能脫掉這是底線。
紫月沒想到,鍾海此刻會如此爽快,她兩眼放射出奇異的光,把鍾海從上打下打量了一番。腹肌成塊,胳膊上肌肉團高高隆起,渾身散發出一股猛男的青春氣息。紫月的心不由砰砰亂跳,裡面似乎裝了一隻正在被獵人追趕的野兔子,而鍾海就是那個打獵的人。
鍾海抱起紫月,把她扔到了床上。紫月在床上彈跳了兩下,然後閉起了眼睛,等待著她努力後的收獲。今晚,也許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個晚上,她同時也相信,她今晚的舉動一定會給鍾海留下深刻的記憶,鍾海只要嘗到甜頭,也許就永遠不會離開她。
但是,紫月熱切盼望的一幕並沒有馬上出現,鍾海卻站著沒動。
燈光消失,房間裡漆黑一片,但鍾海仍然站著沒動。
“鍾海——”
“別叫我。”
“那是你的名字,為什麽不能叫你。”
“叫我野獸,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野獸。”
“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幾年前,王一鳴在酒店裡強暴了你,你卻默不作聲,答應和他結婚,結果你享受到了幾年的榮華富貴,又被他拋棄,如果你當時報案,以後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身體髒了能清洗,可要是心臟了,再怎麽費力也清洗不乾淨。”
“你說得對,我也很後悔。”
“你認識我之後,我為了報答你的一飯之恩,幾乎為了你赴湯蹈火,我曾經答應你,一定要從王一鳴那兒為你討回公道。”
“我感恩戴德。”
“為了得到我的身體,你曾經暗中設局,把我和凱莉安排在一個床上,結果讓吳子玥產生了誤會。”
“我是為了得到你。”
“在我離開飯店後,你耐不住寂寞,把二毛當做了你的情人,你卻始亂終棄,又趕跑了他。”
“我始終放不下你。”
“我說這麽多,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為了一時之利,你貪圖榮華富貴,結果坑害了自己,為了一時之歡,你連二毛那種素質的男人都看得上,你就是個淫.蕩的女人,你的不幸遭遇都是自己造成的。”
“不是我造成的,是社會造成的,是王一鳴造成的。”
“今晚的事你怎麽解釋,你不就是發騷麽,不就是想佔有我麽,你那麽想發騷,怎麽不去做雞呀,既能解除你的寂寞,又能帶來財富,兩全其美。”
鍾海的話太難聽,太刺耳,紫月終於受用不了,拉開燈從床上爬起來,怒火萬丈瞪著鍾海,開口罵道:“不識好歹的東西,竟然如此侮辱我的人格。”
“你還有人格,你想把一個不願意和你睡覺的男人拉到了你的床上,還有什麽人格可言,你不是寂寞麽,來,我就把你當雞上一回,讓你嘗嘗當雞的滋味。”
鍾海說著,撲到了床上,壓在了紫月身上。
紫月不知鍾海在使計,抬手就給了鍾海一個耳光,鍾海從床上跳下來,說:“怎麽了,不想要我了,我和二毛一樣,都是童男子,你不想再嘗個鮮。”
“滾,你給我滾,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見你。”紫月發狂地說。
一隻枕頭朝鍾海飛過來,鍾海接住,在手裡晃了晃,說:“知道羞就好,說明你還有救。你雖然不是女人,但能理解你的感受,我勸你好好找一個適合你的男人結婚,不要再這樣瘋瘋癲癲,這樣對你好,對大家都好。”
鍾海穿好衣服,風一般離開了房間。剛要下樓道,鍾海忽然又拐了回來,開門把頭探到裡面,說:“喂, 忘了告訴你了,男人風流是本事,而女人風流就是下賤,風流可讚,並可歌可泣,下賤只能惹來笑話,不可饒恕,我希望你的心靈能像你的外在的氣質一樣高貴,而不是裝模作樣。再見,如果你不介意,我還是你的朋友。”
他知道,紫月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時,一定能領會他的深意。
鍾海走出飯店,把門關好,一邊向車子走去,一邊撥打了吳子玥的電話。他本來想告訴吳子玥,說他今晚幹了兩件有意義的事,第一件是從今天開始,他終於能找到借口,晚上不必再住在分校,第二件事是他抵擋住了紫月的誘.惑,雖然他在紫月面前幾乎脫光了衣服,但他依然是個完整的男人,可一想到紫月的名譽,他就只打算說第一件。
吳子玥正在酣睡,連電話號碼也沒看,迷迷糊糊地問道:“誰呀,大半夜的打擾人,好意思。”
“親愛的,等著我,我馬上回來。”鍾海隻說了這麽一句,給了吳子玥一個飛吻,然後掛斷了電話。
說實在的,也吳子玥鬧騰了這麽長時間,他還真的有點想。他甚至懷疑,要不是心裡裝著吳子玥,他能不能抵擋住紫月赤.裸裸的誘.惑。
上了車,鍾海感到下身濕漉漉的,他把一團紙塞進褲襠裡,擦了擦,然後打開車窗,把紙團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