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西涼夢起，老師未老！

　　中林市新修的敬老院，夜深人靜。

　　樹影斑駁，聲音沙沙。李承身後站著四大一小五個姿色出眾的女人，頭頂趴著我錯了，將靈木孩抱在手裡。

　　白娘壓低了枝丫，輕輕地撫摸著靈木孩的臉蛋，聲音顫抖、激動、還有感激，“李公子，還有兩位仙子，謝謝你們。”

　　靈木孩也知道白娘與自己的羈絆，小手捧著枝椏親昵地蹭著，帶著童音“奶奶~~~”，顯得異常乖巧。

　　白娘感動著答應“哎~~~”，似乎枝椏都在欣慰地顫抖。

　　李承滿臉黑線……一覺醒來，自己當了便宜老爹就算了，後面那一排似乎是根據罩杯(⊙o⊙)排位的大娘二娘三娘四娘還有小姨，甚至我錯了都混了個叔叔輩——這尼瑪關系簡直亂得人想死。

　　“白娘，其實您才是小木孩的真正母親，您給它取個名字吧。”

　　白娘也不推辭:“這孩子的靈魄雖然是我機緣生成，但是他的血肉軀乾卻仰賴李公子和兩位仙子還有諸位的幫忙，要說取名字這個事，也不該輪到我。可是我心中卻有這麽一重妄想，李公子你大仁大義，小妖銘感五內。”

　　“哎呀，白娘您這話見外了。”

　　“當年……那個漁樵漢子最終也沒留下個姓名，村裡人都叫他狗剩，淳樸的山裡人叫個硬實名字沒有貶低的意思，圖個吉利，公子你姓李，木孩就隨你姓，叫李狗蛋如何……”

　　“噗——”×8，我錯了爪子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

　　雖然是老梗，只是沒想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那讓人捧腹的感覺仍然壓製不住。

　　“李狗蛋啊……”李承深深沉思，嘴角要繃到幾乎抽筋。

　　靈木孩抬起頭放開了白娘的枝椏，覺得自己之前覺得這個奶奶親切真的是一時衝動，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李承。老爹誒，你敢答應我跟你急！

　　李承惡狠狠地瞪著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開口，還是李芳菲圓了場“白娘，您看這樣成不，小木孩小名李狗蛋，大名李白。小承和您的名字都有了，也是你們倆給了靈木孩生命，這樣也挺合適的。”

　　詩仙大人躺槍……

　　“成成，這個名字好，哈哈，好好……”白娘樂得合不攏嘴。

　　枝繁葉闊的白果樹下，眾人說說笑笑氣氛熱鬧，只是這裡的喧囂，並不能吵到敬老院裡已經熟睡的老人，包括晚上睡得很淺的護工，也都嘴角抿笑沉浸在夢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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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基亞一陣急促的和弦鈴聲響起，李承接聽:“李子，是你嗎?”

　　“唔……馬臉，你小子半夜打電話給我是想叫我起床尿尿嗎，還是你自己尿不出了想聽口哨?”

　　“沒時間說了，廖老師住院了。”

　　“你說什麽，哪裡?”李承身子一震，眾人停止了說笑，氣氛瞬間凝重。

　　“中林市第二人民醫院。”

　　“好，我馬上來……”

　　李承把李狗蛋遞給李芳菲，向眾人說明了情況。

　　“李公子……這個或許會對那人有用。”白娘枝條上遞過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白果，果殼近乎透明，裡面是生機盎然的綠色液體——正是李承之前喝過兩次的大補液。

　　“多謝白娘……”李承沒有多說，接過白果和眾人點頭，身形一閃就消失於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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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爭分奪秒！

　　“嘿，你幾個臭小子，又來偷摘桑葚，看老師不打斷你們的腿。”

　　“喂喂李子，姑姑又加班?來來，陪老師喝點兒酒。”

　　“沒讓你喝，讓你幫我把風。你師娘看的緊，我酒蟲犯了。喲，還敢要挾我，下次考試不及格！”

　　“嘿，我年輕的時候後，那可是威風八面天下無雙來著。”

　　“唔……咳咳，你師娘比我厲害！”

　　“她走得很開心，我也不能不開心是不是?來來，喝一杯……唔，還是不喝了，會被罵的……”

　　“嘿，你幾個混球，還記得我這個老家夥誒，教不動了，現在溜溜鳥釣釣魚什麽的，還沒兔崽子氣我，不知道多愜意呢。”

　　“啥?還沒女朋友?我當年有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早早就……咳咳，在追你們師母了，下次再不帶女朋友過來自己也別過來了，我玉樹臨風廖大俠可丟不起這個人。”

　　“她說下面等得我久了，有點兒想我了。我讓她莫著急，怎麽也得看著幾個小鬼帶著小小鬼了才能安心。她笑了，說啊那她還等得……”

　　天地君親師，李承十六年學習生涯中，是真正有把一位老師當做父親的——是慈父，更是嚴父。雖然，他的年齡足夠當自己的爺爺。

　　普通人的相處，並沒有太多轟轟烈烈，只有生活中攢起來的點點滴滴。可是如果有一天，玉樹臨風的廖大俠真的去了，李承和馬臉幾個人絕對會為爭著抬靈打一架！

　　狂奔的疾風吹得眼睛有點兒澀，李承抬袖一抹，身形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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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林市第二人民醫院急診科，一個瘦高青年正在門前徘徊，本就拉長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焦慮，顯得更加長了，和馬臉都有的一比。

　　勁風撲面，馬臉眼睛一眯，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此情此景，幾乎讓他一個大男人當場叫出來。

　　“馬臉，是我！”李承沉聲道。

　　“臥槽，李子你想嚇死人啊，走路沒聲音啊，擼得腎虧了麽?”馬臉看到居然是李承這小子，還以為他故意嚇自己，最丟臉的是自己居然還中招了，立刻還以顏色。

　　“好了好了，我不對，廖老師怎樣了?到底怎麽回事兒！”李承沒時間跟他爭辯，他要第一時間知道廖老師的情況。

　　馬臉一臉尷尬:“李子我說了你可別打我啊，我這不剛轉正嘛，想到老師生日快到了，就帶了兩瓶茅台去和老師慶祝慶祝，本來挺高興的，誰知道他多喝了兩杯，就出問題了。”

　　“你應該知道老師血壓高的吧。”李承沒有多說，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馬臉訥訥道:“這不只是喝了兩杯麽，哎，李子你別這樣，我最怕你不說話了，你還是打我算好了。”說著馬臉轉過身去把那乾瘦的屁股高高撅起，姿勢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李承無奈，老師的脾氣他又怎麽會不知道，不喝的時候誰勸都不行，想喝的時候誰也攔不住。“算了……你——”注意到馬臉身上還有擦傷，衣服也有些地方刮破了，想來他大半夜的把老師送過來可能也遭了些罪，也不好多責備他。

　　更何況他那個撅腚的姿勢實在是太難看，李承歎了口氣，正要去扶起他。

　　“嘎吱”一聲，急症室的門打開……

　　宋雅麗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承正扶著一個男人的腰，而那人彎身提臀的樣子十分妖嬈……

　　我的天，這下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李承一腳把馬臉踹了一個踉蹌，轉頭看著宋雅麗，沒有說話，這妞現在終於不是那種看小白鼠的眼神了，轉而又變成了看變態的眼神……

　　似乎是在刻意回避，宋雅麗並沒有對這兩人的詭異行為作任何評價。“哪位是馬孟起?”

　　沒錯，馬臉的名字就是這麽風騷，可惜了西涼孟起這個好名字，一直以乾瘦形象接待大眾的他總是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又一直沒有女朋友。

　　最後幾乎都要被大家以為他是叫馬夢起了，至於為什麽夢起，那就是血氣方剛少年時的不可不說了。

　　馬臉趕緊起身，絲毫不顯尷尬，急切地問:“宋醫生你好，我就是，我老師怎麽樣?”

　　“病人沒有大礙，只是飲酒過度血壓升高引起的驚厥，”接著以一副譏諷的語氣說“以後你還可以給他多喝些，這樣就可以直接免去送醫院的流程了。”

　　李承也狠狠瞪著馬臉。

　　“不敢了不敢了，謝謝您宋醫生。”

　　“不過……因為這次驚厥，可能刺激了病人的陳年隱疾，他的體征指數有些異常，希望你們有時間多照顧下他，時間……”宋雅麗看著李承，欲言又止，最好還是沒說出口。

　　兩人如遭電擊，李承顫聲問道“那……我們現在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去吧，注意留給病人足夠的休息時間和空間。”

　　“嗯……”兩人重重點頭， 步履沉重地走進了病房，緊接著又滿臉堆笑，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一個精神矍鑠發須皆白約有六七十歲的老頭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兩個混小子，算你們有良心。怎麽樣?剛才那位女醫生人美心好，你們誰有想法……”說著還極為下作地挑了挑眉毛。

　　“老師您……”語氣之間倒是顯得相當喜慶。

　　“好了好了……”老人擺手，“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知道，孟起，別往心裡去。你的酒好，好得很！只是剩下的我暫時喝不了了，你拿回去抹一抹身上的擦傷，就別去醫院了，大男人，哪有那麽嬌氣。”

　　“好好，一定抹！”

　　“你先回去吧，挺晚了，明天還要上班，讓李子陪我說說話。老頭我多說兩句，轉正了更要嚴格要求自己，不要有懈怠。做人就像逆著河流劃船，要會爭上遊更要會切上遊，你不只要比水快，還要比別的人快，因為你不知道誰擋在你前面的就突然停下來了。”

　　“老師……”馬臉欲言又止，眼眶已經有些濕了。

　　老人不耐煩地擺手，李承拍了拍馬臉的肩膀，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示意他放心。

　　馬孟起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在門口又對李承做了電話的手勢，李承鄭重點頭。

　　房屋裡只剩李承和廖大俠兩個人，李承靠近床邊，握住老人已經可以清晰感覺到骨節的手，靈元探出。

　　老人驀然抬頭，眼中精光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