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轟隆隆的下著,整個世界,都堆積在城牆般黑厚的積雲之下,如同奔流死去,銀色交織而成,不時衝出城牆的封鎖,怒吼著,向卑微的世人,證明其短暫的存在,只有聲音和光線的短暫存在。
或許,人就如閃電般,從誕生的那一刻,能留下的也不過是那般。
“春原……”無聲呢喃,沙啞而無聲。
淚,已經模糊奈留的視野,如同開閘放水的水壩,奔流而無可複止。
左手無力的捂著自己的嘴,右手搭拉著,靠在自己的大腿根,手中的手機屏幕燈光越發昏暗,直至泯滅。
“轟隆!轟隆!”
天空之城中其中兩條怒蛇,終於無法忘懷它們,那存在而無法證明的寂滅感,互相攙扶,交織著,衝破牢籠的封鎖,怒吼著,宣泄著,綻放著它們的所有光芒,這一刻,它們是主角。哪怕只有一刻的主角,也可以光芒萬丈,給塵世間帶來一點光明。
光輝灑下,驅散了半山腰宿舍的冰冷的黑暗,令得死寂的半山腰宿舍,也有了短暫的光明,少許的暖意。
可是,奈留現在隻感覺到無比的冷意。
“啊嗚!”
視線所及,膝蓋處是滿眼的血色,這一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撲奈留,想到血腥的來源,奈留忍不住的嘔吐不已。
白的綠的,和著不斷流竄的血液,形成一副詭異的抽象畫。
“嘀嗒!嘀嗒!”
液體的滴落聲不斷,尋著聲音來源看去,只見奈留不遠處,懸空著一道人影,血液就是從這這人緣的腳下,嘩啦啦的往下掉。
“轟隆!”
借著閃電的帶來的微軟閃光,我們可以看到一金發男子,被懸空掉在地上,脖子處,緊緊纏繞著兩個麻繩,一條黃色的麻繩直通樓頂,扎住雕欄,另一條則是綠油油的麻繩,不知頭尾。而男子本來蔚藍色的寶石眼眸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空洞的如同一潭死水。只見他上半身赤@裸,雙手伸進即將要穿著的衣服裡,腹部位置一把滲血的西瓜刀,刺破他兩手之間的衣服,直接捅入其腹部,深深的沒入其中,只剩下把柄。血,就是從那裡往下滴的。
看其臉上殘存的不甘,明顯其是在穿衣服途中,被歹徒襲擊,直接被捅傷,再吊起來,吊死的。
奈留借著弱弱的屏幕燈光,好似看到了他的不甘,他的怨恨,他好像再對她說“為什麽要偷我衣服?”
“啊!”
美津突然出現在奈留的身後,接著奈留的燈光,也是瞅見這恐怖的情景,驚恐的尖叫隨之而起。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奈留被這突兀出現在背後的尖叫所驚,閉著眼,不斷的往後退去,慢慢的向著春原的屍體靠去。
“奈留,不要再後退了。”美津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看著那突然從春原的脖子處,冒出個頭來的蛇。原來,春原的脖子處,綠色的麻繩就是一條蛇。
看著那蛇長大著嘴,露出兩根獠牙,隨時給在前面的奈留一個吻,美津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跑過去,抓住剛剛睜開眼睛,驚喜的瞅著她的奈留,奪命狂奔。
途中,奈留摸了摸臉上被倏地出現的水滴砸中的地方,拿眼前方瞧去,那是美津的淚,隨著奔跑,慢慢的滴落在她的臉上。
“美津.....”
抹著自己的淚水,奈留也是泣不成聲。
“奈留,都怪我......都怪我......”拿著手機照面的美津,出聲說道:“如果......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出主意......出主意整春原......”
說到這裡,美津再也說不下去,咬著嘴唇,死命尋找著,隻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和奈留一起躲起來。
美津不認為宿舍裡的人會殺春原,春原極有可能發現了闖入宿舍的歹徒,被歹徒所殺。
所以,現在整棟宿舍裡的人都有危險。
最先溫泉室那邊的打鬥聲,可能就是桔梗和歹徒的打鬥聲。
想到此,美津的心更疼,連桔梗都有可能遇害了。
“玲玲!!!”
走在後面的奈留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奈留心裡一驚,隨即像是想到什麽,立馬接通了電話。
沒錯!我們可以用電話把大家集合起來,這樣,大家就不會被歹徒襲擊了。
顯然,奈留和美津都認為是宿舍之外的人殺了春原。
優紀跟人跑散後,拿著手機,慢慢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回到房間後,她就拿著手電筒和蠟燭,一邊走,一邊點起一根蠟燭,放在走廊的一角,照亮宿舍。
“呼~”
走廊上,一陣詭異的風突兀的出現,把優紀前面的蠟燭都給吹滅了。
“呵~~”優紀顫抖著身子,偷偷拿眼瞅著那蠟燭熄滅的地方。
門窗緊閉的宿舍內,突然出現了一陣風。
“呵呵~~沒事的,是錯覺。呵呵......”在發顫的笑聲中,優紀拿出手機,撥通了奈留的電話。
“奈留,你現在在哪?又跟誰在一起嗎?”
“紀姐,你先聽我說,春原死了,春原被闖入宿舍的壞人殺死了。”奈留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聲從手機裡傳出。
“你說笑得吧?春原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春原死了?誰信呀!優紀還以為奈留說笑。
說笑?奈留也想是說笑,可是有誰想得到,剛才跟自己有說有笑的同伴,就那樣死在自己的面前呢?
“真的.....嗚嗚......春原死了......”
優紀聽到奈留的仿佛確認,已經有點相信,情緒有點失控的問道:“那麽你們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們......”
“啊!!!”
“紀姐!優姐!”奈留只聽到優紀突然一聲尖叫,手機就傳來一聲忙音, 手機掛斷了。
手顫抖著,奈留著急的把手機調到聯系人處,按撥打。可是,再也撥打不通了。
“紀姐也遇害了嗎?”
走在前面的美津,咬著牙問道,嘴唇處已經滲出血來。
“咲守,我們現在怎麽辦?”凌瀨和咲守躲在客廳的桌子裡,互相擁抱著,瑟瑟發抖。
“我也不知道。”咲守仗著身子小,整個人縮在凌瀨的懷裡,聲音中透著渺茫。
怎麽會這樣?
“咲守,你不要擾我癢癢。”良久,凌瀨不安的扭動身子,對著咲守抱怨道。
“什麽擾你癢癢,我還想說凌瀨姨姨呢。明明是凌瀨姨姨擾我癢癢。”咲守不滿的反駁道。
“姨姨,你的手好多毛呀!”咲守發現,那擾她癢癢的手,好像很多毛。
“咲守,你剛才說我擾你癢癢?”
“是呀!”咲守眨著粉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也如同天上的星星般一閃一閃的。
“呵~~”咲守突然意識到什麽,感覺到全身堅硬,想轉頭瞧瞧那擾她癢癢的是什麽,脖子卻是好像麻痹了,不聽使喚。
“啊!!!”
咲守和凌瀨兩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宿舍。
這到底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