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君試穿好了鞋子,摸摸口袋,尷尬地說:“小鍾,我出來得急,忘了帶錢夾,你帶錢了麽?先替我把鞋款付了,回頭我還你。”
“我也沒帶錢,但有信用卡。”
聽到前半句,蔣麗君愣了一下,一絲不快從臉上掠過,等鍾海說完,蔣麗君憐愛地看了鍾海一眼,說:“下次把話說完整了,不過我就喜歡這機靈勁,不像有的人,看著呆頭呆腦的,說個話也沒滋沒味的。”
鍾海明白蔣麗君說的有的人可能指的是王一鳴,但不敢挑明,把手揣在口袋裡朝收銀台走去。
鍾海的信用卡是吳子玥替他辦的,上面存放了幾萬塊錢,是鍾海的“活動經費”,這錢用在蔣麗君身上,鍾海覺得對不起吳子玥,心有不甘,但他很快為自己找到了借口,告訴自己說,接近市委書記的女兒也是為了“工作”,如此安慰了自己後,感覺心裡平衡了許多。兩雙靴子一共花了鍾海三千八,他知道這錢蔣麗君不會給他,就是給他,他也不肯接受,雖然心疼,但一想到自己花錢和蔣麗君套近乎,機會難得,也就是釋然了。
“鍾海,花了多少錢?”蔣麗莎看著鍾海走過來,看著鍾海問道。
“別提錢,咱們誰跟誰呀,師娘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千萬別客氣,即使你不用不到,說不定我還要用得著你呢,像你這樣的身份,多少人巴結還來不及呢,我好容易逮住了獻殷勤的機會,怎麽肯放過呢。”
“這孩子就是激靈,我越看越喜歡。”
“不然你怎麽會要我做你的乾兒子呢。”
蔣麗莎笑笑,想站起來,但由於坐的時間長,努力了一下沒能坐起,她把手遞給鍾海,鍾海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來,抓住了蔣麗君的手。
蔣麗君高挑個子,腳卻小,手也細長,鍾海一握蔣麗君的手,心裡便產生異樣的感覺。暖烘烘的溫度傳導給鍾海,鍾海感覺到蔣麗君的手心全是汗,他的心跳加速。鎮定,千萬要鎮定,一定頂得住誘.惑,鍾海這樣告誡自己說。告誡之後,他直罵自己,你這個混蛋,開始對蔣麗君產生莫名其妙的恨,現在卻產生了異樣的感覺,是不是也想攀高枝兒呀。
一雙手一隻腳能讓男人產生衝動,這似乎不可思議,但目前的情形就是這樣,難道貌似高貴的身份真的能產生不可抵擋的誘.惑?鍾海搞不明白。他有很多事都搞不明白,其中的有一項就是關於緣分,他落魄時碰到了紫月,在紫月的飯店裡碰到了喝醉的吳子玥,後來在一高又認識了凱莉和黃一一,才幾個月的時間,緣分就接踵而至,四個女人,年齡大小不一,但似乎都很青睞他。
“咱們去哪兒?回家吧,實話告訴你,我是接到了王校長的電話才趕到你家的。”鍾海問道。
“我早上還沒吃飯,有點餓。”蔣麗君說。她向右邊看看,突然指著一道透明的玻璃牆,說:“咖啡店,走,你陪我喝杯咖啡,吃幾口點心,其他的事等填飽哦肚子再說。”
“師娘,我不喜歡喝咖啡,一股雞屎味道。”鍾海說。
蔣麗君有了鞋子,走路方便起來,再也找不到借口要鍾海挽著她,但是,如果心裡想什麽,她一定能做到,她主動地挽住了鍾海,邁動了腳步,向咖啡屋走去。鍾海也沒介意,任憑蔣麗君挽著。
“你不喜歡喝,難道你不能看著我喝麽?”蔣麗莎一邊走,一邊說。這話好像是說給鍾海的,又好像自言自語。
咖啡廳中間是散座,四面是小屋子。
中午喝咖啡的人少,少到了幾乎沒有顧客光臨的地步,蔣麗莎完全可以坐散座,如果怕人打擾,最多選擇一個牆角坐下。
可是,她偏偏就要服務生給她開了個咖啡屋。服務生似乎把這對男女當成了一對戀人或夫妻,就問她要選擇名稱的屋子,蔣麗君和鍾海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四面排的小屋子,只見每個小屋門上都寫著顏色不一的藝術字體,並且,屋子的名稱都是以花兒為名,什麽米蘭之家,夏天月季,臘梅綻放,牡丹小屋,深秋菊花等等,蔣麗君巡視一周,突然鎖定了玫瑰花叢,就努努嘴,輕聲地對服務生說:“玫瑰花叢”。
鍾海沿著蔣麗君努嘴的方向望去,只見寫著玫瑰花叢的門上,一束嬌豔的紫紅色的玫瑰正在綻放,他預感到,蔣麗君選擇玫瑰花叢咖啡屋,心裡一定也有一束玫瑰在猛烈地綻放。
一束玫瑰擺放在桌子的中間,蔣麗君坐在這邊,鍾海坐在那邊,兩人同時把肘放在桌子上,鍾海不停地搓動著兩隻手,而蔣麗君卻不然,她臉上帶著微笑,神情專注地看著鍾海,好像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目光發生了碰撞,鍾海的躲避了蔣麗君,他低下頭,看著桌面。
米黃色的窗簾柔和了太陽的光線,木色的牆壁和木色的地板還有木色的桌椅更加增添了柔和的黯淡,黯淡中透出幾分神秘和幽靜。
兩盤點心兩杯熱騰騰的咖啡擺放在圓桌上,蔣麗君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了鍾海面前,鍾海搖搖手,禮貌地說:“師娘,你餓了,你先吃。”
“難道你還要我親手喂你。”蔣麗莎嘴角翹起,牙齒微露,眯起眼睛看著鍾海。紫色的嘴唇猶如崩開的石榴皮,潔白的牙齒排列整齊,猶如一顆顆天然的珍珠,一塵不染。
“女士優先,別推讓。”鍾海說。
蔣麗君沒再強求,縮回手,把糕點放在自己的嘴邊,微微地張嘴,一塊糕點塞進了小巧的嘴巴。她咀嚼著,小杓子開始在杯裡攪動,褐色的咖啡在杯裡先泛起了漣漪,然後開始打轉,形成了美麗的小漩渦,鍾海學著蔣麗君,也開始攪動咖啡,不過他由於慌張,動作大了些,液體轉動的速度過快,溢出了杯沿,灑到了桌面上。
“小鍾,咖啡從杯子裡流出來了。”
“我知道。”
“你好像有點害怕。”
“不是,我幾乎不喝咖啡。”
“你心慌,我聽到了你心跳的聲音。”
蔣麗君端起被子,優雅地喝了一口,然後又把杯子放下。鍾海看了蔣麗君一眼,發現蔣麗君的蘭花指很好看,眼睛裡流露出柔柔的光,就趕快改變了話題,說:“師娘,今早上你和王校長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咱們不說他好麽?”
“他欺負你了麽?”
“多優美的環境,咱們不說他,不然會破壞了心情。你今天替我付了錢,我會還你的。”蔣麗君又變換了話題,由被動變成主動。
“一點小錢,不還也罷。”鍾海客氣地說。
“也好,不過我也得象征性地還點。”
“為什麽?”鍾海問道。
“送鞋子不好。”
“沒聽說過,有什麽不好。”
“送鞋子就是要人上路。”
“上路?你說的是分手?”
“不是,天堂。”
鍾海明白了,不過他真的沒聽說過。
“我的腳是不是很小。”
“我沒見過——,我從來沒接觸過——,不,我從來沒摸過女人的腳,所以不了解女人腳的大小。”
“聽你說我很榮幸,不過我告訴你,對於女人來說,一般的腳穿三六三七,大的三八,像我的腳屬於小腳,就是你說的,三寸金蓮,哦,還有四寸腰呢,小鍾,你說四寸腰有多大,真的是四寸麽?”
鍾海搖搖頭,他很想和蔣麗君討論關於女人的話題,但又怕說多了有損於自己偉岸的形象。
蔣麗君突然站起來,咯噔咯噔地走到鍾海身邊,說:“我算不出來,你也算不出來,咱們量一量吧,這樣具體些。”說著,自己兩手放在小腹前,然後同時往後一拃一拃地量。
鍾海發現,蔣麗君量腰圍的時候故意提了口氣,腹部受了很多。
“三拃,我的手小,拃也小,換算成尺寸,估計也就兩尺一,鍾海,你來量一下。”
蔣麗君的用意已經非常明顯了,鍾海感到一絲恐懼,他把身子本能地往旁邊一歪,訕笑著說:“師娘,這樣不好,我——”
“別一口一個師娘的,我要你量你就量,不然我就生氣了。”蔣麗君的聲音突然有點嗲。
蔣麗君說著,抓起鍾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鍾海只能隨便拃了兩拃,然後手:“沒錯,兩尺一。”
“我的身材還好吧。”
“好。”
“你也聽說過,我是跳舞的,在跳舞方面,我毫不誇張地說,我是安州市的專家,雖然不是唯一的——,要不我給你跳一曲。”
沒等鍾海答應,蔣麗君就脫掉了外套,她把外套掛在牆上的掛鉤上,讓鍾海端起了咖啡杯,自己拿走了放在桌子中間的玫瑰花,然後又搬開了桌子,突然就翩翩起舞了。
鍾海不懂舞蹈,但他看得出來,蔣麗君開篇跳的是芭蕾舞。芭蕾舞講究的是腳尖的功夫,蔣麗君穿著長筒靴,自然不能把芭蕾舞蹈發揮到極致,於是剛做了幾個動作,就彎腰脫掉了鞋子。她伸展雙臂,做了個迎接日出的動作,然後腳尖突然踮起,收腹挺胸,抬右腿,翹左腿,臀部凸起,胸膛高聳,時而低首,時而翹望藍天,突然一個劈叉,兩腿成一個大寫的一字,鍾海神情專注地看著蔣麗君的舞姿,想鼓掌,可他兩手各端著一個咖啡杯不能鼓掌,於是就把兩個杯子一碰,結果用力太過,一隻杯子破了相,一片瓷落下來,砸在了鍾海的腳上。
蔣麗君站起來,神情地看了鍾海一眼,問道:“好看麽”
“好看。”
“心動麽?”
“心動,但謹為你的優美的舞姿。”
雖然鍾海說話很謹慎,沒有褒獎蔣麗君苗條的身材,但蔣麗君還是受到了鼓勵,微笑著把手放在胸前,迅速脫掉了自己的米黃色的毛衣。
“師娘,你要乾麽?”鍾海驚恐地問道。
蔣麗君沒說話,把毛衣向鍾海一扔,毛衣蓋在了鍾海的頭上,這才說:“師娘給你來一曲新疆的肚皮舞。
等鍾海掀開毛衣,發現蔣麗君已經開始展示她的肚皮舞。蔣麗君的臀部和胯部都在抖動,渾身的肉都在抖動,尤其是腹部,就像一張發瘋的笑臉,對著鍾海不停地笑,她的兩條手臂如同兩條蛇那般柔軟,蔣麗君向鍾海移動過來,喘著氣對鍾海說:“來,你和我對跳一曲賽乃姆舞。”
“我一竅不通。”
“我教給,學著我的樣子跳,實話告訴你,我除了跳舞,沒有別的愛好。”蔣麗君說。
蔣麗君從鍾海的手裡奪過杯子放到了牆角,圍著鍾海不停地跳,鍾海受到感染,也跟著跳起來,剛跳了幾個動作,蔣麗君突然停了下來,開始對他指手畫腳,嘴裡不停地說這樣那樣的,說著說著,突然抱住了鍾海。
這是鍾海始料不及的,他一邊掙扎一邊吞吞吐吐地說:“師娘,別這樣。”
蔣麗君看著鍾海的眼睛,呆呆地不說話,蔣麗君把頭伸過來,鍾海歪了頭,說不要。蔣麗君用一條胳膊鎖住了鍾海的脖子,鍾海動彈不得,蔣麗君的兩片香唇就覆蓋了鍾海的嘴唇上。
蔣麗君雖然黑,但肉感卻和別的女人沒什麽區別, 軟軟的舌尖伸出來,撩撥著鍾海,鍾海先咬緊了牙關,但最終沒有經受住考驗,還是不由自主地啟開了嘴唇。
蔣麗莎比鍾海更富有經驗,她的舌尖一經進入鍾海的身體,就開始柔軟無比,肆意在鍾海的口腔內遊走,一股股津液從鍾海的喉管溢出來,被蔣麗君嘖嘖吸進了口腔。鍾海渾身燥熱,衝動不已。
蔣麗君一邊親吻著鍾海,一邊小聲地呢喃道:“海,你願意麽?”
鍾海理解蔣麗君的深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想起了吳子玥,好像此時吳子玥就站在門口望著他和蔣麗君的這一罪惡的行徑,於是猛地用力推開了蔣麗君,蔣麗君倒退兩步,咯咯一笑,說:“看把你嚇得。”
“我送你回去吧。”鍾海擦著嘴,說。
“咖啡還沒喝呢。”
“涼了,不喝了,我送你回去。”鍾海說。
他以為,蔣麗君一定會挽留他,但是,他錯了,蔣麗君穿好衣服,從牆邊拿起那束玫瑰遞到鍾海面前,說:“拿一朵送給我。”
鍾海從一束花叢中抽出一朵玫瑰遞給蔣麗君,說:“祝你和王校長白頭偕老,和好百年。”
“謝謝。”蔣麗君微笑著,臉上現出一絲羞澀。皮膚黑的女人羞澀起來也極為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