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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丹師》第23章 “笨”女人,可愛女人
第二十三章“笨”女人,可愛女人………………

  半小時後,一條街外房屋之間有一人影飛縱,衣袂帶風,身法迅捷,在夜色的掩映中肉眼難辨。

  驀地,飛縱之人在一巷口停下身形,是一穿著古袍的青年。他注意到那在昏黃路燈下蹣跚前行的身影,口中呵斥:“喂!站住,有話問你!”

  那人毫不搭理,依然弓著身子,一步一停地向黑暗深沉得如若饕餮之口的巷弄深處走去。

  青年放開氣勢,衣袍鼓蕩,他緩緩拔出腰間古劍——劍身修長,寒光四射,劍脊隱約可見烙印有“市第三精工廠”的字樣。他向那人嚴正喝道:“說你呢!再走就對你不客氣了!”

  前行的身影終於停下腳步,扶著牆,直起身來。

  這時才看清那人衣衫襤褸、血跡滿身的淒慘模樣,青年緊了緊手中的“寶劍”,越發肯定他與剛才的靈元暴動必有聯系,嚴陣以待:“說,剛才的爆炸是否你所為!”

  衣衫襤褸之人沉默搖頭……

  見他還要“狡辯”,青年有些氣憤,正要開口舉證駁斥。

  那人右手一抬、一張、一拍,口中輕言:“矩石突,飛石裂,隻手遮天。”

  一氣呵成,卻顯得毫無氣勢。

  青年身形欲動,忽然靈覺一惕,身形側閃,堪堪躲過了地上突然冒出的尖銳石筍。

  果然如自己所料,青年有些得意,正要上前發難。石筍突然作片片石刺飛裂,趕緊裹劍揚袍,連揉帶卸地化解“殺招”,不過還是被一些石刺透過縫隙釘在身上,發出陣陣痛哼。

  感覺石刺力道稍弱,料想那人必然氣弱體虛,青年打定主意近身相搏。還沒來得及動作,忽然眼前一黑,一隻土石巨靈之手破風而來,勢大力沉,直接將他拍進巷子一側圍牆。

  哐啷一聲,牆塌壁毀,磚崩石裂。

  撞塌了“南牆”的青年口鼻溢血,腦袋一偏,已是人事不省。

  比逃荒漢還要顯得落魄的那人歎了口氣:“蒼蠅。”

  身形不再傴僂,行走仍顯不便,漸漸沒入黑暗中。

  ………………

  三小時後,另一條街在一個同樣納入“市重點開發區”的規劃,卻還沒來得及改建的老舊庭院中。

  一個灰白色“蠶繭”在隱蔽的一角,正忽明忽暗地發著淡淡綠光,和小型攪拌機的水泥罐子大小相若。

  蠶繭之內,被包成了粽子模樣的李大老爺終於恢復了意識。感覺到嘴裡還叼著一根根須,裡面有清甜的液體徐徐地灌入嘴中,他吧唧了下嘴,狠狠地啜了幾口。

  一身上下雖然無處不痛,但是那種皮開肉裂的感覺似乎已經不複存在,李承長舒了口氣。想到自己剛才那奇哉怪也的作死心態,讓自己差點兒就要去見偉大的太祖,李承在心裡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可再犯這種得意忘形的傻*錯誤。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絕對不能給敵人留任何反撲的余地!

  ……

  元空境中左嵐清松了一口氣,輕哼一聲,不看李紅綾,神色更冷。

  李紅綾眼眶一紅,晶瑩隱現。輕輕地撫著胸口,終於放心下來。

  ……

  這時白娘的聲音傳過來,帶著自責和愧疚:“李公子,對不起!白娘一時心軟,才讓李公子罹此大難。好在李公子你吉人天相,否則白娘真的百死莫贖了。”

  李承自然知道白娘為什麽道歉,精心布置的靈須根種既然向外能撐裂土石鎧甲,又如何不能向內鑽膚入骨?

  但是他對白娘只有發自心底的感激,並無責怪之意——白娘生性善仁,讓她救人她必不會推辭,可害人性命就的確難為她了。更何況朱戈並未在白娘跟前表現得罪大惡極,她就更下不了狠手了。

  李承嘴裡安慰著白娘說道:“白大娘您這話說得就折煞小子了,要不是得您救護,小子現在早就死了!我感謝您還來不及,怎麽會怪您呢?”

  “靠拉貝爾的,果然還是自己太弱呢!要不是今晚扯了白娘這張虎皮,老李我還不得讓那朱戈切片拉絲各種姿勢隨意調教啊。”想到朱戈,李承強忍著心中的嘔吐感問白娘有沒有注意到他的去向。

  也未必沒有岔開話題的意思,免得白娘多做糾結。

  白娘照實回答:“李公子,那人借著崩碎大陣施展了那威力莫大的法術後就借土遁離開了。老身為了照顧你,也因為自身條件的限制,無法追蹤,還請你見諒。”

  “大娘,您再這麽能攬活兒我都不知道怎麽救場了啊。”李承又啜了啜嘴裡的香甜須根,對白娘這個很讓人意外的弱氣受形象頭疼異常。

  至於朱戈能夠遁走他是不覺意外的,想想也知道,前面他與自己“纏綿”那麽久。其實並沒有受什麽傷,更多是戲耍自己。

  要不是他有些輕敵,自己幾乎不可能傷到他,就算“千年殺”相信也是惡心多過傷害。雖然身心痛楚是必然的了,李承揉了揉狗啃月牙疤,露出一個不言自明的猥瑣笑容。

  相信傷“豬哥”最重的,反而是他自己發動的那一招“同歸於盡”了。

  李承啜著須根,聽白娘說這時已經是一點,想來自己與朱戈較量充其量也就大半小時。這麽算來自己也差不多昏迷了三小時。

  又問及後來的情況,白娘說警察和醫院的車子都來了。人多眼雜,就隻好將李承用根須護著從下水道將李承送到隔街的巷道來。

  李承一愣,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臉色一時間古怪異常。呸呸連聲,他趕緊吐掉了嘴裡那根覺得清甜的根須,看著那幾乎被自己啜出形狀來的尖端,悲涼襲上心頭。一陣乾嘔,又實在吐不出來。心說你們植物喜歡這農家肥的滋味,老李可不喜歡啊。雖然說那清甜味道確實比現在那些什麽高檔飲料勝出太多,李大老爺還是過不得心頭那條坎。

  人人心裡都有條條坎坎,有些謂之底線原則,有些則叫矯情賤格。

  為免白娘又糾結起來,不好扣喉,李承隻得強忍著心中不適。試試勉強能動,他便告別了白娘,踏上歸程。

  寒風習習,吹得李承身體發顫。也許是因為他賣相過於非良民了,也許是因為夜裡車輛本來就不多,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李承又乏有冷,若非身上疼痛的刺激,和兩位姐姐的“揪耳朵提神*”,他早就原地臥倒了。

  好不容易攔著一輛出租,師傅看他一副難民的樣子正要拒絕。李紅綾在腦海印令一出,李承眼中紅光又是一閃,的士師傅便糊裡糊塗地搭上了他。

  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平安到家,李承驚訝地發現李芳菲還坐在沙發上,秀首一點一點地,想必是困乏已極了。電視裡小聲地放著節目,雅雅已經蓋著絲被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知道她還撐著不睡是在擔心自己,李承心中一暖,目光中還未散去的凶厲之氣慢慢斂去。

  他放慢動作,輕手輕腳的模樣甚是鬼祟,像極了夜歸的男人。

  聽到開門聲,李芳菲眼睛一亮,轉頭看到李承進來。她立刻來了精神,趕緊起身,一臉期待地迎了上去。

  見姑姑還是發現了自己,李承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正欲開口問好並好好編排一下自己這倒霉催的樣子的由來。

  李芳菲卻徑直繞開了他走到門口,把頭往門外探,東瞅瞅西瞧瞧地,像是在找什麽。最後還是沒有發現理想“戰果”,李芳菲長長一聲歎息,一臉失望神色地關上了門。

  “姑姑誒,我的親姑姑,難道您沒發現您的侄子都要掛了嗎?茶壺沒了還在乎茶杯未免太奇怪了吧。”張著嘴招風的李承一陣虛弱無力,有些幽怨地說:“姑姑,對不起。我沒有帶女孩子回來啦,讓你失望了。”

  這才注意到李承滿身的汙跡和傷痕,襤褸的衣服上血跡斑斑。李芳菲眼睛一紅,豆大的淚珠溜溜的滾落下來,扯住李承破爛的衣襟,撲在他胸口,哭得梨花帶雨。

  李承立馬手足無措,隻覺得疼痛全消似的,口中不迭地安慰著。說自己其實並沒什麽事情——只是送女孩子回家後想快點回來見姑姑,就抄便近道走小巷。沒想到居然被野狗追,又很不走運掉進施工的下水道裡,才會一身狼狽,至於那些血色的東西,其實是下水道管的未乾的油漆。

  李芳菲抽搭著鼻子,堅持要給李承清洗傷口。李承推辭不過,隻好依從了她。

  浴室裡面,李承脫掉了襯衫和牛仔褲,隻穿著一個大褲衩。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讓李芳菲洗過澡的他竟然有些臉紅,背對著穿著寬松睡袍仍然遮掩不住誘人曲線的李芳菲,有些不敢看她。

  李芳菲手裡拿著藥膏,有些發愣。看著李承身上縱橫交錯、長短參差的猙獰傷口,又是止不住淚花滾落,她咬緊了紅唇,幾乎要滴出血來。

  雖然沾上李承的事總顯得異常不靠譜,但誰也無法否認李芳菲其實是頂聰明的女人,她又哪能不知道李承之前那根本不打草稿的說辭的虛假。

  但是她沒有拆穿他“善意”的謊言,小承不說,她是不會問的。

  只要他想,她會一直是小承的笨姑姑,永遠都是!

  附言:啊啊,也不知道鍋子這本注定會撲街的小文會不會有女性讀者,這裡還是做個澄清:我並非鼓吹“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人,也並不認為聰明有哪裡不對。

  但是“會”聰明的女人無疑是可愛的哈。~(≧▽≦)/~大愛啊!(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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