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我來這幹嘛!”看著上方的高台,林寒皺了皺眉,這位置正是典藏館的入口處正下方位置,也是整個典藏館最前面的位置。
“你不是要偷學院的聖物《河圖》嘛!”姬子衿輕輕一笑,拉著林寒走到最前面第一列的第一個書架前。
“嘭!”
正當林寒疑惑之際,姬子衿高挑纖細的身姿動了,絕美身影搖曳動人緩緩向前移了移,修長玉腿輕輕一踢,臉上帶著無比興奮的笑容,此刻在外人面前端莊大氣智慧賢淑的長公主化身成了黑夜惡魔。
“轟咚!”
就這樣,屹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大書架,在長公主秀腿一蹬之下,轟然倒塌,整個書架壓向了後面五丈多高的書架。
旋即身後一整列數不清的龐大書架,仿佛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一個齊齊倒下,期間木屑橫飛,紙片飛揚,多數書架散架。
一時間,隆隆聲傳遍整個大廳,持續不斷,震耳欲聾。
典藏館中,數不清的書籍翻飛落地,與古老木塊夾雜在一起,其中甚至有不少珍貴古籍被碾壓成碎片。
“你!”林寒嚇得目瞪口呆,驚異不已。整個人僵直在原地。
這可是靈心閣,整個天暮學院兩大圖書館之一,裡面珍貴古籍數之不清,學生想要進來,還需要消耗貢獻點。
可是,眼前這瘋女人,到底在幹嘛?
“惡魔……”林寒手心冒著冷汗,思維有些跟不上,之前在無數人面前還是溫柔大方,可親可敬的長公主,此刻卻化身成了搗蛋鬼,這說出去,有誰會信。
“還愣著幹嘛!趕緊過來忙幫,還有兩列!”姬子衿咯咯嬌笑,拉著林寒向著第二列書架跑去。
“嘭!”
長公主修長美腿一抬,又是一腳,不遺余力,好像踢倒的不是書架,而是一張椅子般。
林寒呆呆地望著中間這一整列的書架,如同多米諾骨牌般,神奇地連環倒塌。
那驚天動地的聲音,宛若絕世神雷,洪鍾大呂,轟鳴不斷,將陷入沉睡中的天暮學院,徹底從平靜安逸中驚醒。
塵埃滾滾,書卷翻飛,各式書籍古卷散落一地。
冥冥中,林寒似乎看見了自己被千刀萬剮,嚴刑逼供的場景。
意圖破壞靈心閣,竊取學院聖物,這罪名可就大了,絕不是掃地出門如此簡單。
“怎麽?怕了?”姬子衿似乎看出了林寒心思,嫣然一笑道,目光滿是鼓勵。
林寒一怔,突然想起了蘆碧寒一直叮囑他的話。
太一之道,隨心,隨緣,隨性!
“既然已經做了,怕又有什麽用。”林寒搖搖頭突然笑了,獨自走到第三列書架前,猛然一腳踢出。
轟……轟……
書架倒塌的聲音,持續不斷傳入耳中,振聾發聵,驚天動地。
“趕緊找吧!這麽大動靜,外院那幫老不死絕對已經聽到了,消息估計已經傳到內院去了。”
“找什麽?”林寒愣聲問。
“笨蛋,費這麽大勁,當然是找《河圖》。”姬子衿沒好氣道。
林寒愕然:“這麽大一片地方,都是紙屑和木屑,書都散了一地,怎麽找?”
“哎呀!真笨……你抬頭向上看,我沒抹真龍之血看不見,你自己找找。”姬子衿解釋道:“《河圖》乃是上古神物,被學院奉為十大鎮院聖物之一,它可是有意識的。”
“現在書架都倒了,他哪還有容身之處,一定飛在空中看著,你找找。”
聽著姬子衿解釋,林寒恍然大悟,抬起頭,精銳目光看向空中。
果然!
距離林寒不遠處,九丈多高,接近館閣穹頂的地方,一卷閃著金色光芒的獸皮古圖懸浮著,它的背後閃動著一個暗淡虛影,看上去隱約像是一匹來自洪荒亙古的神馬嘶鳴長嘯,欲從中掙脫出來,踏破天空,揚長而去。
“這就是先天至寶,聖物《河圖》?”林寒喃喃自語,被《河圖》的威勢所震懾。
而就在此時,十數股強大神念自天暮學院深處速度蔓延而來,籠罩了整個靈心閣。
林寒身軀一震,仿佛赤身裸體地站著,被無數雙洞穿古今的眼眸直直盯著,那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別多想,趕緊拿上東西走。”
“嗯!”林寒點點頭,雙腿一蹬,騰空而起,如導彈般射向懸浮在半空的獸皮古圖。
《河圖》沒有做出任何的掙扎和抵抗,閃動著只有林寒才能看見的金色光耀,一動不動地躺在林寒手心中。
此時,《河圖》背後的神馬虛影已經消失,靜靜躺在林寒手心的它仿佛重新回歸到主人的懷抱,乖巧無比。
林寒細細打量,發現這獸皮古卷歷經億萬歲月,竟沒有絲毫破損,上面雖沒有一個字跡,卻畫滿了黑白相間的圓點,散發著一股古樸和滄桑的氣息。
這些圓點相互依存,互補,缺一不可。連接起來,像一匹桀驁不馴萬古長存的萬丈神馬,隱約透露著一股天威浩蕩的氣勢,那高高揚起的孤傲頭顱,人立而起的前蹄,無不描繪著神馬蔑視眾生的高傲姿態。
林寒目光呆滯地看著《河圖》,不知為何,他的心臟陣陣劇痛,好像忘記了一些極其重要的東西,可是無論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任何東西。
他痛苦不已,頭痛欲裂,仿佛著了魔一般,四處亂撞,大聲吼叫著。
“為什麽會忘記, 一定有一些極其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記了,到底是什麽?”林寒不甘心地吼叫。
“八荒中原,乾之陰陽,坤之八卦,九州煉爐,集天地勢。”隱約間有個聲音在提醒他,撫慰他。
這神秘聲音一起,林寒瞬間平靜了下來,腦海裡不停回蕩著這來自遠古的魔音。
這魔音與當日龍樽在林寒腦海裡響起的神音何其相似。
“乾坤八卦,九州煉爐,神魔古塚,徒做衣嫁……”這是當日龍樽傳達的神音之一
九州煉爐,煉何人之爐,集天地之勢,又為誰所用?
林寒喃喃自語,迷失在這魔音之中,全然忘記了此刻他正在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林寒……林寒……”
輕柔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擔憂,卻又充滿柔情,將林寒從業障中喚醒,可此時林寒早已淚流滿面。
這淚,不知是為誰而流,只是感覺心裡有發泄不完的悲憤和痛苦。
“我沒事!”林寒擦乾淚水,在姬子衿擔憂的目光下,收起了《河圖》。
“趕緊走吧!這麽大動靜,恐怕連內院的幾位院長都驚動了。要是再驚動了那些老不死的,就真的走不掉了。”
“嗯!”林寒點點頭。
旋即,兩人同時點了三下胸前的徽章,一陣白光閃過,兩人被傳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