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注時間只有五分鍾。
雖然說,時間越長,吸納投注的金額越多,但紅館情報科何其聰明。
時間越緊,越是來不及考慮太多,越容易忙中出漏,如此一來,紅館盈利的可能性才會無限變大。縱然很多異能者打心裡看不起情報科,但對他們的能力也是無話可說,個個頭腦精明,精於算計,都是頂級的運籌天才。
嘟--
比賽時間拉開了序幕。
蠢動混亂的人群,就像酒瘋的漢子,依舊在嘶吼,叫囂著下注。直到高台裁判席傳來數聲震耳的暴喝聲,如春雷轟頂,所有人才幡然清醒過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是怎麽了,不是說了今天不趟這渾水了麽?怎麽會把最後的存款也壓了進去?”一個頸脖戴著粗金項鏈的肥臉漢子,在這爆喝聲中猛然回身,突然抱頭大哭……
他在今天,已經輸了將近一千萬的身價,最後一點本錢,剛才莫名其妙的就跟著投在了公子海身上……
人瘋狂的時候,最可怕。
隨著穿著淺綠色警服的執法隊的介入,混亂的局面漸漸控住。屏幕上滾動的金額,也停止了,一排亮瞎了鈦合金眼鏡的數字:“563,844,900”。
“這麽多!”高翔揉了揉跳動的眼皮,饒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有些怦怦心跳,公子海同樣顯得異常興奮,臉上帶著變態的戲虐之色。
“看來你受傷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至少除了教訓你,我還可以獲得一筆額外的獎金。說實話,就連我這個平時不把錢看在眼裡的貴公子,也動心了。今天我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昔日被我窮追猛打的手下敗將,今天還是會敗在我手裡!”
這話,落在觀眾中炸開了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兩個人以前交過手,怎麽從來沒有人知道呢?
很多有心人揪住了公子海嘴裡的關鍵字‘手下敗將’,不由紛紛臉色竊喜,看來自己壓的沒錯!不過裁判席與一些置身場外的財團卻有些吃驚。
如果兩人之前私下裡交過手,而高翔不敵的話,這一次他有傷在身,賠率應該會調低很多才對,眼前的局勢,越來越迷離。
“是麽?”
高翔只是微微一笑,他知道公子海這是在為自己造勢,想要迷亂自己的心態,嘴上卻是一點也不示弱:“但願你這一次,還能有上次那麽僥幸!”
霍--
公子海似乎有些等不及了,靜立的身軀猛然暴動,如秋風掃落葉一般,飄蕩而來,模糊的身影,泛著蛋黃一般的光暈,尤其是兩條手臂,放佛不是血肉之軀,爆射出金屬光澤,奔襲而來。
“金兀術!”
相對於公子海的先聲奪人,高翔如一潭幽湖,死寂的平靜,只不過氣場一步步飆升……
死戰一觸即發……
在一聲憤怒的咆哮中,公子海雙臂如兩根吊錘,鎖定像靶子一樣站立的高翔身上,重拳前後出擊,高翔目光微微收縮,僅僅是側身一躲,便極為危險,或者說巧妙的擦身而過!
“好!好!好!”擂台下一片喝彩聲。
“拓跋老頭說得對,戰鬥是一門藝術,而不僅僅是戰力的對拚!”
“只要把握恰當的時機,
和有著精妙的判斷力,完全有可能用另一種方式取勝,如果對上公子海,也逼得自己要全力以赴的話,那接下來根本走不遠,今天就拿他練練手!” 於是,擂台上出現很滑稽的一幕。
兩個選手,一前一後的追跑,就像是貓追老鼠的遊戲,引起台下一片噓聲。
“哎呀,小哥哥怎麽不出手呢,急死我了,難道中午沒吃飽?”
兩人數分鍾內,交手不下二三十回合。高翔似乎只剩下躲避的余地,而公子海攻擊越來越凌厲,連一招像樣的交手也沒有,頂多是一沾即走。
“這小子在玩捉迷藏嗎?”
“看樣子,高翔這小子似乎真的更勝一籌,不過這種一味閃躲,可是很容易引火燒身,遲早會吃虧的!”
與那些門外漢的豪客不同,這些裁判看的更深刻一點,看出兩人間的差距。
拓跋雲望著擂台上那行雲流水一般華麗的身影,雖然很多地方稍欠火候,都是險之又險的躲避過去,但臉色不怒反而露出一絲驚訝:“想不到這臭小子倒真有幾分領悟力,居然在擂台上現學現賣,孺子可教也。”
“高翔,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麽?”
公子海雖然處處佔盡上風,但內心去很清楚,自己目前根本吃力不討好。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才幾天的時間,高翔的實力竟然暴漲了一大截,難道真的被家族的長輩所說,高翔吞食了魔晶,實力大漲嘛?
一想到自己佔據優勢,就連單體攻擊極強的金兀術也用上,雙臂宛如鐵拳鋼臂,卻傷不了一個隻依仗身法的手下敗將,不由怒火中燒!
高翔身子一斜,退到幾丈外,舒了一口氣,饒有興味笑道:“你急什麽?慢慢來,反正比賽也沒有時間限制,你以為這數千萬的獎金,這麽好拿的麽?”
經過一番交手下來。他發現公子海簡直就是一個為自己定身打造的陪練好手,修為比自己差一點點,但自己偏偏又不能大意,這其中把握的火候,恰恰是自己目前最需要補強的環節。
這麽好的磨刀石,他當然不會浪費,要好好利用一下。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
公子海眼睛爆射出一縷精光,如毒蛇一般凌厲。身上的彪悍氣場,竟然呈現幾何倍的暴漲,硬生生的噴出一口血舞!
“這是怎麽回事?”
“他還隱藏了實力,這氣勢…怎麽會有六階的氣場?”
所有人都懵了!
但繼而爆發出一陣歡悅的喝彩,放佛公子海贏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這些人可是壓了重金在公子海身上。
那戴金項鏈的漢子,望著如戰神下凡的公子海,眼睛爆射出一絲貪婪的亢奮,顫抖道:“看來我沒有錯,說不定之前輸了的錢,這一把就贏了回來!”
高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不可能,公子海的修為明明是五階,怎麽一下子強上這麽多!如果他真有這麽強的話,在剿鼠活動的那次追殺中,自己就已經死了。”
“啊--”
公子海那貼著頭皮的劉海,突然像是被電擊,陡然間根根倒立!兩種漆黑的眼眸,閃爍著兩團金色的幽光,渾身模糊的金芒,瞬間變得實質清晰起來,當真看上去是一尊不敗的戰神!
一個腳步,一聲沉悶的鏘聲,如戰鼓,如催命鬼……
高翔的心臟忍不住隨著公子海的腳步節奏調一下,不由失聲道:“狂化!?”
眼前的公子海與自己狂化的時候,何其相似!但偏偏又覺得,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至少身體肌肉沒有出現暴漲!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高翔,這是你逼我的。今天我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兩個誰更強!?桀桀,這可不是狂化,不過也差不多,是狂暴!”
“狂暴?”
兩個重音字,如不定時的子彈,刺穿了所有人的神經,猛然的炸開了鍋。
高翔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第一次正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