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倉促的下了陡直的土坡,慌忙跑了起來。
向樹怎能這麽輕易的放他走呢,扔下果籃也急忙滑下土坡,窮追不舍,那男人跑的飛快,向樹氣喘籲籲的幾乎跟不上他的步伐,男人好像有意等他似的,每當兩人拉開一定距離時就放慢步子,似乎在引誘向樹去某個地方。
向樹發現男人跑去方向正是自己家老屋的方向,他沒有想的太多,緊跟慢跟,隨著男人跑到了曾經居住的村子裡。
男人左轉右轉跑進了一個院子裡面,果然,這裡正是向樹與祖母居住的老屋。
向樹眼見著男人進了屋子,跑到屋外停頓了片刻,調整著呼吸,下定決心,就算是拚了命,也要抓到這個“凶手”。
門是大敞四開的,因為很長時間沒有回來清理,雜草瘋狂的擠滿了院子裡,院周圍的土牆殘破不堪,東倒西歪,一片荒涼的景象映入眼裡。
向樹忍著焦慮的心情,跨足邁進屋子裡,凌亂的房間裡站著一個男人,背著手面向牆壁,向樹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是你?你就是來過我家的那個道士是吧?”向樹橫眉立目,壓抑著怒火問道。
男人抖動了一下肩膀,低低的答道:“向樹,你記得很清楚是嗎?你見過我?”
向樹冷冷的回了一句:“當時我在門外偷看,你現在並不用背向我,你的樣子,我記得清清楚楚!”
“哦?原來那天你在門外,我說我那時怎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
男人說著轉回身,一臉沉著的與向樹對視,向樹看在眼裡,他果然是當日那個尖嘴猴腮的道士,現在與當時沒有太多變化,眼光還是如做賊一般滴溜溜的轉動,在他的右眼角附近有一道疤痕,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了,可還是清晰可見。
向樹咆哮起來:“是你?是你殺了我的祖母?我們到底跟你有什麽過節,你要這樣對待我們?”
道士聽後,面帶嘲諷之色,嘴一歪說道:“我想是你理解錯了,對於你這樣的人我一點也不感興趣,而且你說,我殺了你祖母?這不是天方夜譚嗎?我可從來沒有殺生過,這是你誤會了吧?”
“誤會?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你跑了出來,把我一下子撞倒在地!我看清你得樣子,尤其是你眼邊那道疤痕!”向樹用手指著道士的疤痕。
道士一聽笑了起來,他搖頭說:“你是認定我是凶手了是吧,你這小子判斷事情未免也太唐突了吧?”
向樹聽完這句話,忍不住罵道:“唐突?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我也不想聽你解釋什麽,總之今天我跟你拚了。”
說著,向樹挽起襯衫的袖子,輪拳便向道士砸來,道士不慌不忙的說道:“我要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
向樹根本聽不進去說的話,剛揮起拳頭,沒等衝過去,就聽到刺啦的聲音,背後酸痛,渾身麻酥酥的好像抽了筋,眼前頓時一黑,之後就再也記不住什麽了。
當向樹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醫院的床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空氣裡,非常刺鼻,手上打著點滴,藥水不住流向血管裡,胳膊又冷又麻,他想翻身,可是頭部一陣劇烈的疼痛。
自己應該是在老屋裡啊?怎麽躺在這?他疑惑不解。
“對了,那道士!他在哪?”向樹激動起來,想要起身,可是卻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他喊了兩聲,嘴巴張著卻沒有聲音,這,到底是怎麽了?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門吱的一聲開了,門外走進來一個中年女人,一頭飄逸的短發,臉型有些四方,高額頭下一雙丹鳳眼靈動犀利,顯得格外精明能乾,身穿簡約的休閑裝,走到向樹床邊。
向樹認得她,她是自己大學裡的教導主任,也是他們班級的班主任,這位老師雖然很嚴厲,但是給向樹的感覺更像是母親,老師很照顧他,經常邀請向樹來她家裡吃飯,再聊一些將來規劃的話題。
“梁......老師......”向樹努力發出聲音,卻覺得嘴巴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受控制。
“好了,小向,你不用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就聽我一個人嘮叨吧,你好好歇著就行了。”梁老師微笑著,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小向,你可得好好休息,作為班級裡優秀的學生之一,我更看好你的,至於你住院的這些醫療費用,老師都幫你承擔了,你只要盡快好起來,就算是報答我了,好嗎?”梁老師仿佛開著玩笑,安慰向樹。
向樹心裡一熱,眼圈泛紅的望著梁老師,是的,在學校裡,他的朋友很少,可是關心自己的長輩卻有很多,梁老師就是其中之一,這讓向樹在學校裡也能感到一絲家的溫暖。
梁老師略帶不滿的繼續說道:“你說你!都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麽這麽不小心,過馬路還分神,這次出事了吧,那個撞了你的肇事司機已經找到了,你應得的賠償也都幫你要了回來!”
“車禍?我不是在老屋裡昏迷的嗎?怎麽回事?”向樹發出嗚嗚的聲音,面色凝重。
梁老師安慰道:“好了,你別激動,醫生說在過幾個月你就會康復了,應該也能趕上畢業考試,你先安心休養,等你康復我會給你補課的!”
這下,向樹更是摸不著頭腦了,自己剛剛入學不久,怎麽就會結業了呢?難不成這一次昏迷了好幾年?
梁老師說完,又嘮叨了兩句,便告別出去了,留下張口結舌的向樹,各種不解的謎題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向樹卷入,他不知道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之後,向樹從梁老師詢問得知,他已經念了兩年學,昏迷是因為在路上被車撞倒,路人報警把送進了醫院裡,可是,向樹這兩兩年的記憶都哪裡去了?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些都無從查詢。
此後,向樹居然沒有參加結業考試,他匆忙的退了學,更早的找了份工作,想通過努力走上一個很高的位置,有了金錢,他才有能力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可是工作期間卻又遭到他人的擠壓,於是,他想通過其他途徑來起家。
所以,在亂葬崗便遇到了陶文淵,陶文淵給向樹講了大學這兩年的事情,向樹也是半信半疑,此後,稀奇古怪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多,直到,向樹閉上眼那一刻...這就是以往的經過。
此時,四周白茫茫的,他呆呆的站在橋上,一切回憶如電影般回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