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木孩初生,便宜老爹。
修真路上每一重境界,都是奪天地造化逆亂乾坤規律的行為,之所以會有天劫,既是懲戒也是鍛煉,而天劫的形式,也並非世人熟知的天雷劫那麽單調。
天雷火劫,地岩熔劫,道魔心劫,命無定劫。
你以為準備完全,你以為十拿九穩,天道偏偏不如你的意願。天命無定——萬劫滅處生機一線,萬生起時滅絕一朝,就是命無定劫!
……
李紅綾和左嵐清的臉色變了,她們最開始料想到情況確實會有些危急,因為完成這一系列的工作李承所耗的靈元差不多要有八九成,那對一個修真者已經是接近極限的數據。
可是危險雖然存在也不至於有性命危險,之所以不給李承說也是想鍛煉一下他處理危機的意識。
而且幾女將材料處理得近乎完美幾乎可以說已經超出了她們的預計,按理說靈元的消耗應該更少,過程也會更安全才是。
可是,世事難料,問題恰恰就出在這個完美上。
簡單來說,學渣想及格並不是太難,一周努力甚至能衝八十分,要不然大學的掛科率可就聳人聽聞了。而學霸們,九十分的水準想要考九十五分甚至更高,那麽付出的努力就不只是簡單的加減法那麽簡單了。
天命無定——就因為小娃的身軀被處理得近乎完美,所以冥冥天道才讓它力求變得更加完美,如此一來,本來就計劃的八九成靈元,就大大不夠了。
又是半成靈元耗去,李承體內靈元只剩一成半,已經到達了左嵐清和李紅綾界定的最危險界限,可李承還是咬牙支撐著。
合計四百六十八株豆火已經開始明暗閃爍,有幾個要不是李承強撐著補救幾乎早就熄滅。
元空境中李紅綾和左嵐清面色終於再一次一致,法訣在手又要不計代價地援手,本來阻止李承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可是她倆誰也沒有出聲。
“姐姐們,又想做什麽傻事兒呢?”元魂李承笑著開口,兩女靈元一頓感覺無處著力,李承已經先知先覺切斷了與元魂的聯系。
李承的臉色由慘白變為紫黑——“百祛”的丹毒!
“小承……”李芳菲終於忍不住出聲,正要撲上去不計代價地拉開他。
忽然一道白色流光劃過身側,搶在李芳菲之前趴在李承背脊,額頭黑白印痕陣陣發光,正是千百年來修真界除了賣萌別無他用,只能做寵物的山精靈魅——“大哥我錯了”。
只見我錯了尾巴蓬松開來,隱約之間流光四溢,緊接著渾身的光芒似乎都湧進了尾巴中,而它輕輕一拍就將尾巴尖抵在李承腰間命門穴。
即使見慣風浪的左嵐清和李紅綾都微微失神,事情有些超出她們的認知了。
李承自然曉得我錯了跟自己來了個前胸貼後背,還以為短短時間新收的小弟已經這麽舍不得自己,心中一暖。
驀然感到一股充沛的靈元從腰間湧進來,與自己的輪回訣靈元契合異常,頃刻之間就將自己的靈元補充了兩成有多。
李承哈哈大笑,豪情萬丈。“好樣的,就讓我們兄弟倆齊心協力,共奪這乾坤造化!”
似乎被李承的豪氣感染,逞夠了凶的“百祛”靈力終於也漸漸融入了輪回靈元之中,再添助力!
身後靈元似乎源源不竭,還在不停輸入,李承全副心神放到星火之上,星火再次穩定,綠色結晶繼續攀升,已經蔓延到了小娃頸部的位置。
我錯了的光亮毛發逐漸暗淡,靈元的輸入也越來越慢,從剛才開始它就已經不是在用儲存的靈元而是自身的本命靈元補充李承了。
又是一個算不來帳的傻小,君以國士知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我錯了的情況李承又如何不了然,奮力催動自己剩下的一成靈元,剩下的半成靈元不是留著打底,而是真的調用不動——即使江河斷流湖泊乾涸,也總有窪地積水,如此而已了。
李芳菲咬牙,也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微薄靈元注入李承體內,身後幾女也是有靈力在身的人,一一拍在李承背上將靈元祭出,得虧她們的靈元和李承近於同源,否則亂輸血怎麽會不死人。
只有小蘇雅被李芳菲攔著並沒有靠近,倒是不在她心中小蘇雅要比李承重要,而是她覺得李承應該受不了十八連拍了。
終於,小娃的身體完全被綠色的結晶覆蓋,眉心之前靈木芯沒入的地方發出豪光,衝破了靈元封禁直抵雲霄。
天空隆隆作響,似乎又有天劫要來,李承長身而立,高高豎起中指仰天大笑“來啊!你看你這次還能有去有回?”
雷光再閃,不過終究還是沒有降下來,劫雲散去——咱天劫也是有氣節的,才不是怕了命無定劫大哥,更不是怕了你的威脅,哼……
看到劫雲散開在沒有聚攏的跡象,李承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攤在李芳菲懷裡。
小娃全身忽明忽暗地泛出瑩瑩綠光,就像一塊內置溫和燈管的晶石,只是電壓不太穩的樣子。眉心的豪光收斂,逐漸蜿蜒開來。
大功告成?
“呆子弟弟!趕快讓雅雅第一滴靈血在小娃眉心。”李紅綾聲音急迫。
刻不容緩,李承趕緊拉來小蘇雅說明了要求,小蘇雅聽說要出血,小臉兒一苦就要哭出來,最終還是忍住十分堅強地配合著李承。乖巧地將靈元聚集於指尖,李承手中光芒一閃,一根靈元毫針已經刺破了小蘇雅的指尖,一滴殷紅耀眼的血液點在小娃眉心。
方才還是種子樣式的綠色印痕漸漸舒展開來形成三瓣草芽,小娃渾身的綠色結晶逐漸皸裂,有的直接融進身體中,有的則散落在地。
跟面餅一樣攤在地上我錯了,像毛毛蟲一樣死乞白賴地蠕動著,一點一點地將碎晶吃進嘴裡——哪怕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就是它的狸生信條。
包括小蘇雅在內的眾人都死死地盯著靈木孩,那柔嫩光滑的肌膚,小巧而可愛的手腳,小鼻子,小眼睛,除了一頭綠發和微微泛綠的皮膚,儼然和一個初生的嬰兒沒有任何區別,簡直讓人愛煞了。
驀地,靈木孩抽了抽鼻子,眾人的心都是一提。微微抬開眼瞼,慢慢地一點點睜開,眸子也是綠色的。
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李承,裂開嘴笑得無比開心:“爸爸?”
李芳菲愣住了,溫霞愣住了,趙詩涵趙畫韻還有小蘇雅,全都愣住了。趴在地上的我錯了嘴巴裡的碎晶都掉在了地上。
臉上表情最精彩的當然是李承……
他的隻覺得寬廣的心胸之中有千萬隻羊駝在奔騰。
見李承不應,靈木孩眨了眨晶瑩的大眼睛,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媽媽?”
李承還是有些發愣,並決定耐心地告訴他自己和他完全不具有直系血緣關系……
木靈兒有些著急了,眼瞼下開始積蓄晶瑩,這個給人無比親切感覺的人卻始終不肯給自己一個名分, 又一次試探地問了下“爸比?”
“……”片刻後,李承艱難地伸出手輕撫他那嫩嘟嘟的小臉蛋兒,虛弱的樣子倒是真像產後的孕婦——他鄭重其事地回答道“沒錯,我就是你的爸爸……”
何其悲戚,只因為靈木孩再繼續叫下去就該是那句罵人的話了,到時候難道真要讓隔壁老王來頂包麽。
……
李承和我錯了像死狗一樣在混亂豬窩中躺了一天一夜,它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了天台的。
輪回訣自發運轉,將周圍的天地靈元抽成了真空,要不是封鎖氣機的陣法還在持續,早還引來一大波修真者圍觀了。
我錯了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李承的小腹上,頭上的黑白印痕忽明忽暗,身上的毛發光澤倒是恢復了幾分。
輪回訣的靈元居然絲毫不排斥地從李承的丹田分出一股進入它的體內循環,幫它梳理淤堵紊亂的靈絡——它也不貪心,仍然隻吸收靈元運轉逸散開來的靈余,而不動主體靈元分毫。
兩兄弟齊心協力地打著呼嚕,隆隆震天響。
哐地一聲房門打開,一個約有三歲的扎著衝天炮的小娃衝進門來,手腳靈活地飛身一跳,啪嘰一聲就拍在李承的腦袋上:“老爹!大娘二娘三娘四娘還有小姨讓你安靜一點,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還在睡夢中的李承背脊一涼,靠拉貝爾的,好像要展開不妙的東西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