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身上,一直有個謎團在困惑著我。”星宇緩緩說道,“今天,我想要你幫我把它解開。”
李川毅微微皺了皺眉,這句話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
“洗耳恭聽。”
“你還記得你高三那年,你曾經向一輛寶馬車裡投過一顆魚類並且釀成了一場車禍嗎?”星宇提醒道。
李川毅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眉,此刻他的腦海在不停地運轉,努力的還原當年的那一幕。
「回憶」
“啊!”一聲慘叫,依如塵被車蹭倒在地,而車呢,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依舊向前。
李川毅刹了車,回頭望了望,眼裡露出一絲憤怒。
“有錢人就是囂張”,旁邊的小販看後說道,“前面有人也不打的,蹭了人也不下來看看,這年頭,到處都是李剛的親戚,世風日下呀。”
李川毅調轉了車頭,“老板,給我來根魚雷,10元一根的那種。”
他默默地點燃了魚雷,右手拿著,左手騎自行車向回趕去。
就在兩車相遇的瞬間,一個優美的弧線,魚雷穩穩地飛進了後車窗。
“對,”李川毅想起來了,“是有那麽一件事。”
“當時你是從那輛車的左邊車窗拋進去的,而且車窗沒有全部打開,只是開了大約六厘米左右,是也不是?”星宇要做到精確無比。
李川毅眼睛微微向上抬了抬,很明顯,他在努力回想,最終,他微微搖了搖頭。
“我只知道車窗沒有全部打開,至於是不是6厘米,那我就不能肯定了。”也難怪,事情過了這麽久,誰會記得那麽清澈呢?
“你不能肯定,那我就幫你肯定。”星宇很相信自己的調查結果,“就是六厘米,只會少不會多。”
“不得不承認,”李川毅微微一笑,“你搜集情報的能力確實很強,這麽隱秘的事你都能調查的這麽清楚。”
面對李川毅這聽似恭維的話,星宇並沒有買帳,“我很疑惑,當時你是騎著一輛自行車,對方是一輛疾馳的奔馳,雙方存在很大的速度差,而且車窗所開的距離又是如此狹窄,你究竟是怎麽將魚雷拋進去的?”
聽到這裡,李川毅才真正明白星宇究竟疑惑什麽和他究竟想做什麽了。李川毅微微一笑,“聽你這麽說,你私底下應該試驗過了。”
“沒錯,”星宇直言不諱,“我在下面模擬了幾百次,可是沒有一次成功。”
“哼,”李川毅笑著看著他,“或許我只是運氣好呢。”
“不可能。”星宇變得一臉的嚴肅,“靠運氣做到這件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你就想賭這個?”李川毅問道。
“沒錯。”星宇回答,“如果你能再次做到,就說明你確實有這個實力,那我就不殺你。反之,”說道這裡,他頓了頓,“後果你是知道的。”
李川毅環顧了一下四周,“可是這裡沒車,你要怎麽證明?”
星宇沒說什麽,而是徑直走到旁邊牆壁的風扇開關前,將風扇開到了三檔——那是個中間檔次。
“我們就以這個風扇來模擬當時的情境。”星宇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風扇下面。
“還有這個。”李川毅揚了揚手裡的雪茄。
“沒錯。”星宇正色道,“如果你能將雪茄成功從扇葉之中穿過去,就算你成功。”
李川毅抬頭看了看,那是一個普通的由三片扇葉組成的風扇,按照目前的這個風速,將雪茄從旋轉的扇葉之中穿過去完全有可能,可是這種情況就像精衛填海一樣,按照理論,精衛是可以將大海填平的,可實際上,這件事成功地概率為零。
李川毅一瘸一拐的朝風扇下面走去,他忽然有種感覺,仿佛自己離風扇越近,自己就離死亡越近。其實他並不畏懼死亡,但他心中還有牽掛,一個他一直以來都不清楚究竟算不算牽掛的牽掛。其實自己現在已經很滿足了,因為他終於成功的將心中她與危險隔離,至於他自己,他根本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終於,他站到風扇下面了。在這個本屬於冬日的季節,風扇吹出的每一陣風,李川毅都感覺到吹進了自己的骨子裡,異常的寒冷。
此時,這間倉庫裡只剩下了三個人:李川毅、星宇、劉晨曦。好像從始至終,劉晨曦都置身事外,此刻的她,正靠在梯架的生鏽鐵欄上,冷冷地看著下面的兩個男人。
如果說星宇剛才一槍將自己打死的話,那麽自己將絲毫沒有還手的余地。可是現在星宇急著要印證這件事,這就讓李川毅動了心思。他很清楚,今天星宇必死無疑,可是在他臨死前他還惦記著這件事,這就說明在這個自負的殺手骨子裡對李川毅的能力還是很忌憚的。如果自己沒做到,那麽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將自己殺了。可是如果自己做到了呢?他真的會留自己一條命嗎?他會允許有著如此強大能力的人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李川毅確實給不出。既然給不出,那就按照自己的計劃來真真正正的賭一把吧。
“請吧。”星宇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著面前這個強大的敵人,李川毅不禁長出一口氣。慢慢的,他將自己的呼吸調勻,將手中的雪茄握了握。最後,李川毅將雙眼合上了,他將自己全身的神經慢慢放松,終於,他找到那種感覺了,隨後,隨著他右手的輕輕上揚,那根雪茄優雅地向上飛去,直*轉動的風扇。
隨著雪茄的上拋,星宇的注意力也被轉移到風扇上面了,而李川毅等待的,就是這個千載難逢的時刻。
李川毅的眼睛猛地睜開了,隨後他掄起雙拳,使盡全身力氣向星宇頭部砸去。這就是李川毅心中的計劃:利用星宇向上看的這個機會,將他一擊致命。這是一招高棋,但同時也是一招險棋。如果說李川毅之前從來沒有失算的話,那麽這次,他將徹底失算。
星宇畢竟是身經百戰,他的敏捷力和洞察力非常人能比。他立馬察覺了李川毅的動機,於是他快速的向旁邊一閃,成功躲過了李川毅這一致命一擊。
閃到一邊後,星宇趕緊舉起手裡的槍,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舉起來,李川毅一個飛身將他手裡的槍打落一旁,而李川毅自己,也重重地摔倒在地。
李川毅的這兩次攻擊徹底將星宇激怒了,他也懶得去撿地上的槍了。他快步上前,照著李川毅的腹部就是一腳,李川毅趕緊用雙手護著格擋,可還是被他踢出三四米遠,雙臂被震的發麻。如果你記性夠好的話,你應該記得星宇曾一掌將大理石的桌子劈下一角,掌力尚且如此,更別說腳力了。
李川毅趕緊站起來,可是還沒等他站穩,星宇一個急加速,隨後騰空而起,對著李川毅的胸口又是兩腳。這次李川毅連擋都沒來得及擋就被踢飛了,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口鮮血也噴湧而出。
星宇慢悠悠的將槍從地上撿起來,然後上了膛,對準了李川毅。
“給你活命的機會你不要,既然你這麽急著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哈哈哈。”李川毅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慢慢地站了起來。
“你笑什麽?”星宇有點不解。
“哼。”李川毅還是一臉的不屑,“你就別騙自己了。就算我真的做到了,你會放了我嗎?你會允許一個如此強大的敵人存在嗎?”
星宇微微皺了皺眉,沒想到自己的這點心思他都猜到了。
“沒錯!”事到如今,星宇也不想隱瞞了,“不管你做到做不到,你今天都得死。”
“那不就結了。”李川毅挺直了胸膛,“來吧,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砰——”扳機被扣動了,一顆子彈穿胸而過,頓時,鮮血四濺。
86在狙擊手的不斷狙擊下,由這些亡命徒組成的防禦體系終於被擊潰。漸漸地,安永烈最後一批有生力量被消滅。“快!突擊組上!”於是,在方劍鴻的帶領下,武警突擊小組們從一樓逐層向上前進、消滅、佔領。慢慢的,他們向八層靠近。
倉庫最頂層。
“這···這···這怎麽···望著自己不斷流血的胸口,星宇充滿了疑惑。他努力地想轉過身去,可是他已經不能動了。
扔掉手上的狙擊槍,劉晨曦從梯架上一躍而下,不緊不慢地走到星宇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冰冷的女人,星宇拚勁最後一點力氣詢問,“為···為···為什麽···”
“他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所以就算要殺,也是由我來動手。”劉晨曦乾脆地回答。
星宇捂著自己不斷流血的傷口,他的身體已經在不自主的搖晃了,可是他還在堅持著,竭力不讓自己倒下去。
“還有,”劉晨曦將嘴巴湊到星宇耳旁,“我可以告訴你:雪茄從扇葉之間穿過去了。他真的做到了,你可以安息了。”
“啊···啊···星宇右手向前伸著,好像想抓住什麽,可是他失敗了,最終,他直挺挺地躺下了。一個罪惡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會死在一個最不可能的人手上。
“為什麽救我?”李川毅感到很疑惑。
“救你?”劉晨曦冷笑一聲,“你沒聽見我剛才說什麽嗎?你只能死在我手上,明白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方劍鴻的聲音,“快!他們就在第八層,狙擊組趕快佔領那裡!”
“晨曦,”李川毅看著眼前這位和自己關系異常微妙的女殺手,“收手吧,一切都結束了。”
“你說什麽?收手?”劉晨曦笑了笑,“從我第一次殺人我就知道,我是不可能收手了。你以為我現在放下武器就能得到寬大處理嗎?”
“可你至少不會被子彈打成篩子眼!”李川毅真心不想看到劉晨曦死在自己的眼前,“你是我的師傅,我不想看到你死。”
“是嗎?”劉晨曦一直保持者詭異的笑容,“你以為他們真的能攻進來嗎?”說完, 劉晨曦迅速地從腰裡掏出手槍,她看也沒看,對著密碼門旁邊的開關就是就是一槍,密碼門緩緩關閉了。她將手槍往地上一扔,接著又從口袋了掏出一個引爆器,然後按了按紐,周圍傳來一陣“滴滴滴”聲。
“我已經在八樓四周都裝上了高爆炸彈,一顆的威力就足以將這裡夷為平地。只要他們敢強攻,那麽大家就同歸於盡。”說完,她將遙控器仍在地上,一腳踏地粉碎。“現在警報沒法解除了,除非他們找拆彈專家一個個的拆。”
“你這又是何必呢?”李川毅還想挽救她。
八樓門外。
“停止前進!”方劍鴻做了個“停”的手勢。
“方隊,怎麽了?”其中的一個突擊隊員問。
方劍鴻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安裝在密碼門上的高爆炸彈。他緩緩地靠近密碼門,仔細地看了看這個炸彈。幾分鍾後,他將槍關了保險,走了下來。“通知下去,所有的人全部撤離這倉庫200米以外,另外,趕緊通知拆彈專家來拆彈。”
“頭,有這個必要嗎?我們不能拆嗎?”
“沒得商量,這是高爆炸彈,威力足以毀掉這裡,這種高端貨我們拆不掉,只能聯系拆彈專家,趕緊去辦吧。”
“是。”(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