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姥爺的,裝死人都這麽難!”林寒努力晃動身子,搖搖擺擺向著枉死城城門行去。
“這些人都死了嗎?”有個女修士不忍問道。
“沒死,他們不過是失去了意識,精神被控制住了,那些亂葬崗爬出來的,是真的死了。”女修士的師傅搖頭道。
女修士蹙眉道:“那為何不救他們?”
那女修士話音剛落,秦克就已出手,他救的自然是秦逸。
秦逸是秦克親弟弟的兒子,秦克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否則日後無法想自己的弟弟交代。
秦克雖然活了短短千年,但實力卻不俗,兩百年前就已達到了渡劫大圓滿境界。
他雙手一輝,一條五彩的繩索從手心發出,想要扣住秦逸的肉身,將他拉回。
一旁的秦岩見狀,臉色一變,剛想出手阻止,卻已經晚了。
“嘭”
繩索觸到了一無形的能量罩,如像觸到了鐵板一般,彈了回來。
莫名的力量反彈到了秦岩身上,“噗”的一聲,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爹!你沒事吧?”秦羽急切驚呼,瞬間閃了過去,扶住了秦克。
“這是精神反彈,你和枉死城的精神觸碰到一起,沒死就已萬幸。”秦岩皺了皺眉喝道:“下次別這麽莽撞。”
林寒發現了那邊的異動,以為秦克等人發現了自己,內心一激動,神識外放了出去,偷偷注意了下那邊的情況。
然而,陡然間,林寒背生寒氣,隻覺有無數雙眼睛望向了自己。
“你姥爺的!完蛋了,一定是神識外放,被人發現了。”
“天呐!那邊有個散修沒被控制住,怎麽插在隊伍裡,還裝成了死屍的樣子?”立刻有人驚呼道。
“沒被控制?怎麽可能?”
“我也感受到了,他神識外放了。”
林寒聽聞,心一寒,怒罵自己不爭氣,一時忘了微弱的神識,是會被更強的神識捕捉到的。
他很想回身說一句:你們別管我,我就是去送死的。
可是他害怕的說不出口,這些強者霸主,無論哪一個站出來,都只需一個念頭都能殺了自己。
林寒機械般的回頭瞄了眼,立刻回頭,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
可不知怎麽的,林寒的模樣居然被小丫頭看見了。
“哥,那人就是我說的朋友,快救他,快救他。”鳳雪鳶實在太善良了。
可林寒卻不這麽認為,此時的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就是你說的苦命人?你不是說很年輕嗎?”鳳嚴說道,眼中冷光閃動,看著林寒冷笑連連。。
林寒一聽,差點兒雙腿跪倒,心裡更是明白,鳳雪鳶已經把事情都說給了鳳嚴聽。
騙人果然沒好結果,下次直接搶,騙什麽騙啊!林寒後悔不已。
然而,鳳雪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氣林寒,喊道:“他很年輕的,不過臉上帶了面罩。”
“小丫頭片子,你害人呢!下次碰到你,看我不打爛你的小屁股。”林寒心中咒罵,希望前面的死屍走快點。
但事與願違。
秦家人聽了鳳雪鳶的話,立刻想到了什麽,目光瞬間落到了林寒身上。
“是偷《河圖》的小子!”秦克皺眉道。
“沒想到竟然出現在了這裡,我看你還往哪逃。”秦羽說罷,五指合並,祭出一把泉力構成的光劍。
光劍上紫炎燃燒,散發著恐怖氣息。
周圍的強者們,卻因為林寒的身份而震動了起來。
“偷《河圖》的人,聽說叫林寒,這小子不得了,居然把鎮壓在天暮學院的古魔給釋放了出來。”
“林寒?他不是那個中州來的土著人嗎?”
“對啊!不是說他不能修行,那剛剛的神識又是怎麽回事?”
周圍的人討論激烈,木村卻皺著眉,額頭上凝聚著一片疑雲,臉色有些陰翳。而張蕎涵波瀾不驚的絕色容顏,透露著一絲古怪和震驚的意味,美眸怔怔地望著林寒。
冷墨菲望著林寒,先是露出驚喜的笑容,繼而神色一變,美眸中充滿了憂色。
駱凝神色複雜,幾次欲出手,卻中途停止。
“小姐,現在怎麽辦?《河圖》還在他手上。”駱凝身邊的紅袍老人恭敬問。
駱凝幽幽一歎,搖搖頭:“現在不宜出手,就算將他救回來,也難過天暮學院和秦家那關,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可這小子偷的是天暮學院的聖物,怎麽就突然得罪了秦家?”老人不解問。
駱凝嫣然一笑,道:“這小子也是個惹事精,為了乾州第一美女和秦羽杠上了,結果秦家發現了他的身份,怕是想及早下手,以除後患。”
“原來如此!”紅袍老人點點頭。
另一邊,秦羽剛準備向著林寒衝來,卻被始祖秦雲雷攔截住。
而一旁的秦岩卻忽然衝了過來。
“你姥姥的,小的不來,來老的,這不公平,小的就該和小的打。”林寒心裡咒罵,急忙施展鳳翥鸞翔,在死屍群中繞彎。
秦岩瞬移到過來,五指緊扣,化為銳利的鷹爪,襲向林寒。
一股死亡的氣息直逼過來,壓得林寒根本無法呼吸,整個人好似被束縛住了一般。
“要死了嗎?”林寒落寞,幾乎失去了反抗的念頭,實力差距太大。
也幸好,秦岩不敢施展全力,也不敢隨意運用神念,因為他不敢觸碰枉死城的意志。周圍都是枉死城的精神意志,如同一張交織著的巨網,而林寒偏偏穿梭在這些精神意志的空隙間。
感覺到絕望的壓迫,林寒不甘的意念佔據了腦海,拚命施展身法,穿梭在死屍之間。
可那預示死亡的爪子,來得實在太快,準確無誤的對準林寒的心臟抓去。
眼快下一秒即將身死,這時,林寒泉室中的神魂娃娃陡然睜開了眼。
透徹明亮的雙眸威嚴無比,帶著無盡的憤怒。
娃娃小手一揮,緩緩旋轉,神妙莫測的太極八卦陣穿體而出,陡然附著於林寒的背後。
太極圖和八卦圖一個順時針轉動,一個逆時針轉動,透著時間和空間的交錯感,威嚴古樸,仿佛輪回降臨,震驚世人。
而秦岩五指扣成爪,一擊打在了太極八卦陣上。
太極八卦陣耀眼無比,蕩漾開一陣波紋,如同水波蕩漾,玄奧符文好似在潛水,時而浮現,時而下沉。
“嘭”
秦岩的死亡審判,硬生生的被阻擋了下來,但林寒卻受傷不輕,整個人撞在了地面上,胸口悶得無法喘息。
這一次,不光秦岩震驚,所有人都駭然望著林寒。
冷墨菲貝齒緊咬唇瓣,俏臉一陣蒼白,嬌軀緊緊繃起。
“大叔——”鳳雪鳶擔憂驚呼,抓著鳳嚴的手臂哀求:“哥,你去救救他吧!”
“得罪了一位始祖,他必死無疑,我也救不了他。”鳳嚴冷哼一聲,巴不得林寒早早死去,居然綁架自己最疼愛的妹妹。
“這,太詭異了吧!他居然擋住了一位始祖的攻擊,還沒有死!”
“這是何種神通,怎麽從未聽說過!”
“不是說那野蠻人是個廢物,沒有泉室,不能修煉嗎?怎麽還能生出神通來?”一個散修皺眉道。
這時,突然閃現過來數位始祖,站在那說話的散修面前。其中一位天韻聖地的女始祖問道:“你說他沒有泉室,此話當真?”
“千……千真萬確,當日很多人都探查過的。但現在他又有了泉室,這小人就不知道了。”散修恭敬而畏懼地回答。
幾位始祖對視了一眼,皆皺起了眉頭。
“他體內的泉室是假的,是一位高人施加的障眼法而已。”天留宮的始祖十分確定道。
“這麽說,他真是……”那位始祖說不下去了,震驚得身軀顫抖了起來。
所有了解內情的始祖,都轉頭看向了林寒,目光冒出了狼一般的綠光,好似要將林寒扒光了衣服, 看穿他一般。
“大哥,他們好像發現了!”秦雲雷焦急傳音道。
秦岩白眉揚了揚道:“只能趁他們態度不明前,把那孽障給殺了。”
下一刻,他有瞬移道了林寒身邊。
林寒已經被打出隊伍行列,橫躺在石堆中,奄奄一息,毫無生氣。
秦岩的隨意一擊,雖然被太極八卦盤擋下,可依然不是初窺修行門徑的林寒能承受的。
“不會死了吧?”有人驚顫道。
“嘿嘿!那可是一位始祖,活了數十萬年,九州巔峰的強者,想要殺一個菜鳥,一個念頭即可。”
“承受我一擊居然還沒死,沒想到你還有這手段,看來那天飛行途中的異象就是你引發的。”秦岩冷冷一笑,他感受到了林寒若有若無的生命氣息。
林寒四肢疼痛得無法動彈,提不起一絲勁道。
“該死,要死了嗎?”林寒將所有希望寄托在神魂娃娃身上,一絲微弱的神念潛入了進去。
泉室中,神魂娃娃卻要比林寒冷靜的多,他舉起小手在嘴邊,咬破雪白的小指頭,一滴金色的血液流出,飛入娃娃眉心。
難道是要用死亡之眸?林寒心中一動,看到了一絲黎明的曙光。
他隻記得施展神通需要消耗一滴精血,如此說來神魂娃娃體內的血液,就是自己的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