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拿著飯店的鑰匙,也拿著紫月房間的鑰匙,他不經任何人許可,隨時都能進到飯店。鍾海跟著二毛上樓。
“海哥,她要是打我罵我,你可要替我說情,我知道,她就聽你的。”二毛小聲地請求道。
“我隻負責把你送進房間,然後我就離開,其他的事你看著辦。”
二毛敲門,紫月驚醒,問是誰,二毛說是我,紫月再問你是誰,二毛說我是二毛。
“你不是賭氣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紫月的話裡帶著嘲諷,鍾海聽得出來,二毛也能聽得出來。
“海哥把我送回來了。”二毛說。
紫月趿拉著拖鞋,穿著睡衣給二毛開門,二毛推了鍾海一把,想要鍾海先進,鍾海站著沒動,笑笑說:“小夫妻吵架沒什麽大不了的,你這就進去。紫月姐的脾氣好,她最多說你幾句,不會打你的。”
紫月看了鍾海一眼,說:“鍾大秘書,我們之間的事不勞你費心,你還是趕快回去吧,多多關心你的吳子玥,不然回家晚了會罰你跪搓板。”
鍾海知道紫月肚裡還有怨氣,推了二毛一把,轉身下樓。
紫月上床,蓋好被子,靠在床頭上,從床頭櫃拿起一支煙,二毛趕快走到茶幾旁,抓起拿起火機要給紫月點火,紫月從二毛手裡奪過火機,說了聲不稀罕,自己點了火,然後輕輕地抽了一口。
“姐,我錯了。”二毛呆頭呆腦地說。
“你怎麽錯了?你錯在哪裡,你不是頂天立地的男人麽,你怎麽會錯。”
“我不該懷疑你。”
“還有呢?”
“我不該賭氣離開。”
“一次性說完了,別讓我一直問。”
“我不該吃著你的喝著你的用著你的反倒懷疑你,我——”
“行了行了,這今天都在哪兒鬼混來著?”
“我住在海哥家裡。”
“嗯?”
“不是,我說我剛碰見海哥,我這幾天一直在火車站候車大廳裡,今天傍晚被查票的趕了出來,我無處可去,所以就回來了。”
“這麽說你是無處可去才回來的,如果有地可去就不會來了,是不是。”
“不,無論我是否有地方可去,我都要回來。”
紫月要彈煙灰,床頭櫃上沒放煙灰缸,二毛趕緊把茶幾上的煙灰缸拿過來,親自捧在紫月面前,紫月彈了煙灰,然後翻了個身,輕聲地哎喲著,然後用手拍著胯部。二毛放下煙灰缸,連忙去替紫月拍打,紫月冷冷地說:“到一邊去,你的問題還沒說清楚,我能照顧自己。”二毛不敢強嘴,趕快站到一邊。
“這兩天你都吃什麽?”紫月問道。
“報告紫月姐,我離開時沒帶錢,所以這兩天就到車站外邊的小吃店吃了點客人剩下的。”
“好吃麽?”
“不好吃,所以我又回來了。”
“你不是回來要工錢的吧。”
“不敢, 我還想繼續為紫月姐服務。”
“那你說說以後有什麽打算。”
二毛突然跑到床邊,單腿跪地,兩手抱拳,看著紫月,大聲地說:“紫月姐,我雖然和你賭氣,但也是有原因的,最起碼說明我心裡還裝著你,如果你說我這次犯了錯誤,那我就是犯了錯誤,從今以後,你說的對,我要聽你的,你說的不對,我也要聽你的,我一定把飯店打理好,把你伺候好,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飯店裡,如果我再犯錯誤,我保證不用你趕我,我馬上就離開這裡,紫月姐,一句話概括,我情願一輩子當你的奴才,永不反悔。”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話,你先去找點吃的,然後到對面的房間去,我先考察你一陣再說,另外,從明天起,你繼續買你的烤肉,所有的收入都是你的。”
“你不讓我睡這裡啦?”二毛一愣,問道。
“我要你繼續睡在這裡,你很快就以主人自居了。”
二毛知道紫月的心思已經不在他身上,再多說反而會掉價,轉身走出了房間。他本以為鍾海把自己送到這裡,紫月就會繼續收留他,沒想到會是這番結局。
鍾海呀鍾海,我什麽時候才能趕上你的水平呢。二毛感歎道。
他隻知賊吃肉,不見賊挨打,鍾海現在的滋味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