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化與狂暴是兩個概念。”
“狂化是全身各方面的能力提高,而狂暴,主要體現是在力量方面!不過處於狂化狀態的人,情緒處於一個不理智的狀態,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但狂暴的人卻不同,他們依舊保存清醒,只不過是增長的幅度沒有狂化明顯而已。”
這是當初自己在與任戰廝殺中狂化後,胡彬對自己說過的一番話。
公子海仰天大笑,就連身子都忍不住激動的微微顫抖,渾身的氣場更是飆升到讓人壓抑的高度。雙手如鷹爪探取過來,一股無匹的氣場,鎖定高翔的右肩與胸口。
“高翔,我今天必殺你!”
撕--
高翔僅僅是遲疑了數秒,身形飄出去的刹那,右臂被公子海狠狠的抓出四道血痕,不過還是險之又險的躲開,一臉的駭然……
“六階,想不到真的暴漲到了六階!”
縱使高翔之前進階五階,實力暴漲。但此刻面臨更高一籌的公子海,已經遠遠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練手工具。臉色第一次凝重萬分,雙腿位錯,微微蹲著,將自身的要害保護周全……
裁判席也紛紛戒備。畢竟公子海那一句‘我要殺了你!’已經違背了比賽的規則,只不過目前形勢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不能出手阻止而已。
“這下懸了,想不到這兩小子恩怨這麽深,逼得公子海激發出狂暴姿態!”
張雲天望了望拓跋雲,似乎在點醒什麽。狂暴,顧名思義,必須在情緒極為憤怒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激發,比之狂化要更容易激發出來,但也絕對不是隨時都可能激活。
實際上,公子海的確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
哪怕是上次發小林少慘死,公子海也沒有惱怒抓狂,他最為的弱點就是,自恃清高。如今在數千人連一個手下敗將都拿不下,他感覺到自己的自尊心收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可以說,喚作另外一個對手,公子海哪怕慘敗,也未必能祭出狂暴姿態。
於此可見,公子海有多嫉恨高翔。
公子海似乎也發現了高翔臉色的變化,身子借勢拔地而起,如餓狼撲羊,右拳再度出擊,整條右手臂如金剛一般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強悍的念力,鎖定高翔的身影。
“讓我來接你一招!”
高翔也不打算再退步,反而彈跳前驅,直接一拳往頭頂撲下來的公子海轟去……
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的交鋒!
哢嚓--
兩隻血肉拳頭,碰在一起,竟然發出刺耳的脆響,眾人定睛看去,才發現高翔膝蓋半蹲著,但拳頭卻頂著頭頂公子海轟下的拳頭。兩隻拳頭仿若被黏住了似的,誰也不能奈何誰!
“再來一拳!”
在一聲爆喝中,公子海左拳出擊,竟然朝高翔的太陽穴砸去,高翔不得已只能伸出左手,用掌心裹住拳頭。但身子去如陷入泥潭,一點點的往下彎曲。
兩人幾乎是硬碰硬!
此刻的公子海攀升到第六階,明顯實力更勝一籌,加上金兀術的力量加成,在力量上完全壓製高翔!
嘶嘶--
隨著高翔嘴裡一句冷哼,雙手竟竄出一陣火苗。
兩人交手點,如兩顆熊熊燃燒的火球,照亮了兩人的臉龐,都有些猙獰可怕。那不斷彎曲的膝蓋,竟然緩緩伸直了一些。 五行原理,火克金。
“哼,沒用的!”公子海牙關一咬。獰笑道:“雖然你屬性壓製我,但如今你實力低了一階,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此刻的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信心爆棚,隨著念力引動,灌注在雙臂,將竄起的火苗,瞬間壓製下去!
五行相生相克,的確不假,但是在一個均衡的條件下。就如水克火,一泡尿澆了一堆火。但要是火勢凶猛,而水勢式微,水也只能被火氣化。此刻的公子海,雖然金兀術被引火術壓製,但他已暫時位列六階,念力比之五階的同輩,要強上一大截。
“不行,如今公子海在力量上處於絕對的壓製地位,更變態的是,他的念力也竟然強悍如斯!”
“雖然自己念力高上同階太多,真的比拚起來,未必會輸給公子海!但贏起來,也非得弄得重傷,那接下來的比賽,自己恐怕就撐不下去了!”
哈哈哈…
“你認輸吧,你認輸,我就收手!”此刻的公子海,幾乎是一種卑微的眼神,望著身下螻蟻一般抗拒著的高翔。其實他也想趁機乾掉高翔,但身後已經有幾道深厚的氣息鎖定在他身上,一旦自己出狠招,那麽勢必會被阻攔。
雖然如今錯殺高翔,已經有些不可能,但能夠在眾人面前,擊敗他,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天邊的晚霞,已經沉入半山腰,天色朦朧。
但所有人都沒有驚呼大叫,而是等待著結果的出現,絕大數的人,都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只要再一下子,公子海就贏了……
鐺鐺鐺--
紅館的獨立英式鍾樓,連續敲擊著。
高翔臉色一喜,心中暗道:“真是天不亡我,現在剛好是晚上七點整!子午流注點穴大法!現在是走陽脈,還是陰脈?哪一個穴位是龍首,鳳肚,豹尾……”
在他心中盤算間,力道也松了一分,雙膝蓋猛然跪在地面上。
擂台邊所有人都嘩啦啦的站起來,等待裁判的宣判,勝負幾乎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高翔突然雙手力道猛然回縮,像是準備接受慘敗的命運。在這陡然撤力下,公子海的身軀,連翻身都來不及,乾脆朝高翔腦部轟去……
所有人驚呆了……
沒有想到高翔竟然妥協的這麽快,快的連裁判都出手都來不及……
“霍--”
在公子海身軀壓下來的那一刹那,朦朧的夜色中,高翔突然兩指並攏,朝公子海壓下的胸口偏下一點。
“鳳肚,天池穴!”
隨著高翔口中無情的宣判,公子海凶猛的攻勢,竟然如疾奔的火車,猛然間啞火,失去了一切動力,如一條死狗般軟癱下來,跌在高翔身上,渾身忍不住抽搐,還有痛苦的呻吟……
場面一片死寂的安靜。
高翔很優雅的拍怕膝蓋的沙土,還不忘踢開擋路的公子海,站起來目光對上高台的拓跋雲,朦朧夜色間,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嘟--
愣了很久的裁判,在高翔的注目下,望見地面上根本爬不起來的公子海,幾乎是本能的吹了一下哨子,這一平常的哨聲,如死神宣判,宣判了很多人的命運。很多人麻木的神經,被跳醒、被刺穿……
“我的錢呀!”
“這到底怎麽回事?”
“黑幕!黑幕!這根本不可能!”
……
安靜片刻的場面,隨著哨子被引爆,甚至有不少人,竟然瘋狂的朝下注台湧過去,試圖做些什麽!早已經警備的執法隊,立馬拳腳加電棍,毫不猶豫的招呼過來!
場面一陣大亂--
高翔望著地面上的公子海,嘴角閃過一絲戲謔,淡淡笑道:“這就是你的命,注定一輩子都鬥不過我!”
在執法隊的高壓下,場面漸漸控制下來。
無處發泄的豪客,像瘋子一樣叫囂大哭,捶打著地面,甚至有不少人跪在地面磕頭,又或者是素未相識的兩個人抱在一起痛哭,那金項鏈的漢子,直接氣火攻心,吐血暈死在地面……
當然也少不了一些壓在高翔身上的人,瘋癲的大笑……
整個場面,寫滿了人生百態,喜怒哀樂。
“高先生,請您馬上離開。”
一些失去理智的賭客,將矛頭對準了高翔,試圖衝上來廝殺。執法隊長馬上親自帶著七八個下屬,將擂台上的高翔緊緊包圍。其中兩個下屬扶起地面上已經暈死過去的公子海。
這兩人可是這場悲劇的引火線,尤其是高翔的意外獲勝,更是一下子使得絕大數的人輸的血本無歸。
高翔無奈的搖搖頭,輕聲道:“十賭九輸呀,人生何處不賭博?”
執法隊長悄悄摸了一把汗水,在四周想要吃人的目光中,護送兩人離開了擂台。本來呢,執法隊長這一把也險些卷進去,想要賭一把在公子海身上,只不過當時場面有些失控,所以騰不出手來投注而已,也算是逃過一劫。
這一場,以一場瘋狂的、戲劇性的局面在夜色中落幕,高翔最終詭異的挺進60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