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這些就是我所學的歷史課本中與當前歷史課本的不同。”
雖然歷史並不是少年的專長,不過以他那經過深度開發的大腦要記住各種歷史卻並不困難,況且他早就看穿了這個老師的想法。所以當遠藤老師要求自己說出那些富有爭議性的話題時,他便毫無停頓的說出了十多個富有爭議性的話題。
這下,還以為少年會磕磕碰碰說半天的遠藤一下就傻眼了。因為他的計劃是在少年磕磕絆絆的進行敘述時:自己毫不留情的支出他話題中的錯誤,讓大家看清什麽是真正的歷史。卻沒料到那個少年卻一口氣的把所有爭議話題都說了出來,讓他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沒有,現在他反倒不好開口了。
因為他的身份是老師,不能跟一個學生來一個個的討論這些問題,所以他隻能是立刻提問道:“有誰聽出了這位同學剛才那些話題中虛假的成分,可以舉手說出來。”
嘩~
就在遠藤老師的話語剛結束之後,一個學生便立刻激動的舉著手站了起來。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從外貌上看,似乎有一些歐洲人的特征。
雖然那名學生並沒有等遠藤老師允許後再站起來,不過既然能有如此主動幫他解圍的同學出現,遠藤老師自然也是很樂意的說:“那就請這位同學自我介紹一下,然後說說你的觀點。”
“嗯!我叫西城・雷歐・哈魯特,來自一年F班!”高大的少年發出洪亮的聲音,然後對著錢學森說道:“你所說的‘侵華戰爭’在我們的課本中叫做‘大東亞解放戰爭’,它說的是我們日本帝國為了解放愚昧無知的大東亞人民而發動的【進攻】,根本就不是【侵略】這種惡劣的行為!”
“請問一下雷歐……嗯,你不介意我叫你雷歐吧?”少年原本是打算直接進行反駁的。不過一想到這位同學居然在十多個爭議性問題中,挑選出了這個最沒有爭議性的話題,他還是很友好的跟向他問候了一下。
而雷歐則憨憨的點頭道:“可以。”
“那麽雷歐,你明白侵略的定義是什麽嗎?”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少年便進入了正題。
而不太明白侵略的定義到底是什麽,雷歐隻能發出疑惑的聲響:“呃???”
熟話說大智若愚,雖然雷歐表現的傻傻的,錢學森還是不敢托大,所以他嚴格的安裝世界公認的定義說道:“侵略的定義便是:組織性、掠奪性、侵害性。符合以上三個特性的行為,都可以被稱為侵略行為。”
“呃……哦。”
雖然少年的解釋非常到位,但是雷歐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看見這種情況,少年隻能是繼續問道:“那麽一支軍隊跑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地方,佔領了別國國土的行為,是否叫做侵略行為呢?”
“嗯……確實叫做侵略行為。”聽見了少年的描述,雷歐發現它果然符合前面的那個定義,於是沒有多想別的問題,他便點頭同意了少年的觀點。而底下一些還算聰明的日本學生已經聽出了端倪,開始忍不住暗罵雷歐“白癡”。
“呃……………………”原本以為那個叫雷歐的同學還打算辯解一下,沒想到他卻同意了自己的觀點,於是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少年隻能是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衝雷歐說:“謝謝!”
“咦?你謝我做什麽?”就算是遲鈍如雷歐,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對。
“你個白癡,快給我坐下!”就在他開始打算辯解什麽的時候,一旁一個女生已經將他拽回座位上,然後站起來自我介紹道:“我叫千葉・艾莉卡,是一年E班的學生。”
“嗯,你好。”雖然這個擁有亮麗紅發的小姑娘長得有三分姿色,不過因為其行動的方式太過“女漢子”所以少年完全沒有把她當作女人來認知。
“我想對你說的是,不要以為戰勝了一個白癡,就在那沾沾自喜了!”就在少年考慮著,她會挑選哪個有爭議性的話題來進行辯論時,她卻說出了一個沒有爭議性的話題――那就是第一個跟少年辯論的人,確實是個白癡。
當然,硬要說這句話他也是有爭議性的,因為錢學森他並沒有因為戰勝了一個白癡而沾沾自喜。相反,他的第二人格正因為得自己居然跟一個白癡浪費了那麽多口舌,而感到羞愧無比!
看見少年露出羞愧的樣子,艾莉卡便立刻乘勝追擊道:“我覺得,你剛才所說的那個‘南京事件’肯定是偽造的!因為我們的課本上隻記載了‘在南京發生了戰鬥,並且處死了藏匿於百姓中的特工’,並沒有記載你所謂的‘屠殺’!”
對於這種話題,少年已經不知道與多少日本人辯論過了,所以他輕車熟路的從個人終端中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資料影片,然後播放了起來。
“這是你們日本軍方拍攝的紀錄片,從這個影片中可以看的出來,屠殺是確實存在的。”
“這……”看見紀錄片上所拍下的事實,艾莉卡還是不願承認道:“就算這個影片是真的,那也肯定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有三十萬人被屠殺!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請給我那三十萬人的名單!!”
(這小姑娘雖然沒什麽實力,卻是意外的不肯認輸啊。)通過艾莉卡所說的話,少年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性格,針對於這樣的性格,他立刻轉變戰術道:“艾莉卡同學,請問你記得自己從生下來到現在吃過多少麵包嗎?”
“多少……呃……你問這個做什麽?!”艾莉卡有些不解。
不過錢學森卻是替她解釋道:“你不記得自己吃了多少麵包,那些軍官自然也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平民啊。”
“詭辯, 你這是詭辯!”
雖然艾莉卡依舊不承認少年的理論,不過少年卻沒有放棄,繼續道:“如果你所在的家族突然有一天遭到了屠殺,其親戚和朋友都被屠戮一盡,那麽試問一下,其他人該如何知道你曾經存在過的事實?”
“那當然是身份證,學生卡之類的證件啊!”艾莉卡立刻做出了回答。
早就料到她會說什麽,所以少年便立刻追問道:“那麽如果是在1937年這樣沒有任何證件的年代呢?”
“這……反正你證明不了三十萬人,那屠殺就是偽造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少年,艾莉卡隻能搬出【非A即B】的理論。
而這也在錢學森的預料之中,所以他便說:“雖然我拿不出三十萬人的名單,但是在這些證據面前,你也無法否認,屠殺是真實存在的,不是麽?”
“呃……”
“既然你否認不了屠殺,那麽你最初的論點‘南京沒有發生屠殺’就是錯誤的,對不對?”
“呃……這……但是……”被少年抓住了矛盾點,艾莉卡還想再反駁,卻也找不到更好的台詞,隻能是繼續嘴硬道:“你拿不出名單,那它便是虛構的!”
就在艾莉卡還在那死撐的時候,一個溫和而堅韌的聲音從離少年很近的地方響起:“真是難看啊……學森同學他已經獲得了戰術上的勝利,艾莉卡你就不要再做無謂的堅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