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寒皺著眉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只見不遠處的積雪中,露著一口冰棺,那冰棺靜靜躺在山峭縫隙的積雪中,仿佛躺在那無數歲月,讓人不敢靠近,生怕一觸碰就化為虛無。
這世間有銅棺、銀棺、金棺、水晶棺、白玉棺,可卻從未看見過冰棺。
難道說,是這山上的積雪水和寒冷氣流,凝結後,將裡面的生物自然冰封?
林寒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靠近,用手輕輕拂去冰蓋上的積雪。
在陽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透明冰棺中,有一張完整的人皮,褶褶皺皺,一看就是年歲異常蒼老的人所留下的。
這實在太邪異了!
僅有一張老皮,並沒有屍體,這讓林寒感覺有些森寒。但是,他的好奇心卻克服了恐懼,輕輕推開冰棺之蓋,露出了裡面的人皮。
將之挑起發現,整張人皮除卻從頭部到腹部的一個裂口外,其余各部分近乎完好,沒有一絲破裂的痕跡,就連稀疏的快要落光的雪白發絲,以及那花白的睫毛胡須都還保留著。
這絕對是一張被冰封了億萬歲月的古老人皮。
不知為何,林寒感覺這裡詭異陰森,即便是夕陽余暉尤在,但也仿佛失去了應有的和煦,霞輝似乎慘白一片。
不由自主,他想到了蟬殼與蛇皮,這層老皮像是蟲類脫掉的殼一般,似乎有些相似的特性。
林寒並沒有就此住手,將山峭間的縫隙掰開,露出完整的巨大冰塊。而冰塊後面,竟然是一條寬闊幽深的通道。
林寒震驚不已,將冰棺移開,整個人鑽了進去。
然而沒走多久,才短短十幾步路,他竟然又發現了一口冰棺,與第一具冰棺相距不到十米遠。林寒倒吸一口涼氣,這裡該不會真的有活著的邪靈存在吧?
如果是這樣,礦區就危險了。
第二口冰棺破土而出,裡面依然是一張無比褶褶皺皺的老皮,這一次讓林寒背脊都冒出了涼氣,因為他發現兩張老皮實在太相似了,結果展開平放在一起後,發覺他們的面皮竟然完全一模一樣。
相同的容貌,相同的白發胡須,就連身高和完整程度都一模一樣。
“太詭異了,即便是孿生兄弟也不會如此相似吧……”
林寒越發覺得這裡邪異,讓人脊背冒涼氣的絕地!
繼續從幽深的狹道中深入,結果十米外,又是一具冰棺被挖掘出來。他深深吸了口氣,害怕得沒有去看第三具冰棺,而是點了一盞油燈繼續前行。
然而,當獸油燈點亮之際,林寒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滯了。
石縫洞穴的兩側牆壁內,居然雕刻著一座座恐怖的石像,那石像無一相同,有無頭的四臂惡龍,有長著蝠翼的精怪,有蒙著臉的修羅,甚至還有身穿美麗紅裙子的骷髏。
林寒嚇得臉色蒼白,這些石像栩栩如生,仿佛活著一般,只是暫時無法動彈,而周圍也越發森寒了,甚至帶著一絲陰氣。
林寒意識到了危險,站立在原地猶豫不決。
回去吧!在繼續深入,你會死在這。林寒暗暗告誡自己,可是好奇心已佔據了絕大多數情緒。
林寒繼續深入,第四張人皮,第五張人皮……直至第九張人皮出現,林寒才發現,前路已經沒了路,而是一處斷崖。
一個存在於山腹之內的斷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無底深淵,一片石子下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好似被黑暗中的巨獸吞沒。
林寒靜心觀察,驀然間神情一滯,因為他發現了重要的線索!
洞口外有一絲黑色的血斑,似乎早已風化了億萬年,可第一張人皮卻是最為柔軟的,仿佛是新蛻下來似的。
這第九張人皮因該是第一次蛻下來的,僵硬粗糙,感覺一觸碰就會化為飛灰。
這無底深淵毫無疑問是直通山頂,而山頂一個圓形洞口,隱約有些光線射下,卻照亮那微不足道的一片地方。
難道是有人從無底洞中逃了出來?可為何會留下九張人皮?林寒背脊拔涼,心生懼意。
回去吧!
林寒搖搖頭,順手將九張人皮都收了起來。
雖然有些恐懼害怕,甚至有些不祥,但毫無疑問,這九張人皮絕對是奇異之物。
走出石縫,林寒下意識的朝四周望去,冷冽的山頂上看不到半絲人跡,但是他卻感覺暗中似乎有一雙無比陰冷的眼睛在注視著他。
錯覺,一定是錯覺,林寒讓心緒平靜下來,關注周圍的動靜,迅速向著礦山下飛躥。
回到駐地,林寒自然是被眾人責問了一番,因為到了山下,已經天黑了,所有人都搭起了帳篷,開始休息。
但看見林寒背回來的一塊三米高的方形巨岩,他們也就不再說什麽。
光著這一塊巨石,分成無數小塊用,就已經足夠了,而且還比其他人成群結隊去采集的多。
入夜,林寒盤膝而坐,意念潛入戒指中,開始翻看其從書販騙子那收來的書籍。
這些書都是地攤貨,一個泉幣就能買到一本,介紹的也是九州大陸眾所周知的東西。
但偏偏是這些東西,卻是林寒此刻急需的。
例如法寶的品質級別,泉靈之氣的顏色、功法的級別、天材地寶的介紹、基礎泉力的調用等等。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泉力調用問題。
這就如同數學的式子,裡面都是一些最最基礎的排列組合和運行軌跡。
這些組合陣勢擁有不同的作用,例如將泉力調用到手臂上,需要將兩種泉力組成螺旋狀,施放出去。
看完後,林寒將這些組合陣勢深深記在腦海裡,反覆回憶,直至信手捏來。
然而,即便如此,這近萬種組合,也耗了林寒兩天時間熟記。
林寒卻不知,絕大多數修士,在小時候,需花兩三年的時間來學習這些基礎泉力調用。
如果讓他們知道,林寒隻用了兩天時間就掌握了近萬種組合泉力調用,非滿世界追殺他不可。
因為早屋子有三天時限,所以三天后的黃昏,所有的屋子都建造完畢。
然而,麻煩似乎才剛開始。十人剛從帳篷搬進自己建造的溫馨小屋,立刻就有人尋上了門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秦逸、秦邵、邰季三人。
秦逸走進來,面帶微笑先四下望了望,接著開口笑道“唷!不錯嘛!這房子造得既精致又美觀,你們可真會享福。”
除了林寒,其他人身子都微微一震,聽出了秦逸話語中隱約的敲打意味。
林寒等人的屋子和其他人兩千多棟石屋並沒有什麽區別,可秦逸這麽說,就變了味。
“逸哥說笑了,以後十年都要在這吃住,造得好點也是理所當然。”林寒知道是針對自己,主動站出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