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碧寒俏立在林寒身邊,就像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不協調。
冰玉般的容顏、勻稱的雙肩,高聳的雪峰,盈盈的腰身。看上去竟是無一處不美。
冰清玉潔的聖潔氣息更是讓人不敢褻瀆,甚至只是靠近都會自慚形愧。
看著林寒膽戰心驚的望著自己,眼神冷漠而驚懼,蘆碧寒絕美的俏臉頓時啜泣起來,輕輕聳動著香肩,嘟翹著粉嫩亮澤的嘴唇,憋著嘴,一副委屈的模樣,楚楚可憐的看著林寒,珍珠般大小的淚串兒簌簌滑落。
“是不是我做錯事,惹你生氣了?”蘆碧寒,微紅的瞳眸亮晶晶的看著林寒,可憐巴巴,一副受人欺負的模樣。
看著她如同受委屈的小媳婦般的模樣,可愛中帶著俏皮,柔弱中又有些堅毅,不知為何,林寒心中一軟,低歎了一聲,明知道她是裝的,卻沒說破。
有時候,林寒甚至懷疑蘆碧寒是妖女,專門來迷惑勾引他的,可是轉眼一想,自己現在一無是處,身無分文,又有什麽地方值得如此絕美無暇的妖女勾引的。
就目前而言,她是自己百萬年前的妻子,這個理由最可靠。
“你先回那邊的那個小茅屋,這是鑰匙,拿著。”林寒指了指靈田邊上一棟破敗的小茅屋,將鑰匙遞了過去,歎聲道:“我回去打水,順便把這些血跡給清理了。”
“那你早點回來。”蘆碧寒伸出羅袖輕紗,溫柔揩拭林寒臉上的汗珠,深情凝視著林寒。
林寒受不了那種赤裸裸充滿愛意的目光,還隱隱有點心虛,對待如此完美女子的不自信和自慚形穢,沒看蘆碧寒一眼,提著木桶向著小溪行去。
看著林寒離去的背影,蘆碧寒含笑的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豔絕四方,天地羞容。
“壞蛋,沒想到一向大男子主義的你,失去記憶後,反倒變得可愛了呢!”蘆碧寒恬淡一笑:“真希望你永遠忘記以前的事,就當一場春夢,陪在我身邊。”
蘆碧寒話音剛落,前一秒還在山間小徑上,下一秒卻出現在了茅屋門外。
也幸好,那幾個靈藥閣的雜役已經離去,否則看見忽然飛落的絕豔仙女,非得頂禮膜拜才行。
白衣長裙遮掩著修長的美腿,一襲輕紗籠在香肩上,蘆碧寒精致的臉龐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繼而美眸閃爍,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巨大水缸上。
她輕輕抬頭看著碧藍無暇,白雲飄飄的天空,媚眼兒勾兌成月牙狀,香唇輕抿,纖若無骨、光潔無暇的纖纖素手劃出一根修長玉蔥,對著蔚藍天空輕輕一勾,仿佛帶著一股魔力。
驟然間,無盡三十三天外的一朵雪花狀白雲,化作一道細小的流光,如同星辰隕落,飛向九州大地,下一刻,卻出現在了蘆碧寒的手心裡。
輕盈的白雲如同一團潔淨無瑕的棉花,被蘆碧寒輕輕托在白玉素手中,原本巨大無比的白雲,現在卻只有巴掌般大小,握在手心裡軟軟綿綿的,好似一團白水。
而就在這時,聖潔無暇的白雲如同一面鏡子,正面浮現出一個氣勢雄武、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臉龐來。
這張臉豪氣衝天,英俊莊肅,目光炯炯如雷電,直直的看著蘆碧寒。
女子發現了手心白雲中突然浮現的臉龐,蹙額凝眉,瓊鼻輕皺,冷聲道:“你來幹什麽?”
“怎麽,我自己的女兒,我就不能來看看?”中年男子威嚴如洪鍾般的聲音仿佛穿越了亙古洪荒,無盡歲月,深邃的目光盯著蘆碧寒道:“一百萬年了,為了這個男人,值得嗎?”
“咯咯,你知道我這一百萬年來怎麽度過的?日日夜夜的懺悔與思念,心如刀絞,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自我封閉,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閉關修煉上,就算掌控了整個寰宇世界又如何,還不是整天面對冰冷的紅燭帷幕,寒床冷榻,獨自一人面對物是人非的一切,了無生趣。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是我丈夫,百萬年前是,今日是,以後的生生世世都會是。如果不是你,我們早已經比翼雙飛,天涯相隨。”
“哼,這話連你自己都不信,何必說給我聽,他娶你不過是為了感恩,你自己最清楚他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如果他恢復記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就不怕他一劍殺了你?”
女子面色一怔,似乎被抓住了心中的痛處,臉色極其難看,旋即自信冷笑道:“他不會記起來,就算記起來,他也不會殺自己孩子的母親,何況那個女人早已死了。”
“好伎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不虧是我的寶貝女兒,我很期待,我們的血脈和神族後裔生出來的後代會是什麽樣的,哈哈。”男子突然大笑起來,面容漸漸從白雲中散去。
蘆碧寒玉指輕彈,巴掌大小的白雲飛速脫離出去,落在了巨大的水缸上方,大小正好和巨缸吻合,傾盆大雨從單薄的白雲中降下,落入巨缸中,巨缸中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不一會兒,巨缸中的水居然溢了出來,而在水溢出的瞬間,那朵白雲消失,猶如從未存在過一般。
林寒清理掉屍體和血漬後,拎著兩桶水回來,卻發現水缸居然是滿的,隱隱還有溢出來的現象,水缸外更是環繞著一灘水漬。
“這是怎麽回事?”林寒一愣,心道誰會那麽好心幫自己灌滿水,心裡卻不自覺的浮現出那道窈窕倩影。
難道是她?
林寒轉身提著木桶向著茅屋走去。
門扉半掩,竹院內幽幽靜靜,林寒推開門進去,目光搜尋找伊人麗影,眼前煥然一新的場景卻讓他眼前一亮,同時又暗自吃驚。
屋內的黃土牆不知何時變成了水晶壁,枯竭的油燈,破敗的桌椅床榻,星星零零的雜物工具此時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美麗的天花燈、白玉床、天蠶被,就連桌椅也換成了玉晶製成的小巧圓桌小凳。
原本狹小的空間,走進去後,豁然開朗,至少比原來的空間大了兩倍不止,從水晶壁上懸下的七彩輕紗無風自飄,仙霧氤氳,帶著陣陣幽香,水晶壁上如同星空夜景,倒轉時空一般,絢麗璀璨,伸手間億萬星辰觸手可及,猶如天上月宮,人間仙境,又似海底龍庭,珍寶裝飾無數。
一切都美輪美奐,好似來到了仙女閨房,不遠處蔚藍輕紗帷幕後面,繞出來一玲瓏仙子,身穿仙靈羽衣,秀額黛眉都施了燦燦星粉,身姿窈窕靚麗,步履輕盈,冰肌瑩徹,芳菲嫵媚,風情萬種,在氤氳仙霧的環繞下,更顯得空靈朦朧,妖豔漣漪。
未打扮前,蘆碧寒在林寒眼裡已然是傾世絕豔,完美無瑕,驚豔妖嬈,勾魂攝魄。
可是經過一番打扮,林寒徹底呆滯了,看著媚態十足,雙頰酡紅,秋波蕩漾的蘆碧寒輕踩蓮步,款款走來,他腦海裡一片空白,沒有欲望,沒有邪念,只有對美最純粹的欣賞和迷戀。
他從來不知道,人可以美到如此境界,和眼前的伊人一比,地球上的那些美女明星都成了庸脂俗粉,醜陋粗鄙,就連葉豫萱、張蕎涵也被眼前的女子完完全全的比了下去。
“夫君,我美嗎?”蘆碧寒走到林寒面前,俏眸水媚的看著林寒。
林寒口乾舌燥,乾咽了口口水,目光閃爍飄忽,艱難點點頭。
“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怎就知道人家美?”蘆碧寒氣呼呼道,翹著粉紅晶瑩的小嘴,纖細藕臂露出小半截來,掰正了林寒的頭,一片雪白滑膩映入林寒眼角。
寶藍色的仙靈羽衣類似於低胸長裙,卻更為聖潔精美,高傲純潔,如同女王的胄甲帶著股英氣,上面刻著花紋珠繡,玉珠寶石鑲嵌,鳳冠青羽裝飾,閃閃發光。
最要命的是那兩團酥軟滑膩,雪白玉兔,竟有大半暴露在外,粉紅的小點若隱若現,溝壑深深,引人浮想聯翩。
“外……外面靈田裡的水缸是你灌滿的?”林寒顧左右而言他,想要轉移話題,他一介凡夫, 實在經不起這樣的誘惑。
“當然是我,不然夫君以為是誰?”蘆碧寒雪白藕臂環繞在林寒脖子上,整個人更是一步步貼了上來,直至兩人緊貼在了一起,一時間醉人的女子幽香,讓林寒陶醉癡迷,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
蘆碧寒烏黑柔順的秀發用金釵玉簪高高盤起,高挑的身姿俏立在林寒面前,竟比林寒高半個頭,雖然這多半是發髻的功勞。
蘆碧寒皓齒輕咬粉唇,俏媚的望著林寒道:“夫君,你還沒回答我,人家到底美不美?”
林寒心裡打鼓,不知道這美得讓他都情不自禁陶醉迷戀的強大妖女到底想幹嘛。
在沒有徹底弄清楚女子的身份前,林寒斷然不敢和這突然出現的絕色美人太過親近,否則很可能把自己賣了都還在為她數錢。
“美,當然美。”林寒暫且敷衍道,“你先把這些東西撤了,將屋內恢復原貌,免得別人進來發現,到時候有口也難辯。”
“才不,難道你想讓人家睡土炕上不成,何況,門外我已經布置了陣法,別人進來看見的還是原來的模樣。”
聽她的語氣這一切好像不是幻境,難道一切都是真的?林寒竭力保持內心的冷靜,伸手在水晶壁上觸摸了下,冰冰涼涼,如同一張晶膜一般,軟軟的,充滿彈性。
柔軟的輕紗,廣闊的空間,這一切居然是真的,她是怎麽做到的?林寒驚訝得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