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2年,廬江市第一高級監獄。
嘟……
一聲響亮的電子鈴聲,厚重的精鋼牢門‘嘩’的打開,一個魁梧高大的獄警,出現在門邊,下垂的右手,握著一遝資料,在大腿上一拍一拍。
“編號130501,你出獄了。”
“嗯?”懶洋洋的聲音,從陰暗的牢房飄出,有著好夢被攪的不耐煩。
獄警臉色刷的拉下來,右手狠狠在鐵門上錘了幾下,沒好氣的喝道:“快點,老子還趕著吃午飯呢。”
牢房不大,隻有一張床板,床板上躺著一個人,側身弓睡,後背朝外,看上去和普通的犯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犯人一副裝聾作啞的不理睬,獄警低頭望了一眼手中的資料,破罵道:“高翔,滾出來,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出獄了?還是骨頭松了,欠扁?”
“新來的?”
這輕飄飄的答覆,落在獄警的耳根裡,不由火冒三丈,喝道:“新來的怎麽了?新來的也是你的爺!快點,老子還趕著回去交差呢。”
這個青年獄警叫張文。
剛從警校分配下來第一天上班。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要立威。剛上班的第一個任務,很簡單,就是通知一個犯人刑滿出獄。
刷……
高翔從床板翻身一躍,張文隻感覺眼前一花,一陣微風吹過。
啪……
一巴掌甩過,張文右臉浮現出五個紅色指印。
高翔冷笑道:“沒大沒小,不懂規矩。”
“你――敢打我,老子廢了你。”張文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臉,抓起腰間電棍,朝高翔腰身砸去。
“找死,那我成全你!”
高翔目光一凜,手臂霍然折起,右手做刀狀,橫切過去。
“哎喲。”
一聲淒厲的慘叫,張文手臂麻痹,電棍哐當掉在地面,不斷聳著吃痛的肩膀。
“你想要幹什麽?快…快放我下來,喘不過氣。”張文一百二十多斤的身子,被高翔隻手提起,兩腳不斷晃蕩著,夠不著地。
蓬……
高翔冷哼一聲,直接甩手如同丟垃圾一般,將張文甩出去,轟的一聲摔在走廊地板上。
“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張文這才第一次看眼前這個青年,短發消瘦,右臉一道淺淺的疤痕,眸子漆黑如墨,沒有半點波動,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暴戾氣息。
“暴君?你是暴君!”
上班的第一天,張文就被上司千囑咐萬囑咐,寧可頂撞監獄長,也不要去惹一個叫做暴君的青年囚犯,否則就是找死!難怪當隊長派他過來的時候,那些同事,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高翔隻是微微瞥了一眼,地面上像見了鬼似的張文,漆黑的眸子沒有半分情緒,冷冷厲聲道:“起來!”
張文連滾帶爬的站起來,一臉恐懼的望著眼前的暴君。
“今天是我出獄的好日子,我不想動粗,不過做錯了事,懲罰是少不了的。”輕飄飄的的語氣,望了一眼腳下的破舊布鞋,隨口說道:“那就擦擦鞋,長長記性吧。”
張文一臉的為難表情:“這……”
只見高翔右手猛然一伸,
兩米外的張文,如同受到無形的吸力,身體瞬間被強行挪移到高翔跟前。 “還是不長記性!”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左臉,張文頓時臉龐紅腫如豬頭。
“忘了告訴你,我不喜歡別人質疑我說的話。”
六年的監獄生涯,早讓高翔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此刻的他臉色無情、霸道。
張文摸了摸發燙的臉龐,抬頭接觸那可怕的眼神,虎軀一抖,連忙蹲下身去,用袖子拚命的擦布鞋,緊咬著牙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望著腳下卑微的獄警,高翔嘴角閃過一絲戲謔,淡淡說道:“很委屈,是吧?覺得我羞辱了你是不是?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叫高翔,江南區廬江市人,等你有實力,很歡迎你找我報仇。”
“不!我不會找你報仇的,我不會找你報仇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張文猛然抬頭,幾乎是哀求著抱著高翔的右小腿。
蓬……
高翔臉色刷的沉下來,右腳勾起,直接一腳將張文踹飛出去。
“沒用的東西!你要記住,今天是我高翔欺負凌辱了你,你何錯之有?有錯的是我!你完全有理由恨我,甚至有能力的話,可以殺了我。不然……你一輩子都隻能被別人踩在腳下!”
張文努力爬起身子,直勾勾看著可怕的‘暴君’,後背一陣茫然的冰涼,這個暴君不僅像傳聞的那樣暴戾粗魯,而且還很邪氣,簡直不可理喻。
“聽見沒有?”
張文渾身一顫抖,閉著眼,仰天叫嚷著:“聽到了,我一定會找你報仇的,我一定要狠狠扇你幾巴掌!”
高翔竟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對嘛,很好,我等著你。”
張文臉色蒼白,嘴角鮮血滴到衣領,一臉目瞪口呆……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讓你來找我報仇,對不對?有仇不報非小人,我欺負了別人,別人來找我報仇,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同樣的,別人欺負了我,我找別人報仇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說,我說的對麽?”
張文似小雞啄米似地,狠狠點頭。
“以後不要仗著有點身份,隨便欺負人,否則這就是你的下場,哈哈哈……”在一聲放肆的大笑中,高翔身影一動,虛影飄過,消失在走廊盡頭。
嗖嗖嗖……
一朵豆黃色的淡淡火焰,從遠處拋射過來,落在張文手中的那一遝資料,蓬的一聲,化為灰燼。
張文背脊松垮,軟癱在地,望著空蕩蕩的樓道,面色土灰,顫抖道:“他……他是異能者?”
嘶嘶嘶……
牢房樓,一樓樓梯口。
一道極為模糊的身影,漸漸越來越清晰,浮現出一張冷漠的臉龐,高翔腳跟一發力,刷的衝出去,卷起地面沙塵,朝操場對面而去,氣勢驚人!
遠遠的,三四個穿著製服的獄警,站在操場邊的一顆梧桐樹下。
“哈哈哈,恭喜,恭喜呀,你小子總算可以出去了。”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人,笑吟吟的走上來。
杜峰,這所監獄的一把手。
高翔腳步戛然而止,地面一跺,飄起的灰塵,詭異的沉下去,沒好氣的說道:“杜胖子,聽你的語氣怎麽巴不得我走似地。”
“那還不用說,你這麽大一尊菩薩,我這個小廟可供不起。”杜峰笑道,從旁邊的下屬,接過一個黑色背包,遞過去“臨走前,送點東西給你。”
“你應該了解我,我從來不隨便收別人的東西。”高翔連看都沒有看,直接拒絕。
杜峰苦笑道:“那你也應該知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頭的意思。”
“又是上頭的意思?”
“沒錯。”
“看來上頭對我還挺照顧的。”
高翔接過黑色背包,往肩頭一抗,輕飄飄的語氣:“這些年沒有上頭縱容的話,我這個無期徒刑的犯人,也不可能六年就出獄吧?”
“呵呵,你明白就好,不過這也是我的意思,既然管不住你,還不如讓你早點出獄。”杜峰很無奈,旋即語鋒一轉沉聲道:“不過你不要以為國家真的沒有辦法收拾你,國家的防暴軍事力量,遠遠不是你能夠抵抗的。”
高翔嘴角冷笑道:“你說的一點也沒錯,但我也不是六年前的那個文弱高中生,不是誰都可以一腳踩在我的頭上!”