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壯陽方子?木夔靈甲。
光芒一閃即逝,但李承絕對不會以為自己眼花:“哈哈哈哈……好小子,好李子,有造化!”
李承這才覺得這位自以為已經很熟悉的老師似乎無比陌生,驚訝問道“老師,您?!”
廖大俠擺手打斷了李承的問話:“什麽時候的事兒,現在到什麽級別了?”
李承更加吃驚,但是既然廖大俠問起了,他也沒想要隱瞞這位老師什麽:“半個月前,現在接近練氣中期。”
“練氣?哦~你們倒是這麽算的……”老人皺了皺眉。
這時候輪回訣靈元也已經小偷小摸地將老人的經絡竅穴逛了個遍,李承驚起地發現老人的身體裡面沒有竟然絲毫的靈元存在。
沒錯,就連最最普通的人維持生命應該有的本命精氣靈元都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蟄伏的老獸一般,連李紅綾和左嵐清都感到疑惑的奇怪能量和力道。
李承大概說了下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比起和李芳菲說的版本要詳實很多,只是李紅綾和左嵐清的事情稍微含糊著帶了過去,不論是驚險處還是機緣處都聽得老人眉開眼笑。
無論挨打還是撿棗,其實孩子都可以得益——廖老師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可是看得很通透的。
接著李承掏出白果遞給老人:“老師,這就是那位白娘給我的,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老人笑眯眯地接過白果,也不多問,指甲輕輕一掐就把果殼的尖端掐開,聞到那股逸散開來的清香,連連讚歎。
“喲,這東西好,比起什麽勞什子‘生命液’可好多了。可惜少了點兒……”
老人仰頭就喝,小小鴿蛋能有多少靈液,可廖大俠硬是咕嘟咕嘟喝了足足一分鍾,鯨吞牛飲地按理說礦泉水也該喝了兩瓶了。
“哈,舒坦……看走眼了,著實不少啊,你們這些人小門道就是多。”老人滿面紅光,比喝了茅台還來得神元氣足,而手裡的白果靈液居然還有一半之多。
話鋒一轉,他深邃的眼睛看著李承:“李子,老師也給你多說兩句,你現在本事大了,以後肯定還有更長的路要走,老師也麽辦法給你指點些什麽了。”
“但是你務必記住一句話,子曾經曰過‘能力越大……’”
“責任也就越大?”李承接嘴,老師……這你妹是孔子說的麽,孔子不僅有棒國國籍,還曾是美國人了?
“那是美國佬說的。”老人鄙夷地看了李承一眼:“能力越大——攤上的事兒也就越多。因為你登上了更高更廣的平台,眼裡看到的耳朵聽到的牽扯到的事情只會更多。”
“力所能及的事有,力所不及的是也有。甚至有些事,你哪怕用盡千萬分的努力也會落下終生的遺憾,哪怕你千般不肯萬般不願仍然不能阻止或挽救。如果真有那樣的時刻,我希望無論怎樣你都不要迷失本心,也只有這樣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老師……這也不像是孔子說的吧。李承鄭重點頭,接著眼睛閃光:“老師,您這是有故事啊……”
“老師就那麽一些破事兒,早就跟你幾個逗子鬼講完了,哦……對了,既然你現在這麽有本事,老師也給你出一道題。”說罷老人從漿洗得發白的老舊襯衫中掏出一疊紙來,紙張已經泛黃,折痕更是突出得像要把紙攔腰折斷。
李承接過紙張仔細一看,竟然是一份類似中藥配方的東西,上面的字跡被極有風骨的字體又重新勾勒了一遍,而上面所寫的藥材,竟然大部分聞所未聞。
而唯一見過的,唔:附子、肉蓯蓉、仙茅、陰羊藿……
“老師,您這不是壯陽方子吧。”李承臉色古怪。
“滾犢子,再瞎說我撕了你的嘴!我要壯陽方子有什麽用。”
“老師,這陰陽朝天蕨是什麽?”
老人似乎還在生氣,極為光棍地一擺手:“我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去搞定。要是你還聽我這個老頭子的話,就快點去把東西給我辦停當,要不我死也死不安生。”
“老師您別這麽說,您這個精神頭可好得很,怎麽也得要長命百歲呢。”
“嘁……我自己知道自家事兒。走吧走吧,我困了。”老人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李承騷眉搭眼地轉了身,捏緊了黃紙,臉色瞬間變化,可不那麽好看了。
宋雅麗正等在門外,面無表情,李承也不說話,只是臉色凝重地和她擦肩而過。
輕輕一個聲音傳來,“陰陽朝天蕨是瀕危植物,中林市第三科學研究所留有副本。”
李承點頭致謝,默然離開。
……
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三點,可眾女連同小蘇雅、我錯了、李狗蛋竟然都在等著他,除了李狗蛋還因為“名字事件”顯得悶悶不樂之外,其她人都眼神裡都寫滿了關切。
李承心底微暖,冰冷凝重的感覺減輕了幾分。
李芳菲貼近他理了理他的領口,輕聲問道:“到底怎麽了?給我們說下,看下大家能不能幫你。”
沒什麽可隱瞞的,李承將事情大概講了一下,還掏出了那張讓他大感頭疼的配方,雖然一路上已經聽李紅綾解釋過了這些藥材的習性和生長情況,但是要一一采回來仍然不知道要費去多少時間,而廖老現在最缺的也是時間。
想到這裡,李承的臉色又有點兒晴轉多雲了。
雖然李承並沒有說他和廖老師之間感情有多深厚,但是大家都能感覺到。
因此也對廖老的事情格外上心,已經看懂了些什麽的李芳菲和溫霞臉色緋紅,眼神怪怪地看著李承。
李承也不辯解什麽,隻說這個藥方極為重要,很可能關乎廖老的生命。
就連我錯了都在眾人都趴在李承的頭上探頭探腦,看著泛黃的紙張連連點頭。
趙詩涵接過紙張,工工整整地在一張信紙上謄寫了一遍,信紙到了溫霞手裡就被勾去接近一半,她自信地說“這些藥材,就讓我來搞定吧。”
說實話,李承至今還不知道溫霞是做什麽事情的,但就憑她的舉止和談吐也能猜到並不只是一個持家有道的寡婦,對她的“大話”莫名地生出一股信心。
李芳菲緊接著也絲毫不落後地在剩下的藥材中勾去了不少,最後就連我錯了都揮著小爪子劃去了幾味藥材。
趙家姐妹倆和小蘇雅乾看著卻劃不掉,眼睛轉了又轉,最後就紛紛表示跟媽媽一起去找藥材。
冥冥中似有天意,最後剩下的,剛好就是那排在配方最末尾的“陰陽朝天蕨”,李承說這個就由他自己來搞定,大家也沒有異議。
李承肚子上趴著我錯了,臉上蓋著李狗蛋,以臥禪的姿勢沉沉入定,消化著白娘的靈液也淬煉著自己的靈元。
……
元空境中,不顧虛弱的李紅綾擺好了幾案,素白宣紙濃墨垂珠再起一卦——墨佔。
左嵐清睜開眼,目不轉睛地看著蜿蜒而出的黑字,淡淡地問道:“江城子,又作何解?”
李紅綾臉色有幾分嚴肅:“壯志愁。”
……
一夜過去,次日天明。
李承難得有了一個清閑的早晨,從入定到睡著再到醒來都沒人打擾。小腹上的我錯了已經不在,只有李狗蛋還不依不撓地趴在自己的頭上打著呼。
他一番探查之下嘴角抿笑,體能完全恢復而且增長到了近六百點,魂能也有突破,堪堪跨過了三百點的門檻,算是勉強進入了練氣中期。
李承揉了揉狗啃月牙疤,每次大生大死之後都能取得突破,讓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有了賽亞人的小強命格了。
最終還是打下了大玩自殘刻意求進的想法,畢竟不作死就不會死,誰知道自己的狗運會不會哪天被看不過的老天收了去。
桌上留著還殘留著淡淡墨香的紙條,告訴他大家已經出去找尋藥材了,早飯在冰箱裡熱一下就好。
李承覺得自己登門去要或者借朝天蕨應該都沒戲,決定還是晚上去比較“合適”,他也正好再好好研究下輪回訣新解鎖的技能和一些法訣。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他可是清楚計算著還有不到七天就是月圓之夜了,抓緊一切時間提升自己可以應對一些不必要的情況,而且如果能更早把屠左拿回來自然更好了。
……
九點入夜,大家還沒有回來,李芳菲只是打了個電話不會來吃飯了就匆匆掛了,可以想象並不是在偷懶而是想爭分奪秒地盡快幫李承備齊藥材,李承心底暖暖的。
這時候,李狗蛋也就是小李白綠著臉過來,“老爹,你要出門麽?”
“嗯,老爹去幹大事,你在家裡看家。”李承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多半是要去闖空門當打手的。
“不,奶奶說了要我好好保護你。”說罷還不等李承反應,身子竟然化作一叢藤蔓從李承的袖口鑽了進去,轉瞬之間就纏遍全身化作一副藤甲。
護頸的藤蔓彎出一個犄角在李承耳畔,緊接著藤蔓的縫隙漸漸長實,變成了一套細膩光滑造型拉風近乎覆蓋全身的青木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