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下午5點,坐在會議室地下室的周傑和胡主任仍坐在沙發上,一直談論著什麽,而茶幾上的紅酒已經喝下去一半了。雖然在學校裡兩人的身份是上司和下屬,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所以每個人當看到他們時都會想起一首傳唱多年的歌曲,歌詞大意是:“好基友好基友,搞基的朋友・・・”
胡主任看了看手腕上的歐米加,這個動作在之前的不到五個小時裡,他已經重複了無數遍。“這麽著急欣賞你的傑作嗎?”周傑見狀笑道,胡主任也是笑了笑:“那個人不會對自己即將到來的孩子感到焦急的?”周傑笑著點了點頭:“不過你的這個孩子可是不一般啊。”胡主任說道:“當然,別的孩子只需要十個月,可是我這個孩子可是整整生了十一年啊。”周傑說道:“不用著急,再過幾個小時,你就會看到你的孩子降生了。”
與此同時,兩位同學正在風風火火的玩著遊戲。
“老搞,你怎麽就買了這麽點水?”王烈突然問道。
“呃・・・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是什麽?”王烈問道。“我怕喝太多總跑廁所。”
“嗯,有道理,那真話呢?”王烈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呃・・・我忘了。”
說話間,兩人玩的遊戲已經連贏了十幾局。
“玩膩了,找點別的什麽玩吧。”李炎一推鍵盤,從口袋裡掏出一條士力架便大嚼起來,邊嚼還邊哼哼道:“士力架,花椒,大料,生薑面・・・士力架,餓了嗎,把它吃掉把它吃掉・・・”王烈退出了遊戲,打開一瓶紅牛,邊喝邊尋覓著可以聯網的單機遊戲。用李炎的話說“網遊還得重新升級,太慢了。”
“誒?這個遊戲是什麽時候出的?”王烈的鼠標停在了一個大大的4的圖標上。“求生之路,聽起來很high啊。”王烈說道。“關鍵是能不能聯網啊?”李炎脫下了44碼的大涼鞋,盤腿坐在沙發上。王烈爽極了圖標,出現了一個框框,上面可以選擇建立遊戲或者加入遊戲。
“能聯機!老搞,咱試試!”王烈叫道。李炎也來了興趣,索性關掉了瀏覽器,也點擊了4的圖標。隨著漫長的等待畫面,兩人先後進入了遊戲。
“看上去不錯。”李炎試了幾下,感覺還可以。兩人分別撿了武器,開始了求生之路。不知不覺間,三十分鍾過去了。
“胡主任,就讓我們欣賞一下你的孩子吧。”周傑笑著放下了酒杯,從茶幾上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開關後眼前的屏幕出現了圖畫,而慢慢的圖像發生了變化。誰都沒有注意,周傑的辦公桌上的筆筒中,一支鋼筆的筆帽飛了出來,而從中飛出了一個蒼蠅大小的飛行攝像機,轉了幾圈飛向了校外的一家網吧,這裡是學生很多的地方。
“該病毒的第一階段症狀會在感染後四個半小時後出現,具體表現為輕度發燒,頭暈這是病毒開始佔據感染者大腦的一大表現。再過一個小時,第二段症狀就會出現。”胡主任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慢慢的說道。
正如他所言,現在網吧內的不少學生都出現了頭暈,皮膚發熱等現象,並且精神十分萎靡。根本看不出是剛剛上網幾個小時的樣子。不止是網吧,全市及各個去往全國各地的列車,飛機,大客上的S中學的學生都有這種狀況。
“看上去很有趣不是嗎?”胡主任邪惡的笑了笑說道。周傑無奈的推了一下小眼鏡說道:“恐怕也隻有你會把這些當做樂趣。”
時間飛逝,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病毒的第二階段特征是高燒,饑餓,並且開始有些乏力。接著,半個小時後,病毒就會完全佔據感染者的大腦,這樣,這些感染者就會變成真正的怪物。”胡主任興奮地說道。在畫面上,不少同學都開始呼叫網管點。
“網管,一桶泡麵加四根烤腸!”
“網管,一份香辣肉絲炒飯加上一袋脆脆腸。”
“網管,一份咖喱牛肉蓋飯!”
所有網管都忙得不亦樂乎,連後廚的師傅們都忙得一身是汗。平時中午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多的點餐。
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原本可口的飯菜竟然一點也吃不出好吃來,每個人都如同嚼蠟一般艱難的吃著眼前的食物。隻有兩位神經大條的同學,屏幕裡滿是鮮血的時候,這兩個人還能吃得津津有味,這一點不得不叫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兩位同學的遊戲中以及屏幕前周傑和胡校長的等待下,7點,這個災難的時間已經悄然到來了。
網吧內・・・
“誒?這是什麽味?幾年沒洗澡了?”一個穿著大襠褲,染著黃頭髮,嘴裡叼著一根長十一的小青年突然問道。周圍的人一聽,也開始四處聞。那是一股肉類腐爛的味道,可是在網吧裡出現這種味就不正常了。
在這種不正常下,誰都沒有發現,網吧內所有S中學的學生瞳孔全部像打碎的蛋黃一樣渙散,手雖然搭在鍵盤和鼠標上,但是卻根本沒有動。口中不斷地發出類似於“餓・・・”的聲音,身上的部位都逐漸出現了類似於潰爛的地方,腐爛的氣味正不斷的從潰爛處發出。不少地方還長著屍斑。而手上的指甲卻在不正常的快速生長著。
那個大襠青年身旁做的就是一位S中學的學生。本來這個青年被臭味一熏,心情不太好,又聽見旁邊的人發出怪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餓什麽餓,餓回家吃發去,別在這煩我!”學生循聲轉過頭去,青年還沒有發現不對,仍然在大罵著,直到他親眼看到學生的脖子處慢慢的腐爛,幾乎可以看到裡面的骨頭。學生慢慢的張開了嘴,原本的牙齦也已經腐爛了,本來潔白的牙齒顯得有些暗黃,並且尖的恐怖。
“餓・・・”學生低吼一聲,一下撲到了青年的身上,一口咬在了青年的脖子上牙關一閉,一大塊血肉已經被咬了下來。
“救命啊!”青年歇斯底裡的吼叫著,可是旋即,他發現周圍又有很多的“人”正在啃咬著別人。
同樣的情況・・・
“這位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忙嗎?”一位列車員見一位學生站在過道上發呆,便開口問道。學生緩緩地轉過頭,渙散的雙眼嚇得列車員差一點喊出來。學生同樣低吼一聲,撲到列車員身上,大口地啃咬起來。周圍人見了忙拉開那位學生,但是這名學生回身便要在一位拉他的男士的手上。
學生對於遠方的家的思念迫使他們早早的登山了回家的旅程,這也使得他們把病毒帶到了遠方的HB省,JX省甚至是TW省。
“他們很美,不是嗎?”胡主任一臉陶醉的看著屏幕上的喪屍們正在啃咬著人的場景。“再過兩個小時,下一批新生兒就會誕生了。我幾乎可以感覺到他們對於新生命的呼喚,對於血肉的向往。”
周傑聞言,笑罵道:“你真是個變態!”沒想到胡主任一臉高興地說了一句:“謝謝誇獎。”
而與此同時,兩位同學還絲毫沒有感受到危機的到來,仍然在一邊玩著遊戲一邊吃著東西。“老搞,這款遊戲怎不錯,你聽聽他的配音,那喪失‘餓・・・’的聲音做的多真實啊!”李炎吃了一口火腿腸,說道:“是啊,那被咬的人發出的慘叫也和真的一模一樣,我幾乎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說著,李炎一口將剩下的半根腸吞下,含糊不清的說道:“胖子,你想沒想過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的話,你會怎麽樣?”王烈笑了笑說:“自從看了生化危機後,我就一直夢想著發生這種情況,並且想了無數條如果我是主角的話,我該怎麽辦。”李炎也是笑了笑說:“咱倆想的差不多,可是估計你想的肯定比我多,唉,睡覺你天生腦袋好使呢?”
“別說那麽多了,還是完好遊戲吧,這一天估計咱們這輩子可能等不到了,再說了,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情況的話, 我們可能隻是這無數喪失中的其中一員,等待著那天主人公給咱們一個解脫。
“說的就是!還是先玩好遊戲吧!”
“靠・・・就因為和你說話,我都死了!”
“那有什麽的,大不了重新再來就是了!”
在兩人的爭吵中,時間一點一點的流淌。
“胡主任,我想我們也該走了。”周傑一口飲盡了杯中的紅酒,用手帕輕輕地擦擦嘴說道,而此時,一瓶紅酒已經全部被喝光了。胡主任點了點頭:“我們也該回到主基地去準備下一步的準備事項了。”說著,兩人走向一旁的牆壁,周傑輕輕地按了一下牆上的某一塊區域,頓時兩塊板向兩邊滑開,露出了牆後面的升降梯,兩人站到了升降梯上,升降梯升到了樓頂,那是一個像天文台的地方,可是從來沒有人來到過這裡。
一架直升飛機停在那裡。而周傑的那兩名保鏢此時正站在那裡。周傑點了點頭:“該走了。”兩名保鏢深深地鞠了一個躬,一名保鏢拉開艙門進入駕駛座啟動直升機,另一名保鏢跑到遠處按了某個開關,頓時天文台上面如同蛋殼一般的頂棚分開,待周傑和胡主任登上直升機之後,四人駕駛著直升機離開了這座災難爆發的城市,隻留下一座空蕩蕩的校園和一群受感染的喪屍。
“那錄像給一號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