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實錄的編撰終於完成了一個階段,胡燁也可以休息休息了,回到無名府就一股腦的躺在床上。 ; 其實胡燁在翰林院根本就幫不上忙,除了聆聽方孝孺的訓斥之外,就是給那些老學究們端茶倒水,差點把那些下人的飯碗搶了。
而且那些老學究本來就對胡燁有些不滿,一個小娃娃跟他們共事,想想都不舒服,如果不是看在胡燁給他們端茶倒水的面子上,肯定比方孝孺罵得更凶。
倒在自家床上,胡燁只希望那個什麽該死的太祖實錄快點完成,自己也好少去幾趟翰林院,跟那群老學究在一起,就是在透支生命啊。
“胡燁哥哥,陪我出去玩,南京有好多好玩的耶。”
然而胡燁剛躺下,就被映雪給拉了起來,一看見映雪那激動的樣子,胡燁就一陣頭疼。這丫頭一來到南京,就東跑西跑,自己在的時候,就會被拉倒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去看。
女人這個群體,永遠都是消費的主力,別看映雪還小,但是買東西的**一點也不小,看到什麽就買什麽,胡燁和老錢就成了提東西的人。
若是以前,老錢自然是不會給她提東西,只會告訴張輔,張輔就會好好修理修理映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也是過來人了,知道胡燁跟映雪的關系,這可是無名府未來的女主人,招惹不得,隻恨不能多長一隻手出來。
如果胡燁不在,她就會拉著薩仁和青衣出去逛,也是提著一大堆東西回來。
這才來了十幾天,她房間裡就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吃的,有玩的。還有穿的,琳琅滿目的,要不是胡燁還有點錢,恐怕就要變成窮光蛋了。
“映雪啊。你買那麽多東西幹什麽。你又不會待在南京。”胡燁扒開映雪的手,眯著個眼睛說道。
“怎麽不待在南京了?不是說了這間房以後就是我的房間麽?我要在南京陪你。我不回北平。”映雪一聽胡燁又老生重彈,想要把她送回北平,立刻就不幹了,一下跳到胡燁的床上。然後就給胡燁捏肩捶背。
“胡燁哥哥啊,你就不要把我送回去了嘛,北平一點都不好玩,爹爹和哥哥都逼著我血什麽琴棋書畫,也不問問我喜歡什麽。還有我們都進燕王府學了一年多了,燕王還讓我們天天到燕王府去學習。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李陽明教書無聊死了。又沒人講故事,不光是我,就連鹹寧都不像學了,想找個理由把李陽明趕走。”
見胡燁還是沒有什麽反映。映雪隻好湊到胡燁的耳邊,一邊哈著氣,一邊說道,“胡燁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肯定不會讓我回去受罪的是不是?而且你說了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映雪,正因為我說過我要照顧你一輩子,所以才不能讓你留在南京。”胡燁轉過頭來,捧著映雪的腦袋,很認真的看著映雪,然後嚴肅的說道,“映雪,現在的南京很複雜,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和諧,我在南京都感覺是如履薄冰,你若是還留在南京,只會讓我分心。”
胡燁很無奈,他也不是不想跟映雪在一起,不然這一年來也就不會那麽思念了。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接下來的時間,朱允炆恐怕就要聽從齊泰和黃子澄的建議,開始實行削藩,到時候朱棣就會扯旗造反,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面對的又將是什麽,映雪陪在南京,是禍不是福,還是呆在北平比較安全。
“胡燁哥哥,我很乖的,不會讓你分心的,我發誓我再也不去買東西了,我就呆在無名府裡不出去還不行麽?你就不要送我回北平嘛。”
映雪很不想回北平,在北平哪裡有在南京這麽自由,想幹嘛幹嘛。
“不行,這件事情沒得談,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四年之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胡燁很嚴肅的說道,因為他知道,四年之後,朱棣就會登上皇位,到時候他也就不用擔心什麽了,帶著映雪過無憂無慮的日子多好。
“哼,男人都是騙子,之前說過會回北平去看我,結果等了一年都不回去,要不是我跟著來南京,恐怕你都已經將我忘了吧?”
映雪一扭頭,立刻發起了脾氣,開始在胡燁的床上打滾。
“我說大小姐,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麽,不是我不回去,是我真的沒時間。我跟你保證,這次我說的一定是真的,或許用不著四年,我們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發毒誓,多毒的都行!”
胡燁隻好祭出大殺器,發毒誓,這一招對於小女生肯定是一用一個準。
果然,聽見胡燁要發毒誓,映雪就不滾了,而是翻身而起,趴在胡燁的肩膀上,“胡燁哥哥,我相信你,但是我真的不想回北平,你就讓我在南京陪你嘛。”
“不要鬧,等朱高熾他們回北平的時候,你就跟著一起回去。”胡燁不由分說的說著。
終於是將映雪說服了,這丫頭留在南京不知道會搞出什麽事來。
然而等胡燁想繼續睡覺的時候,又被人吵醒了,這次來的是鄭大,看樣子很著急。
“又怎麽了?”
胡燁有些煩躁,好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小子,情況有變,殿下出了問題。”鄭大臉色嚴峻的說道。
聽見朱棣出事了,胡燁大吃一驚,這個時候會出什麽事?
“發生了什麽事?”
“前幾日殿下再燕王府宴請北平的官員,突然感覺頭腦生疼,隨後就口吐白沫,神志不清。將全北平的郎中都請去看了,但是都沒有一個人看得出殿下的病情,現在殿下都還昏迷不醒。”鄭大說道。
胡燁一聽,還以為是什麽事呢,這也值得打攪我睡覺?
朱棣昏迷不醒。肯定是看了自己走之前留給他的那個紙條,相信用不了幾天,就會變得瘋瘋癲癲,一點事都管不了。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等朱允炆最後決定削掉燕王封地的時候。朱棣就會完好無損的站起來,然後開始造反。
於是胡燁閉上眼睛就要睡覺。卻又被鄭大給拉住了。
“小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殿下出了事,你就是這樣幸災樂禍的?”鄭大惡狠狠的對著胡燁說道。
“我說鄭大,你該不會真的相信燕王昏迷不醒吧?你可知道他有犯病的歷史?你可知道他身體如何?你可知道他能夠在一個呼吸之間發出兩把飛刀?”胡燁白了鄭大一眼。看樣子朱棣的演技很好,連他的暗衛首領都騙過了,再加上北平的一眾官員看著,恐怕由不得朱允炆不信了。
如此一來的話,朱高熾他們也就能順利的離開南京了。
“你的意思是……”鄭大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是明白了胡燁的意思。
“行了,你隻管好好的等著吧。或許明天,朱高熾他們就會返回北平,到時候記得把映雪給我帶回北平,別讓她半路溜走了。”胡燁喃喃的說了一句。然後就準備繼續睡覺。
鄭大走了,帶著疑惑,為什麽殿下連自己都騙呢?為什麽胡燁一聽就知道殿下是在假裝呢?但是一想到胡燁的本事,他就不稀奇了。
這下總可以睡一個好覺了吧?但是胡燁的希望還是落空了,鄭大走了,雲子宸卻來了,直接將胡燁拖下床,說是朱允炆有請。
胡燁托著疲憊的身體,跟這雲子宸進了皇宮,朱允炆有請,不能不去啊。
還是老樣子,齊泰和黃子澄都在場,方孝孺依舊是處變不驚的坐在那裡,胡燁來了之後,他也只是睜了一下眼睛。
“胡燁,你在北平待過一段時間,燕王的身體如何?”
胡燁一到,朱允炆就大聲的問道。
“很健壯,不說打死一頭牛,但是打死一頭豬是沒有問題的。”胡燁隨口回答道。
“那你可知道現在燕王成了什麽樣子?”朱允炆有些不相信。
“什麽樣子?難道現在能打死一頭牛了?”胡燁眼睛一睜,顯得很吃驚。
朱允炆的臉色變了變,在考慮胡燁是真的還是裝的。
之後朱允炆就將朱棣一病不起的消息說給胡燁聽,胡燁雖然已經知道了,但是也不得不做出很吃驚的樣子,還一個勁的說沒想到,一個如此健壯的人,就這麽病倒了。
“以你所見,一個如此健壯的人,真的能在如此短時間內病成這樣麽?”朱允炆問道。
齊泰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被朱允炆叫來,本來是要商議如何處理朱高熾的問題,結果一直到現在,朱允炆都是在問胡燁問題,完全沒有顧及他們幾個人的感受,這讓他很不爽。
正當他準備斥責胡燁不明事理的時候,被朱允炆的眼神一盯,就隻好繼續忍下去了,現在朱允炆是皇帝,不是以前的皇太孫了。
“殿下,按照常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是事無絕對,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都有可能造成這種情況。”胡燁思考了片刻之後才說道。
“什麽東西?”朱允炆好奇的問。
“殿下,那種東西很小,小到人的眼睛都發現不了。但是他們的危害卻遠遠要比刀劍的威力大得多,微臣曾經親眼看到一頭蠻牛,被那種東西感染了之後,幾天的時間就瘦的只剩皮包骨,不到一個月,那頭牛就活活的瘦死了。”胡燁有些誇大的說道。
“危言聳聽!”
齊泰終於忍不住了,他一直都堅信朱棣的病逝裝的,如今胡燁這麽說,就是在替朱棣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